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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鬼灭]浮寝鸟》 100、朝颜时(第2/2页)
天顺利吗?”,平淡至极,但空气会变得格外柔软。
而幸的手机不再总是静音,收到邮件提示时,眼底会闪过一抹光,回复的速度很快,脸上带着思索的认真,偶尔还会对着屏幕轻轻笑一下。
第二天,她看到义勇来的那个傍晚,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春雨。他离开时,幸会自然地拿起门边那把深蓝色的长柄伞递给他。而隔天他来还伞时,伞被仔细地折叠好,干燥清爽。
第三天,她看到幸做便当越来越熟练,会记得他挑食的几样蔬菜,会变换着花样准备蛋白质。
而义勇每次都会把便当盒洗得干干净净地还回来,有时里面会多出一枚光滑的鹅卵石,或一片形状完整的海玻璃。
他们很少在公开场合有亲密的肢体接触,最多是并肩行走时,手臂偶尔的轻擦,或是过马路时,义勇会下意识地侧身,将她护在远离车流的一侧。
但他们的眼神交汇时,那种无需言语的懂得和安宁,是任何热烈的拥抱都无法比拟的。
蝴蝶忍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高中的时候,有很多男生给幸递情书。幸总是礼貌地拒绝:“对不起,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大学的时候也是。幸长得好看,性格安静,又会花艺,追求者从来没断过。但她总是疏离地保持距离。
蝴蝶忍问过她:“你到底在等什么?”
幸看着窗外盛开的樱花,很久才轻声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还没到。”
蝴蝶忍当时只觉得那是好友心思细腻,标准过高。现在她才明白,那或许是一种连幸自己都无法解释的灵魂印记。
幸不是在等一个“对的人”。
她是在等一个“就是他”的人。
第三天下午,忍的假期余额告急。
她准备搭乘傍晚的新干线返回东京。不巧的是,这天义勇终于排到了一个完整的休息日,上午便过来了,一直留在店里。
午餐是幸下厨做的,简单但美味的亲子丼和味增汤。饭后,惠被同学叫去图书馆小组学习,幸在厨房清洗碗碟,哗哗的水声隐约传来。
一楼的花店里,只剩下忍和义勇。
义勇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幸放在那里的海洋图鉴,看得很专注。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坐姿端正,侧脸安静。
忍端着自己的茶杯,走了过去,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义勇察觉到,从书页上抬起眼,看向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他的眼神平静,没有被打扰的不悦,也没有主动攀谈的意图。
忍喝了口茶,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带着闲聊般的随意:“富冈先生。”
“嗯?”义勇应了一声。
“小幸她啊,”忍的目光投向厨房的方向,语气悠长,“从小到大,好像一直在等什么人。”
义勇翻动书页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忍,深蓝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困惑,似乎不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又像是在仔细咀嚼这句话背后的信息。
忍没有看他,继续看着空气中浮动的微尘,嘴角勾起一个带着怀念和释然的弧度。
“她拒绝过很多人,理由都差不多。问她到底在等什么样的,她自己好像也说不清。”
她停顿了一下,终于将目光转回义勇脸上,那双紫色的眼眸锐利而通透,直直地看向他眼底,“现在看来——”
她微微一笑,语气轻快起来,带着祝福的意味。
“她终于等到了。”
说完,她放下茶杯,站起身,不再多言,转身去找厨房里的幸了。
义勇依旧坐在沙发里,手里拿着那本海洋图鉴,半晌没有动作。
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那双深海般的眼眸,似乎变得更加沉静,仿佛有无数暗流在平静的海面下缓缓涌动。
他抬眼,望向厨房门口,恰好看到幸擦着手走出来,对他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他看着她,几秒钟后,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傍晚,忍提着轻便的行李在店门口与幸和惠告别。惠抱着忍带给她的零食,依依不舍。幸则细心叮嘱回到东京要报平安。
“好好享受你的‘水先生’吧。”忍凑近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调侃了一句。
幸无奈的看着好友,“好啦,路上小心。”
送走忍,店里恢复了平日的宁静。
义勇帮着幸将一些需要搬动的盆栽归位,然后帮惠检查数学题。惠看到他居然懂三角函数,震惊得差点把笔吃掉。
傍晚,义勇该回研究所了。幸让惠看店,自己送他出去。
春日的黄昏很长,天色是温柔的粉紫色。
两人沿着海岸线慢慢走,手牵着手。义勇的手掌很大,指腹有薄但握得很稳。
路上没什么人,只有海浪声和偶尔飞过的海鸟。
走出一段距离,离研究所的岔路口不远了。
幸忽然停下了脚步。
“义勇。”
他转过头看她。
幸仰起脸。春日的夕光落在她脸上,把她嘴角那颗浅痣照得格外清晰。
她看着他,很认真地说:“你低一下头。”
义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他没有任何犹豫,非常顺从地俯下了身,将脸凑近她,那副姿态老实得近乎笨拙,深蓝色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她,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幸没有说“话”。
她带着春日微风般轻柔的力度,踮起脚,将自己的嘴唇,印在了他的唇角。
一个非常快速且轻浅的触碰,一触即分。
他彻底愣住了。身体僵在那里,保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势,眼睛睁大了些,深蓝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幸笑得分外明媚的脸庞。
那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种近乎空白的怔忡,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红色。
幸已经后退了一步,转身,脚步轻快地往回走,只留下一句带着笑意的叮嘱。
“我回去啦,路上注意安全。”
义勇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道转角,他才慢慢抬起手,碰了碰刚刚被亲过的地方。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度,很轻,很软,像蝴蝶停留过的痕迹。
春日的晚风吹过,带着海盐和花的气息。
他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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