[鬼灭]浮寝鸟: 87、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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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自从祢豆子从锻刀村回来后,就被秘密送往了狭雾山,交由鳞泷左近次看护。

    这是主公的命令。祢豆子克服阳光的消息太过重大,必须确保她的绝对安全。鳞泷的山中小屋隐藏在层层山岩之后,是最适合的地方。

    说来也奇怪,自从祢豆子克服阳光后,鬼的活动似乎减少了。各地上报的袭击事件明显下降,夜晚仿佛安宁了许多。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鬼舞辻无惨一定在筹划着什么。

    他千年追寻的完美已经出现,他不可能无动于衷。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主公前日召见了我和幸。”忍忽然说。

    珠世抬起眼睛。

    “他问了药的进展。”忍的声音很轻,“也问了幸的身体状况。”

    幸想起那个昏暗房间。产屋敷耀哉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嘴角却仍带着温和笑意。天音夫人跪坐一旁,手里端着药碗。

    “辛苦你们了。”主公说,“在这样的时候,还要背负如此沉重的课题。”

    幸当时跪坐下首,垂着眼帘:“这是我们的选择。”

    主公沉默片刻,然后问:“幸,如果到了最终决战,你……”

    幸抬起头。

    “我想战斗。”她说得很平静,“柱位空缺,如果需要,我可以归位。”

    主公沉默了片刻,却缓缓摇头。

    “不,幸。”他说,“如今无惨在寻找祢豆子。他绝对不能发现,这世上有第二只克服阳光的鬼。你必须尽量避免露面。”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

    “甚至……如果到了最终决战,我也希望你不要卷进去。”

    幸愣住了。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希望。”主公转向她的方向,那双失明的眼睛里,依然有着洞悉一切的光,“但这份希望,必须在最恰当的时机才能点亮。在此之前……请保护好自己。”

    幸低下头,轻声说:“我明白了。”

    当时她没有反驳,只是深深俯身。

    但回到千年竹林后,幸还是重新佩戴起了她那把从未试过刀的日轮刀。

    雾蓝色的刀鞘,冰冷的触感。她将刀挂在腰间时,手指还是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脖颈处的幻痛又开始隐隐作祟。

    但她没有再摘下。

    午后,千年竹林的训练还在继续。

    义勇结束最后一组指导时,夕阳正将天边染成血色。队员们累得东倒西歪,炭治郎撑着竹刀喘息,善逸瘫倒在地,伊之助还倔强站着,但双腿微抖。

    “今天到此为止。”义勇说。

    众人如蒙大赦。

    义勇收拾好日轮刀,转身走向竹林。走出几步,又停下,回头看向炭治郎。

    “明天继续。”

    炭治郎用力点头:“是!”

    义勇的身影消失在竹径深处。炭治郎望着那个方向,忽然转头问隐队员:“那个……幸姐姐今天一直在吗?”

    隐队员想了想:“雪代大人午后就去了蝶屋,还没回来。”

    炭治郎“哦”了一声,心里莫名不安。

    自从锻刀村回来后,他开始闻不到雪代幸身上的气息了。

    那股属于鬼的冰冷气味越来越淡,淡到几乎与人类无异。但与之相对的,是另一种更深沉、更压抑的东西,像即将喷发前沉默的火山。

    “走吧炭治郎!”

    善逸扒着他肩膀,“我要饿死了——”

    炭治郎知道幸和蝴蝶忍在进行着一些实验,气息越来越淡说明……她们一定突破了什么,这是个好兆头。

    这样想着,炭治郎甩甩头,甩开杂念。

    夜幕降临时,幸才从蝶屋回到千年竹林。

    宅邸里一片寂静。义勇还没回来,可能在训练场做最后整理,或是被主公召见。幸脱下羽织挂好,走到矮几旁点燃油灯

    暖黄光晕铺开,照亮这间简素和室。

    幸准备收拾房间。她走到壁橱前,拉开柜门,整理里面叠放整齐的被褥。取最下面一床冬被时,她的手忽然碰到硬物。

    那是一个深蓝色小锦囊,被仔细放在壁橱最内侧角落,上面没有落灰,显然经常被取出又放回。

    幸怔了怔。

    她认得这个锦囊,是曾经在狭雾山修行时,她用旧衣服边角缝制的,针脚歪扭,当时还被锖兔笑话过。

    怎么会在这里?

    幸小心取出它,布料已有些褪色,但保存得很好。她解开系绳,将里面东西倒在掌心。

    两缕墨色发丝。

    被红绳仔细系在一起,发尾修剪整齐,安静躺在她苍白掌心里。

    还有一只木雕浮寝鸟。

    翅膀的弧度,喙的线条,尾羽的细节……幸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熟悉纹路。这是鳞泷老师送给他们的木雕,象征守护与归巢的鸟。

    她以为早在两年前那片冰冷海滩上,它就永远遗失了。

    原来在这里。

    他一直留着。

    幸跪坐在榻榻米上,捧着这两样东西,很久没动。

    她的记忆疯狂的翻涌着。

    那个醉酒后的夜晚,幸迷迷糊糊说“结发就是定亲”,然后将两人的头发胡乱系在一起。第二天醒来时,她以为义勇早把那幼稚举动忘了。

    还有浮寝鸟。她总以为是自己弄丢了,为此内疚很久。原来他一直收着,放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幸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掌心。

    发丝和木雕贴在脸颊,冰凉,却又带着某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温度,属于义勇的温度。

    她闭上眼睛。

    油灯的光在她颤抖的肩头跳跃。

    富冈义勇回来时,已是深夜。

    他拉开和室的门,看见幸跪坐在矮几旁,面前摆着两杯茶。茶还冒着热气,在昏黄灯光里袅袅升起白雾。

    幸抬起头,对他露出很淡的笑容。

    “回来了。”

    义勇“嗯”了一声,在门边脱鞋,走进来。他注意到幸眼睛有些红,但没问,只是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

    温度刚好。

    两人沉默喝茶。窗外响起了竹林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一杯茶尽,幸起身走到义勇面前跪坐下来。

    她伸手,替他解开羽织系带。义勇垂眼看着她,任由她将羽织脱下,叠好,放在一旁。

    然后幸开始解他队服扣子。

    一颗,两颗。

    义勇握住了她的手,力道很轻,只是虚虚圈着她手腕。

    幸抬起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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