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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和夫君他哥在一起后》 30-40(第16/20页)
薛禄的手,忍不住开口道:“薛郎君,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
且不说她现在看不见,就算她看得见,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难道他不清楚吗?
薛禄好似也反应过来了一般,松开了她的手。
只是看见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像是在防备他一般,心中还是有些难受。
但对桑枝的关心大过其它,再次开口说道:“弟妹……方才我只是一时情急。”
桑枝愿意相信他是一时情急,但是这不代表着她想跟他走。
再说了她还答应了要在这里等裴鹤安回来。
若是他回来没看见她就不好了。
“弟妹,我只是关心你,你还是跟我去看一下大夫好些。”
桑枝抿了抿唇,心中对裴鹤安的信任胜过眼前人,没有迟疑的拒绝了他。
薛禄见劝不动她,微微叹了口气。
“弟妹,方才是我唐突了,既然弟妹不去看大夫的话,我这里有驱虫的药粉,弟妹拿着也好让我安心。”
桑枝感受到手中被塞进来一小包药粉,伸手想要还回去。
本来编造的借口便是骗人的,这寺中想来应该是没有虫蛇的,她要这包药粉也没用。
薛禄见她连药粉都不肯接受,心中微堵,但还是坚持递给她,语气颇为强硬的说道:“弟妹,你要是不拿的话,我怎么对得起江昭,若是他还在……”
提起郎君,桑枝想要还给他的动作缓了下来。
薛禄见提起江昭,眼前女子的动作便变得迟疑起来。
忍不住涌起一抹妒火来。一声喝止传来,沈晏如只觉衣上数双蛮横拉扯的手一松,她顾不及被勒得生疼的胳膊,连忙抚平着斩衰服上的褶皱与裂痕,强忍住心头的酸涩。
这丧服,是裴栖越在这世上与她最后的关联。
重重白幡间,她抬眼便见着了裴鹤安。裴鹤安的身量本就挺拔,于错杂人影里尤为扎眼,回想起方才那道喝止,应是他沉声阻止了欲动的仆从。
沈晏如极为意外。
明明半烛香前,他还在晓风院劝阻自己赴灵堂,今时怎的又现身于此帮她?
沈晏如怔怔看着裴鹤安冷厉的面庞,想起裴栖越生前与兄长最是要好,今此得兄长庇护,她也算是承了裴栖越的几分情。
随着裴鹤安的到来,灵堂气氛逼沉了好许,一众仆从退散立于两旁,向裴鹤安垂首佝着脊背,不敢动弹。
裴鹤安不疾不徐地步至裴父跟前,俯首行礼,“父亲,这里是二弟灵堂。”
话中强调的意味,尤为明显。
裴父自觉面子挂不住,如此说来,倒显得他这做父亲的不对,非要在灵堂里同沈晏如吵闹,扰裴栖越清净。不过对这自小就不亲近、养在老爷子膝下的大儿子,裴父发作不出来,反是怒瞪着近处的仆从。
“没听见吗?还不快把这扫把星拖下去!”
裴鹤安扫了眼仆从,慑住了其动作。
裴父方压下去的火又起,他径直问裴鹤安:“你这是何意?”
沈晏如自是留意到了裴鹤安与其父亲之间的古怪。
比起裴父的命令,裴府的仆从更听从于裴鹤安,这般看来,裴鹤安在府上的话语权比她所想象中还高。而眼下裴鹤安有意维护于她……
沈晏如上前一步,对裴父恭谨地行了一礼,放软了声,“裴伯伯,晏如要为越郎守丧,您恼我也好,气我也罢,可待头七至时,越郎若知我没为他守灵,想来走得也不会安稳。”
此番里外皆不占理,裴父脸色越发难看。
裴鹤安负手而立,对裴父视若无睹。
旋即管家匆匆来报,“老爷,国公爷让您去他书房一趟。”
裴父瞪圆了眼,心知这样的安排是裴鹤安所为:“让儿,你——”
裴鹤安面不改色,玄青衣袖微微抬起,“请。”
待裴父走后,灵堂复了寂静,唯有屋外风声作响。
裴鹤安目光落在沈晏如身上,后者似是在发呆,杵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瞄了眼不远处白幔覆着的棺木,“不是想守灵么?”
沈晏如始才回过神,她埋头正想道裴时,低垂的视野里,只见裴鹤安的步子已朝外迈去,头也不顾地离开了灵堂。
她望着渐渐消失于视野的背影,心底掠过一丝迟疑。
堂内很快只剩下沈晏如跪在棺前,还有老嬷嬷在旁躬身点着烛。
沈晏如攥着丧服,粗粝的生麻在手心摩挲得用力。
前不久,她才为父母守孝,也是在这样的灵堂里,哭得撕心裂肺,哭到最后,连眼睛都模糊了好些日。如今她再身处这般场景,却觉异常平静,她依旧红着眼,只是哭不出来了。
裴栖越已死,她再无依靠。
从前疼爱她的父母不再,新嫁的郎君故去,她这样一个孤女,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就像裴父的一句话,她就可以被关在荒废的院子里,也可以被驱逐出府。
而眼泪是最为无用之物,改变不了她的处境半分。
大伯家自是回不去了,如今她只能想办法留在裴府。
哪怕是终其一生裴栖越守寡,遭尽冷眼。
可这又如何呢?
她的命,她的后半辈子,本来就是裴栖越救来的,她为他守寡,本应如此。
沈晏如开口问向老嬷嬷:“您可以同我说说,越郎的旧疾吗?”
老嬷嬷慢悠悠回过头,奇道:“少夫人不知情吗?”
沈晏如茫然地摇摇头,难道她应当知晓此事吗?
裴栖越曾有旧疾一事,还是她在他弱冠礼前知晓的。当时沈晏如瞧见了他随身携带的长命锁,裴栖越便同她解释,他小时险些夭折,一直佩有长命锁,至成年无疾,长命锁也将随之卸下。
至于这旧疾何来,又怎会多年后复发,她一概不知。
老嬷嬷缓步走近,回忆道:“二十年前,主母怀着二公子的时候,与沈家夫人同居京郊的避暑山庄。当时沈家夫人,也身怀六甲。”
昨夜裴鹤安背着裴栖越去大夫家里,她记得真切,那大夫确实跛了一只脚。
此番冷静下来,她循着昨夜之事回溯,蓦地发现不对劲之处。
那时裴栖越出事、口吐鲜血,她惊慌大叫,竟未引得一下人前来。反观庭院里,只有她与裴栖越、裴鹤安三人。
明明,明明当初是他先发现的她。
若不是最后被截胡了,说不定当初跟她成婚的人便不是江昭,而是他才是。
如果是他的话,他一定不会那么早死,让玉娘一个人孤苦的来到这菩提寺守节。
桑枝下意识的想要将她走来的路遮住,深怕家主向里走去,瞧见方才那一幕。
只是偌大的路又岂是她能遮住的。
不过让她看见的始作俑者还假意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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