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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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潮澎湃。

    自他被那条龙点醒后, 他从未见过对方有甚么可以称得上情绪的东西。龙不知在此多少年, 期间仅有一些阴郁怪戾而自称护法的人偶尔会来看望他, 带着叫做婴灵的东西,供给他食用。

    殊不知那些都无法填满龙空虚的灵魂。最初的最初,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来访者尊称他为圣师, 他接受了, 但并不认可。

    亡骨者蒙受他的恩泽,自愿为其鞍前马后。

    他替龙看守着他的宝物, 那是无数封古老的卷轴。

    洞窟内潮湿多水, 卷轴却始终干燥如新, 上面那位白衫轻剑的少年便屹立于一片澄蓝的龙胆花中,面具下的嘴角笑意如昨。

    有了卷轴的陪伴, 龙很平静, 始终如此。于是洞外风和日丽,百姓安居乐业。

    然而某一天,龙的身上开始出现裂痕。

    第一处伤在脖颈,第二处伤在肋骨, 筋脉断裂, 血涌不止。

    龙说:有两枚钉子被拔出来了。

    仅剩的第三枚钉子是他的命脉, 倘若再被人拔出, 这片大江便无法保护他, 他会暴露在天地下, 引来斩龙的神君。

    龙不愿坐以待毙。他化作一名年幼童子, 逃离洞窟,前往江上。

    亡骨者等待着他大山四方、重振旗鼓的好消息,然而等待的结局,却是龙怀抱一位年幼的娇小美人,兴致勃勃地回到洞窟来。

    那条一向沉默平静的龙,唇齿流涎,卑微下跪,俯首埋在那位小美人的胸膛处。

    漂亮的少年两颊浮粉,柔软掌心推着龙的肩膀,眼窝里蓄起了两汪泪珠。

    龙将他按在丝绸绫罗上,鳞片刮过他的肌肤,留下淡淡的红痕。

    少年对他几乎是拳打脚踢,可惜无论是扇巴掌还是用力狠踹,对龙来说都像是被肉垫轻轻踩着挠一挠,毫无半点杀伤力。

    亡骨者看见那位传闻中英明而阴鸷的圣师,大江下封印数百年的恶龙,极其失望和不解地从小美人的衣襟间抬起头来,卷着舌头问:“怎么还是没有?”

    少年目光涣散,长发打湿一点披在肩头,红润的唇瓣一张一合,全身都在发抖。

    晶亮的涎水没入胸口浅浅的沟壑,布料之下,肿起了小小的山丘。柔软的弧度被轻松捏在掌心,龙低声道:“娘亲,是不是果子吃得还不够多?再吃几颗,也许就有了。”

    亡骨者终于看不下去,上前道:“圣师大人,奶果是给下界生产过的夫人催. 乳用的,他身为一介男儿,吃了也无用。”

    龙大惊,失望之余,仿佛又找到一根救命稻草:“那娘亲也生产一次,应该就好了吧。”

    亡骨者尊敬道:“小人记得源于北海的男子有孕之法还是您研究出来的,如果您肯尝试一下,或许可行。”

    龙思索,无奈道:“可阿若如今忘记了。”

    亡骨者长叹一声,从阴影处走了出来。那坐在绫罗上的美人抬起头,看到他面容的一瞬间,漂亮的瞳孔凝滞般收紧了。

    他难以置信一样呼唤:“……裴令?”

    亡骨者不解其意,他甚至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小人名叫裴申。”

    ……

    明幼镜与“裴申”面面相对。

    错不了。他想,这家伙身上还带着象征摩天宗身份的木牌,上面明明刻着裴令二字。

    他为什么称自己是裴申?

    “我不记得你所说的那些事。我只知道是圣师大人点醒了我,现在我是‘亡骨者’。’”

    他看起来的确和在摩天宗时很不一样了。但比起这个,明幼镜更在意他所说的这句话:“圣师?若其兀么?”

    “裴申”点头。

    明幼镜的脑子很乱。宗苍等人一直在捉拿的圣师,那天出现在江边的小傻儿,禹州一带镇压数百年的恶龙……居然是同一个人。

    他看了眼身后松松抱着自己,满眼深情缱绻的俊美男人,说真的,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他也注意到了“裴申”怀里堆叠的卷轴,上面那位风姿绰约的白衣少年如此醒目,叫他忍不住问:“这上面画的是谁?”

    “裴申”沉吟道:“我不认识,但是圣师给我讲过很多遍关于他的事情。”

    被点醒的这些日子里,龙几乎日日夜夜都在重复同一个名字,同一段故事。

    那个关于宗月的陈年往事。

    卷轴上这位少年就是宗月。

    数百年前,这个名字在神州大地上几乎是传奇的存在。一柄丝绸软剑,一袭素白短衫,上天入地,碧落黄泉。

    他是举世无双的天才,也是修真界的皎月明珠。自然,也有人称他年少成名离不开其兄宗苍的助力,甚或称他与宗苍根本不是甚么狗屁大哥与幼弟的关系,其二人私下交颈而卧,秘密不可见人。

    直到宗月自立宗门,在云妨四海开山建派,筑起誓月宗之高楼,方才堵死质疑的悠悠众口。

    他立于云海,垂袖聆听众意,在修行上亦颇有独到建树,“化阴”之法与其兄宗苍的纯炽阳魂相辅相成,威震仙门,称得上距离登神只有一步之遥。

    而到了如斯境界,宗月却不肯和其兄一样闭关深修、以求飞升,而是走出山门,深入下界,为最平凡不过的黎民百姓斩妖除魔。

    “裴申”捉着一封卷轴,上面的少年将玉白的狐狸面具揭下一半,露出隐约的、秀美如云岫的鼻峰。

    “传闻宗月姿容绝世,貌若好女,是一位极能拿捏人心的绝色美人。可他并不喜欢旁人过度在意他的美色,故而时常佩戴面具,以手中之剑服众,叫人对他既怕且敬,最终又不得不五体投地。”

    明幼镜想,在这种绝顶的天赋和实力面前,美貌的确是不值一提的。

    “那他后来……怎么了?”

    “裴申”沉默片刻:“后来……他死在了一场天劫里。”

    那是摩天宗刚刚拔地而起的日子,九千级天阶漫长地铺满山路,凛冬临近尾声,眨眼便要迎来初春。

    宗月站在山下,不知是在看长阶角落未融的新雪,还是在看山弯处萌芽的春花。

    他在料峭的寒风中抬起头来,听见了第一声春雷。

    在那个立春之日,九转天雷轰轰烈烈地劈在了人间大地上,劈在了这位少年天才柔软如柳的腰间。

    天雷接连九日不断,宗月却似乎并没有躲避之意。他跪在最末一级的天阶上,沉默无声地接下了每一道雷劫。

    九日之后,人们只在摩天宗山脚下捡到一截断裂的软剑,还有一片烧焦带血的白衣。

    春雷过后,万物复苏。

    唯有宗月死在了初春的前夕里。

    “裴申”拿来一张卷轴,上面的图画与先前的几幅不同。大概是宗月立于大江之畔,伸手没入江水。一条赤红而纤细的游龙就绕在他的指尖,很亲密的样子。

    明幼镜失语:“这小蛇是若其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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