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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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洒在床头的龙胆花上,给那娇艳的花瓣描上淡淡的金釉。

    屋里燃了火符,温暖仿若春日,明幼镜稍稍动了动身体,小腹再度隐隐抽痛起来。

    只得蜷缩进绒毯中,小声地喘息着,掌心扣在小腹上轻轻地揉。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了。

    端着药碗的医修在他身边停住,见他闭着眼,犹豫一下想走,而又听榻上少年低声道:“姐姐。”

    医修连忙在他身边坐下:“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明幼镜将绒毯拉开一些,蒙雾的桃花眼与半截苍白鼻峰抵着毯子边缘,看上去还是很虚弱的模样。

    “宗主……有没有问你什么?”

    医修踌躇片刻,“有。我按你说的告诉他了。”

    “那他有什么反应吗?”

    医修回忆了一下。

    她不敢直视那位威严的宗主,因此说话时一直低着头。宗苍的语气一如往常冷淡疏离,直叫她觉得那日将明幼镜抱在怀中安抚的男人是她的幻觉。

    她告诉宗苍,其实这个孩子原本能够保住,但是当时明幼镜被他关在万仞宫内,致使错失了医治的时机。等找到他的时候,孩子已经流掉了。

    宗苍坐在铁座之上,指骨磨着铁座扶手,一次一次,默然无声。

    至于小产的缘故,宗苍却一个字也没有问。只是医修前去的时候,看见他手中碾落几片晒干的天青云雾茶,故而猜测,他可能已经知晓真相了。

    ——那茶中掺了微量的烈性剧毒,其毒源来自于万仞宫内四处可见的龙胆花。这些日子以来明幼镜每日饮用,药量算的精准,假以时日,以至滑胎小产。

    原本还能保下月余的孩子,在这毒茶的催动下,终于在昨日午夜彻底没了声息。

    明幼镜微浅地笑了一下:“多谢你,姐姐。还请你继续替我隐瞒……”

    医修忙道:“这没什么,你昔日在宴上帮怀晚师姐解围,我们姐妹都是感念你的恩德的。至于往后……也是一样。”

    从前在誓月宗,房怀晚如何被房室吟囚.禁、凌虐的景象仍旧历历在目,对与这些来自誓月宗的医修女子而言,明幼镜……又何尝不是陷于怀晚师姐的处境。

    不论是出于怜悯亦或是感恩,医修也愿意尽可能地帮上他一些。

    只是他身为一介剑修,又为何会知晓毒理?而他自己选择打掉这个孩子,心中又是否会有所不忍呢?失去这个孩子,便能够利落地脱身么?关于此事种种,医修便不得而知了。

    明幼镜漆黑的瞳仁被羽睫遮掩,看上去愈发幽邃。数月以前,医修曾在那生辰宴上惊鸿一瞥这昙花般的少年,那时候,他还不是这番模样。他的笑声清脆得像是小溪叮咚,挽着宗苍的手臂,可爱得让谁见到都想掐一把他的小脸蛋。

    流光容易把人抛,大约便是如此了。

    风吹窗棂,啸声不止。医修站起身来,想要把窗户关严一些,一抬头,却见窗外后院处,大片龙胆花荫笼罩的小径前,站定的那位黑衣神君。

    隔得很远,只见他负手而立的背影,山风吹盈两袖,仿佛一只立于寂寥空庭的鹰。

    ……宗苍的视线落在院中四下零落的龙胆花上。花荫下的泥土被人踩出了凌乱的脚印,那足迹也是小小的浅浅的,一看就知道属于谁。

    脚印新旧交叠,大概是每天都会到这里来一趟。有些花茎上还能看到歪歪扭扭的断面,应当是花朵刚刚摘去没有几天。

    宗苍几乎能够想象得到,每日清晨或者傍晚,自己不在万仞宫的那一小段空闲,镜镜就会悄悄走出来,到这里来摘花。

    因为所有尖锐的刀类都被收走,他只能用手一点点把花朵揪下来,过程中或许还刺伤了手指,磨破了娇嫩的皮肤。

    而这些摘下的花朵,则被他施法炼作毒药,掺进自己最爱喝的甜茶里。

    哪怕会把甜茶浸出苦涩滋味,他也坚持日复一日地喝下去。

    做这一切,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打掉他腹中属于他二人血脉的孩子。

    宗苍闭上眼。

    镜镜,你可真够狠心。

    他抬起手,想要将这群龙胆花尽数稍为灰烬。

    黑焰在指尖翻滚几遭,最终又沉沉地黯淡熄灭了。宗苍攥紧双手,转身从这大片妖娆夺目的龙胆花丛之中离去。

    ……

    再度前去探望明幼镜,已经是五日之后了。

    这期间宗苍遵照医修的嘱托,没有过多地打扰他,只让他一个人好好修养身体。幸而这些日子里明幼镜都很乖,医修说起他的情况,药也有好好吃,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挑食了,虽然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但是想必不会落下什么严重的病根。

    五日后再次推开他房间的门前,宗苍做好了许多种准备。

    他已经下定决心,茶的事,龙胆花的事,他都可以当作毫不知情。只要明幼镜愿意与他重新来过……一切都可以从头开始。

    房门虚掩着,浅淡的日光斜斜映下,满室明亮金辉。

    视线落定处,是几件叠好的衣裳。那是彼时明幼镜拜师之日,宗苍送给他的青黑色短衫,量体裁衣精心定制,袖口处还绣了月亮的花纹。

    衣物之上,则扣着那枚玉白的狐狸面具。和衣裳一样,洗得干干净净,不染纤尘。

    明幼镜穿着那件长及脚踝的白色衬裙,柔软长发披散下来,垂在纤瘦到孱弱的腰间。

    他跪在地面上,抬起头来,望向宗苍。

    宗苍被那澄澈明亮的眼神刺痛,眼前一阵一阵发黑:“镜镜,你这是要做什么?”

    “您从前给我的衣裳,还有这个面具,还有那边一些您手写的剑谱和心诀……都在这里了。逢君已经归还,同泽与同袍或残断、或丢失,如今已经没办法再还给您。日后若有机会,我会再想些其他的办法。”

    明幼镜说这话时显得很平静,他的嗓音有些哑,但很真诚:“弟子别无他求,只想回到誓月宗去,请宗主应允。”

    “别无他求?”宗苍艰涩笑意难辨,“……真的别无他求?你这架势,分明是要与我恩断义绝。”

    明幼镜低头:“弟子不力,未能保护好您的骨肉。往后留在这里,也不知道还有什么用处。”

    宗苍点了点头,一下子笑出了声。

    “用处……你就是这样看自己的么?”

    原来他这些日子的乖巧顺从、来者不拒,并非是回心转意,而只是……在等着这一日。

    室内温暖如春,宗苍却只觉浑身冰冷。他想起那窗外的云雀儿,只是在暴雨之时才来自己檐下栖息片刻,待雨一停,便迫不及待地展翅飞走。

    一只雀儿生出了双翼,便是把他的双足锁上、羽毛打湿,他也终有一日是要飞走的。

    眼前仿佛又浮现起那花荫下交错纵横的脚印,仿佛是他拼尽全力逃走的足迹。

    宗苍的心坠入深渊,望了明幼镜许久许久,终于后退半步,将虚掩的房门推开一线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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