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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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垂下的床幔微微飘动着。那股清香变得分外浓郁, 甜腻而勾人,像是往半空中堆了满室的香花一样。

    宗苍修为太高, 倒不至于被这香气扰动, 只是略皱了一下眉头。

    他还是喜欢镜镜身上那种清新的水雾气息……这么甜的话,反倒不适应了。

    床上之人腰上盖着一条新的薄毯, 粉白的肩头露在外面, 几缕潮湿的发丝紧贴着颈后的肌肤。他蜷缩着趴在软枕上, 发红的鼻尖陷进枕头,泪珠一颗一颗地顺着脸颊滚下来。

    明幼镜双目紧闭, 胸口失控地起伏着, 薄粉指甲将床单拧出了几朵小花。

    他热极了,五脏六腑像是有火在烧。身上不能碰到半点布料,要不然就浑身发痒。

    明明心里焦躁得想摔东西,可是手脚都是软的, 连掀开身上的薄毯都做不到。

    侍女给他喂了水, 替他擦了身子。可是明幼镜很清楚, 这些都是杯水车薪。

    他需要的是……

    床前阴影一晃,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明幼镜心头狂跳, 可是不敢睁开眼睛。想到自己在他怀里又蹭又亲的模样, 他便觉得从耳根烧到了脚趾, 再没脸见这男人。

    于是像小动物缩回洞里一样,把自己缩进薄毯里。

    可惜他忘了,就算自己再小一只,想完全缩在毯子里不被人看见,也是做不到的。

    床沿陷下一角,宗苍伸手,在他毛绒绒的头顶抚摸了一下。

    明幼镜低低地呜了一声,脸蛋躲在枕头后面,不让他看。

    “镜镜。”宗苍低声道,“我已让人去取解药,大概还要辛苦你忍耐一会儿。”

    明幼镜此刻根本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宗苍那磁性喑哑的低音不断在他耳畔回绕,他的腿根都在不停颤抖。

    “我知、知道了……”

    明幼镜一开口,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的声音怎么软成这样了?

    宗苍搭手在他的颈侧,原以为他会躲开,而明幼镜却很听话,露出一小截脖颈让他捏着。

    宗苍便顺势为他理了理背后凌乱的长发,摸到他腰上那条新的毯子,蹙眉道:“这东西盖着不热么?”

    明幼镜伏在他的膝头,委屈地嘀咕说,热。

    这一抬眸,又对上宗苍手上那条毯子,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宗苍觉得好笑:“自己用过的东西,还嫌弃上了。”

    明幼镜不理他,两只爪子去拽那毯子的边缘,要把它从宗苍手里夺过来。

    “好了!”宗苍按住他的手腕,“老子都没嫌脏,你嫌什么?”

    明幼镜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瞪着他。

    然而他这眼神实在吓不到谁,宗苍看着,只觉得可爱。就这么不自主地笑了一笑,明幼镜羞愤不已,咬着他的手指哭了。

    指节上留下小小的,潮湿的牙印,宗苍费半天劲才得以抽出来。

    小东西咬人还挺疼。

    他念着明幼镜此刻身体不适,也没有多说什么。见他嘴上虽然咬人,却还是一个劲往自己怀里钻,便干脆托着他那纤细柔软的腰,抱到了膝盖上。

    明幼镜的下巴抵着他的肩窝,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他身上只有一条毯子裹着,这样贴过来,宗苍几乎是抬抬手便能摸到他发烫的柔软肌肤。

    一时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还是很难受?”

    明幼镜蹭了蹭他的肩头:“嗯。”

    “是我的错,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明幼镜也没否认,好像在说:本来就是你的错嘛。

    宗苍想起他身上的那些剑伤和勒痕,眸色变得暗沉难辨:“不知是否因我出山,北方魔修头领频繁出现。如今禹州形势错综复杂,若想清扫,也非一日之功……待到第三枚龙骨钉拔出,苍哥将那群家伙的皮都剥了,给你做风筝。”

    明幼镜瞬间鼻头一酸。

    宗苍无奈:“怎么又哭了?”

    “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

    宗苍揉了揉他的长发,暗金色的瞳孔里充斥着复杂的情绪:“……没有讨厌。”

    明幼镜终于放下心来,片刻又想起什么,试探着问:“你那天晚上……”

    “嗯?”

    “就是,那天晚上……”

    为什么要亲他。

    宗苍沉吟,心里门清他想问什么,嘴上却道:“那天晚上怎么了?”

    明幼镜气死了,羞得满身浮粉,眼尾红得不像话,软绵绵推着他的胸膛,要挣开他的怀抱。宗苍欺负得够本,搂着他的腰,低下头来,在他的额心亲了一口。

    明幼镜瞬间被抽去所有气力,双腿软成了水。

    “你看看你,出来的时候要抱,抱了一会儿又要跑……自己说,是不是坏孩子?”

    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来。小美人的唇瓣红得像樱桃,被舌尖舔出了淡淡的水光。

    宗苍即刻涌上一个念头:再亲一次又如何?

    明幼镜握着他的手腕,含混地吐出一截粉舌:“你要罚我么?”

    宗苍有些头皮发麻。他这又是跟谁学的?

    明幼镜乖乖坐在他的大腿上,绵绵道:“你以后再罚我好不好?我现在……好难受。”

    宗苍声音一阵发紧:“哪儿难受?”

    明幼镜抬起眼,不明白似的望着他。

    宗苍将他的一缕长发顺到耳后,“告诉苍哥,你哪里难受。我帮你。”

    明幼镜愣了一下,忽然回过味儿来。

    他的胸口也似钟磬鼓动,良久之后,才在宗苍耳畔,极小声地,说了几个字。

    ……

    甘武匆匆赶回据点,手里攥着缚仙索。谢真狼狈不已,跪在长街之前,满身都是泥污。

    虽说心里觉得谢真此人是自食其果,可见他如此落魄情状,也不免有些唏嘘。

    “我说你啊……好歹也是当年星坛论道榜上有名,光明坦途不走,偏与魔修同流合污。”

    谢真双目猩红,只觉可笑:“哼……你懂什么?你也叫佛月公主折过手么?”

    “既是他折了你的手,你不更应该将魔修碎尸万段,为何还要勾结荷麟?”

    谢真垂眸不语。

    没人能够一直光鲜,但他的少年意气,却偏偏死在了最美的年华里。

    如若只是天妒英才,他也认了。可是同样的天才陨落,有的人能够几百年被人铭记入骨,而有的人……零落成泥也只不过会引来几脚更无情的践踏。

    天才也分三六九等。如若说那最耀眼、最可惜的天才殒没是明月不再来,那他便只是萤火落于荒野,甚至无人为他哀歌。

    到了最后,谢真竟也分辨不清,到底是折断他双手的魔修更可恨,还是对他的陨落漠然以待的同僚更可恨些。

    但比起这些,他最大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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