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她[重生]: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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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听清。

    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时候,她拧着油门往前,大声跟着唱。

    方知意像从前一样安静地坐在后座,双手轻轻攥着方如练的衣角,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方知意能察觉出来,这个动作既不过分亲昵也不过分疏离,是让方如练感觉最自在、最安全的距离。

    风从前吹来,方如练的发丝落在她脸上,轻柔。她后知后觉,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可是风又太大了,那味道转瞬即逝。

    姐姐好像觉察了,电瓶车停了下来。

    方如练把头发扎起来,回头冲她笑了笑,“绕一圈,然后从高铁站那边回家。”

    方知意望着她染了霞光的睫毛,一簇一簇的,尾端像开花了的蒲公英,方知意轻轻点了头。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两人往前走了一段路,一辆对向驶来的小车摇开窗户对她们喊了句什么。

    方如练感觉最近自己耳背的次数有点高,她慢慢放下速度,问:“那人刚说什么?”

    不会骂了她吧?

    方知意轻轻拽了下方如练的衣摆,“好像说……前面有交警查车。”

    方向一打,电瓶车从善如流地拐了个方向,顺着原路返回。

    拐弯拐得急,方知意下意识抱进方如练,侧脸在方如练后背上撞了一下。

    方如练往后视镜瞥了一眼,没有交警跟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拍了拍方知意,“没事,没人追来。”

    追来也就是罚个款,丢个脸的事,不过方知意脸皮薄,大概不想面对那样的场景。

    “嗯。”

    趁此,方知意终于得以正大光明地抱着她,侧着脸贴着她的后背。

    电瓶车停在小河旁边。

    两人顺着臺阶走下去,坐在河边的草坪上。河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偶尔有鱼跃出水面。

    方如练有些可惜:“应该带网兜来的,或者钓鱼竿。”

    “姐姐。”方知意懒洋洋地指了指旁边禁止垂钓的标牌,声音拖得长长的。随即两手交叉扣在脑后,仰躺在草坪上。

    整片天空就这样毫无防备闯进视野。

    天空底色是蓝色的,带了一点蓝紫色的雾霭,和红色的晚霞。

    眼珠稍稍往下一压,目光轻轻下移——背影浸在暮光裏,姐姐是更生动艳丽的颜色。

    她慢慢伸出手,五指张开又收拢,交错地压着那道背影,轻轻晃了晃。

    “嗯?”方如练回头。

    她跟着方知意仰躺下去,仰头看着方知意高高举起的手掌,也高高举起自己的左手,张开手指,“在看什么?”

    两人的脑袋几乎并在一起,方知意感觉到她说话时传来的气息震动,她不敢偏头,只是把手掌翻过来,对着漂亮的天空,“看掌纹。”

    方如练看向她的掌纹。

    方知意右手是断掌,听说断掌打人疼,方如练倒没感觉。

    方如练把掌心翻过来,视线顺着虎口的掌纹往下移,“我是川字掌——”

    她怔怔看着掌心。

    一只拇指正压在自己掌纹上轻轻摩挲,动作小心得像在擦拭易碎的瓷器。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她瞬间失语,连原本要说的话都哽在了喉间。

    微凉正沿着掌心掌纹缓缓游移。

    方知意毫无征兆地,握住了她的手。

    指腹微凉,动作轻柔,顺着虎口往下,来回摩挲。

    指腹下的触感粗粝不平,方知意动作放得极轻,像在触碰一道陈年的伤疤。

    方如练屏住了呼吸。

    在她不可一世,非要一意孤行、一错再错的前世,她左手掌心有一道疤。

    从虎口沿着掌纹往下,一开始是一道血淋淋的伤,疼得要命,她藏在身后,避免吓到方知意。后来那道伤结痂了,她用它作筹码,撕破好姐姐的假象,邀请方知意拥抱她,亲吻她。

    再后来,伤痂掉了下来,只在掌心留下一道淡淡的白印,她沾沾自喜。

    直到很多年后的一个雨夜,她和方知意相依为命,她不敢出门,那道早已泛白的旧疤突然开始隐隐作痛。起初只是细微的刺痛,像有根生锈的针埋在皮肉裏,随着潮湿的空气慢慢苏醒,疼痛沿着掌纹向心脏爬去,恶鬼索命一样。

    她猝然惊醒,也吵醒了身旁的方知意,方知意把惊慌失措的她抱进怀裏,她一边哭一边躲,手掌的那道淡疤突然又变得血淋淋的了。

    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梦幻的晚霞映入眼中,方如练试图抽开手,故作轻松地问:“小意,你干嘛?”

    从摊牌那晚上到现在,她害怕方知意提起过往,而幸好,她和方知意默契地,谁都没有再提及过往。她们的过去太惨烈,多回忆一次都是刮骨之痛,都是对她罪行的宣读。

    方知意依旧抓着她的手,方如练挣脱不开,有些急了:“方知意……”

    只是犯错的人是她,心虚得尾音都快听不见的也是她。

    “还疼吗?”

    她听见方知意轻声问。

    方如练怔了好一会儿。

    她想象过方知意或许会嘲讽,或许会质问,或者干脆沉默不语……只是没想过方知意会问她疼不疼。

    她咬着唇,喉咙酸涩,呼吸也被压得有些沉重。

    干嘛要这样问她。

    过分的人是她,为什么要用一种关心担忧的语气?

    会疼吗?

    不会了,已经重生了,她没有那道伤了,不会疼,也不会让方知意疼了。

    “胡说什么呢?我手又没有受伤。”她语气轻松地回应,却咬着牙偏向另一边,只肯将后脑勺留给方知意。

    从前世到今生,她依旧改不了逃避这个坏习惯。

    手垂了下来,手掌还被方知意微凉的手指握着。

    方如练侧着脸,高矮错落的草近在咫尺,她忽然想:无论是从前还是重生后的现在,她都没有给过方知意一个完整的道歉。

    第48章 :“你吃中药调理好了?”

    嘴唇张了又合,视线越过草根缝隙看向远处的云霞,到底还是不敢。

    很多事并非一句“对不起”就能了解的,对于方知意来说,或许是揭伤疤,对于方如练来说,也是。

    她们还没有面对伤疤的能力——至少方如练没有。

    她的手坠了下来,被方知意虚虚握着,方如练轻轻一抽,举到脑后压着,“手心好多汗,拉着好热。”

    这句话像是从前的方知意会说的话。

    她体热,方知意体温低,她总爱蹭着、抱着方知意,美其名曰降温解暑,方知意不乐意,又挣脱不开她,只能气喘吁吁地说好热。

    落日朝西边地平线压了下去,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

    方知意忽然问:“接下来姐姐打算怎么办?”

    “什么?”听她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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