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夫君他哥在一起后: 8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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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鹤安一一颔首,含笑拍了拍向他回禀状况的下属肩,往关押重犯的地方走去。越往深走,越有铁锈般浓郁的血腥气味,无孔不入,日日打扫都除不去。

    一扇沉重的门被两个兵士推开,裴鹤安迈步而入,坐下,眸光漫不经心看向被铁链锁住的人。

    犯人听到动静,缓缓睁开了眼,他在秘牢依旧气色不错,一想到身后贵人和这几日的待遇,假笑:“裴家小六来了啊,和世伯可是有话要说?”

    裴鹤安轻轻喟叹一声:“三日了”

    下属附耳过来:“如您吩咐还没上刑,咬死了不知情,一旦问得深了就说让您亲自来见,言语很是不配合。”

    他颔首,目光锐利得将人射个对穿,摆摆手走了出去。不一会儿,痛呼声,诅咒声,和低下去的呓语交代相继传出,被审问的犯人化作一滩血肉泥浆黏在地上,勉强能开口说话,留了一根手指画押,忽然扯破喉咙大喊:“裴鹤安!裴鹤安救我”

    如恶鬼哭嚎,立刻被掐断了。

    不一会儿,里面的人恭恭敬敬拿了状纸递给裴鹤安,请示:“大人,此人如何处置?”

    “投入厕中。”

    看完,他笑着勉励了审问看守的众人,走了。

    “大人真是除害如猪狗。”

    目送他远去的下属,轻声道。

    她正想找个理由拒绝,苏二娘已经进来催她快些别让谢府丫鬟等着。

    “特意派了辆马车出来接你的,去吧去吧,好好陪陪大少夫人。”

    “您针线比我好,不如您替我去?”

    “怎么好端端说起傻话来了?人家少夫人和我这个老婆子有什么好说的?”苏二娘利索地给她穿衣打扮。

    桑枝含糊应了两声,一时也想不到拒绝的话,任由她帮着梳了发髻换了外出的衣裳。走到小院果然有个丫鬟等着,眼生,穿了一身翠色衣裙,和她上回在谢府见过的样式一样。

    她亲亲热热地挽了桑枝的手,道:“你就是桑枝姐姐呀,我们少夫人最近住在别院里,待着也是无聊,可巧想到你上回送去的手帕,就叫你去教教她怎么绣的要是迟了,就安心住一晚。”

    桑枝回头和干娘打了个招呼,说了句若是晚了就不回来了。

    虽不大情愿去,但既然想不好怎么拒绝也不敢轻易拒绝侯府少夫人的邀请,去都去了,桑枝在马车上就开始讨教这位大少夫人的喜好脾性。

    先前见过几面,似乎是很和气的一个人。

    她讨教来的消息也是如此。

    桑枝笑了笑,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车马行驶了大半个时辰才停下,不远处青山霭霭,微凉的春风裹挟着草木生发的气息扑面而来。

    别院隐在山脚下,飞檐反宇。桑枝跟着她一路分花拂柳走到一座嶙峋假山前,她忽然拍了拍脑袋道:“桑枝姐姐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这就去通报一声。”

    她迈着小碎步飞一样跑远了。

    桑枝站在假山边,仰望明润天色。没一会儿就有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嘴里嗔怪道:“你怎么才来呀!”

    换了个人,衣裳是一样的。

    桑枝下意识道:“对不住,想是路上耽搁了。”

    “罢了罢了,你快跟我来吧。”

    没一会儿,这个新来的人又转头责备了她几句没有打扮,将她拉到一个暖阁中重新梳妆上妆了一番。

    桑枝被她按着,觉得不大对劲。

    她来见大少夫人,需要打扮得如此娇美吗?别院不知从哪里传来笙箫声,像是有人在欢畅宴饮。

    “为何还要打扮?”

    “见贵人之前当然需要修饰一番。”

    “谢少夫人是在办宴会?”

    “她当然不在啦,才出月子没多久经不起这等热闹,好了。”

    她放下梳子,重新抓着桑枝的手往前走,走到一处静悄悄的独立小院前,道:“进去吧。”

    四下无人,桑枝被她轻轻推了一下,推开了门。

    内里帷幔层层叠叠,如水波荡漾,说不出的旖旎。

    金猊香炉白烟袅袅,一抹香气钻入她的鼻中,如兰似麝,浑身上下一下子暖和起来,像是吃醉了酒,有团小火苗在体内乱窜一般,连带着脊背酥麻,双腿发软。

    她跌跌撞撞向前走了两步。

    包括他自己。裴鹤安垂眸,他不喜欢有人用这样轻佻随意的语气评判一个女子,哪怕这人是高高在上的天子。

    然而皇帝虽有睚眦必报的性子,可还不至于随随便便就能记起十年前一个被贬的臣子。

    皇帝如谈家常地说起镇国公府丑事,心里未必没有计较。

    但这些隔阂绝不是对着桑枝的,天子虽欲掌控臣子私事,这几年也很少当面考问详情,用来判断臣子是否心口不一。

    是不满意他在浙江时对编造那人踪迹的海盗先斩后奏,还是疑心裴氏脚踏多只船,不仅仅与东宫暗中来往,还想再与雍王互通有无?

    内侍总管见状连忙使个眼色,叫小黄门将裴鹤安封好的那一对铁如意拿来,笑着禀道:“奴婢糊涂,裴侍郎特地孝敬了一对如意给皇爷,方才竟忘了拿来。”

    皇帝“唔”了一声,拿过来在手里掂了两下,道:“你也是老糊涂了,元振难得孝敬,你就这么轻慢?”

    “桑大人被贬的时候臣还年幼,实是不知,只是见弟妇孤苦,不免想起娘娘当年来,仗着皇爷疼爱小辈开口,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裴鹤安起身桑罪,神情平和道:“更何况陛下只是问臣如何解决薛学士眼下的处境,不是问臣与桑家是否有姻亲,至于桑大人能否中选,全瞧他自己才学,若称圣意,也是他自己的造化。”

    桑儇当年论理不算有错,只是不大会看眼色,在皇帝最为躁怒的时候上书劝谏,虽然皇帝也知此事确实不妥,甚至就在两三个月后朝廷便主动停止了各地搜罗尼姑进京的举动,然而天子总是不会有错的,错的是直斥君父之短的桑儇。

    大理寺卿又候了几个月才上书,重拿轻放,将桑儇远远贬走,做个无权的闲官。

    若无意外,桑儇只能等着东宫即位,才有可能放还归家。裴鹤安淡笑,摇了摇头。

    他宣称病好,宫里打发人送赏,一大家子的叔叔婶婶,堂兄弟姐妹,嫁在京城的姻亲也都登门来探望,大多人都不知裴鹤安受伤的隐秘,只是见他除夕都没露面,都猜测他病得奇怪。

    应付完人,已是晚膳后了。

    他沐浴过,忽地命令青岩:“找名端正丫鬟来。”

    青岩一向沉得住气,闻言忍不住嘴唇微张,惊讶几瞬后才点头应是。这事不用多说,他办得隐秘,悄悄带了个身家干净,皮肤雪白,模样很是俏丽的丫鬟进来。

    她叫花云,又是惶恐又是狂喜。

    裴鹤安指指他床榻前十几步的一张椅,道:“坐。”

    花云飞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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