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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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奴已经知晓何为耻辱,耻辱就是这丑陋的刺青,还有永远也打不烂磨不透的神山玄铁。这是贵客赐予他的刑罚,待到玄铁被捣烂之际,他便可以得以解脱。

    这十余斤的铁块已在他足上栓了不知几百年而无法除去,凡所经过之处,无人不知他的身份,无人不晓他所背负的屈辱。

    ……直到那笃定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鬼奴抬起眼睛,面前男人戴着和贵客们一样的黑金面具,他的漆黑长袍在寒风中猎猎鼓动,寒气从他的身上拂落,便被蒸得滚烫了。

    而他微敞的领口下,攀爬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刺青。

    这男人站在他身旁。后面走来个衣着富贵的老头儿,吸着烟杆重重地咳:“天乩,这么多年,怎么还不把刺青去掉。”

    “为何要去掉?”

    “毕竟是奴隶的烙印,如此卑贱身份,未免耻辱。”

    那男人低笑了一声:“身份只是身份,何来高低贵贱。空有高贵之身份,只不过是空泛的光环。”

    他从鬼奴的身旁掠过,声音如同劈开寒风的刀,“我不以我任何一段过往为耻辱。”

    话音落定之时,掌中金光顿落。鬼奴足上那块玄黑的铁石瞬间碎成齑粉,他怔怔看着自己裸.露而出的、畸形的脚踝,目光随着那男人一同远去了。

    ……胡庸坐在宗苍身旁,远处则是飞雪连绵的神山。数百年前,他与宗苍都是神山脚下的宁苏勒家奴,他负责给贵客养鹰,宗苍则是神山鬼脉中不见天日的打铁奴。

    第一次见宗苍的时候,胡庸带着那只有着刀锋般翎羽的鹰,要往神山去。

    为他引路的铁奴沉默寡言,所过之处积雪尽融。他的瞳孔里流淌着淬火一样的金,那些贵客将七寸长的镇钉扎进他的脊骨,让他的双足与胸膛都生满疮疤。

    他看上去实在是个很高傲的人,胡庸无端这样觉得。但是到了神山上,他的谦卑恭敬,让一行人都大出所料。

    贵客小小的女儿听说他是纯阳之体,便兴高采烈地要他伸手入火,取出那枚滚烫的栗子。

    宗苍去了,他的双手在火焰下扭曲,烧焦的血肉在栗子上滚落。他在那女孩儿面前跪下,能看见骨头的手指慢慢拨开栗子,放到了她手边。

    宁苏勒一族的年轻一辈都很喜欢他,因为他和善、强大、恭谨,如同一头镇宅的犬。

    他有着如长辈般沉淀久远的阅历,能讲出让孩子们心驰神往的故事。

    只有胡庸知道,这种喜欢简直是过于天真了。

    二十年前,胡庸看着他火中取栗。

    二十年后,胡庸也亲眼见证他走到那女孩儿身前,再也不惧烈火的手探入她燃着火焰的尸体,取出了那枚宁苏勒祖传的逢君。

    他有听说过,宗苍本来是宁苏勒铸造的刀。宁苏勒小心了千百年,最后还是如宿命般死在了这把刀下。

    而这也并非终局。

    有一日,宗苍来到胡庸新开的茶楼前,告诉他,自己即将渡江而去,不会再回魔海来。

    他将在大江的另一端拔地而起一座万仞高峰,此后自立门户,将自己在修行上的毕生心得发扬传承。

    “你过往屠戮宁苏勒的经历,也算是大仇得报啊。”

    宗苍却轻笑:“仇恨倒也算不上。不过是弱肉强食,既然当时还不够强,居于人下也是应当。”

    “那些年轻宁苏勒那样信任你,想来,也是被你蒙蔽了。”

    宗苍叹了口气:“无所蒙蔽一说。我对他们的爱护发自真心,如若当初他们之中有人能够接下我的刀,我其实也很愿意饶他一命,留在身边,好生教导。”

    怜惜与爱护总是放在很后面的,苍天怜爱娇花,愿施以春光雨露,却不可能为一朵花割断雷霆暴雪。

    胡庸深深吸了一口烟杆:“我只不明白这天地广大,你为何非要开宗立派。那些光脖子仙修不过是群饭桶。天乩,你该收复魔海的,你会比拜尔敦做得好。”

    宗苍沉默良久,握紧无极的刀柄:“这魔海千年飞雪,并非我的容身之地。”

    摩天宗是他的神山,也是他的证道之所,他毕生的基业所在。寿命漫长如山不可荒度,这一生,总要为穹宇之下的苍生留下些什么。

    “所以,你还是要回去了。”

    胡庸长长叹息,低头一瞧,手里的烟已经抽尽了。

    烟杆在一旁的山石上磕了磕,抖落一些烟草碎末。听见宗苍道:“嗯,摩天宗那里,我暂时还走不开。”

    “哦……”胡庸看向了远方,“那,他怎么办?”

    宗苍顺势望去,看见那张熟悉的白皙柔美面孔。他眸光略动,站起身来。

    胡庸笑着摇了摇头,道声保重,自己便从一侧的小径处走去了。

    明幼镜偷听被发现,神色颇有几分尴尬。连忙往那棵松树后藏了藏身子,却被宗苍一眼发觉:“镜镜。”

    明幼镜心头猛跳,听见身后脚步渐进,迈开步子想跑,又一不小心撞到了面前的树干上。

    额心肉眼可见地泛起红意,他自知跑不掉,只能略显难堪地用双手捂着额头,抬眸看向宗苍。

    宗苍问他:“你怎么到这里来?”

    明幼镜支支吾吾道:“我想去见佛月公主一面。之前和他谈好的事情,还没有着落……”

    他从指缝里偷看宗苍:“我刚刚听见你说要回去了。”

    “嗯,本就是自作主张来看你,你既然都好,我便可以放心回摩天宗去了。”

    明幼镜心尖有点酸酸的,粉嫩唇瓣轻轻撅起,自言自语着:“你这样就放心了呀。”

    宗苍离近他半步:“你长大了,知道防备别人,也有自己的主张。一气道心大有进益了罢?这次再回摩天宗,正好是你二十岁生辰……”

    明幼镜忽然打断他,很不甘心似的:“然后你就放心了?”

    宗苍又上前一步。二人之间仅有数寸距离,近到他灼热的呼吸轻轻拂在明幼镜擦红的额心:“你想听实话吗?”

    明幼镜下意识后退,后背抵上那棵松树,树冠一抖,落下细碎的雪,落在二人颈间。

    明幼镜耳尖发红,狠狠低下头去:“我不想听。”

    “好,那不说了。”宗苍低笑,俯下身来,很怜爱地拂去他的肩头雪,“送你一程?”

    明幼镜粉润的唇珠上都是莹白的雪花,抿紧唇瓣的时候,顺着嘴角滑落下来。

    很小声很小声的:“……你能不能晚几天再走啊。”

    宗苍愣了一下:“什么?”

    明幼镜立马不说了:“你、你听错了。我没说话。”

    宗苍捧住他的面颊,暗金瞳孔里燃着灼灼的光晕。

    “镜镜,不生我气了?”

    明幼镜胡乱道:“我是觉得你在这里能帮上忙而已。反正你是我师尊,又是……”别扭地将头一扭,“你要回去就回去啦!我不管你。”

    他的掌心紧紧盖在鼓起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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