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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 120-130(第21/25页)
宗苍仅着一层单衣,被耳边低低的啜泣声惊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嫁衣散乱的美人伏于榻前,鼻尖泛着一层红意,两条磨红的长腿夹紧衣摆,肩膀颤抖着小声掉眼泪。
他一伸手,正碰上那柔软发丝。明幼镜别过头去,哽咽道:“别碰我。”
宗苍面色一沉,顺势将他拥入怀中,握紧他的指尖。
“怎么哭了?身上还难受?”
药性已经泄了个干净,原本整洁美丽的嫁衣上满是脏污斑驳。明日的迎亲注定没办法如期举行,这一朝行差踏错,已再无回头之日。
明明都到今天了,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就可以嫁给甘武,彻底和宗苍告别。为什么偏偏在这个关隘上生出这样的变故?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宗苍抵着他的额心,低声安抚:“是你说可以,苍哥才做到最后的。对不对?”
明幼镜睫羽湿透,挣扎着向角落退去,磕绊否认,“我没有。”
"好,没有。是我的错,是我蛊惑了你。"宗苍顺着他,“镜镜,你没有错。不用伤心,好不好?”
看不见他此刻的模样。梨花带雨,满脸泪痕。被含吮过头的唇瓣比最艳丽的胭脂还要惹眼,高高在上的鉴心宗主好像又变回了当初那个弱小的、娇气的小徒弟,惶然地窝在枕间,薄薄的泣音时断时续。
宗苍抚摸他薄瘦的脊背,耐心道:“苍哥现在不比从前,但只要你需要,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替你遮风挡雨……”喟叹一声,“我永远也放不下你。”
他的唇瓣贴在明幼镜柔软的耳垂上,百转千回的情绪间,还是说出那句话:“镜镜,你是否……也同我一般?”
什么都可以是假的。话语可以,行为也可以,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镜镜紧紧咬着他不放,被亲吻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湿的。
明幼镜被他的大掌笼着后腰,低头时,裸露的肌肤上满是淤青和吻痕。
他忽然莫名一阵愤怒:对方眼睛瞎了,腿断了,脊背上全是深入骨髓的伤疤,这样一个残废的老叫花,凭什么这么对他?他有什么资格?
宗苍并未察觉他的怒气,捧着他柔软的脸颊,声音哑得几乎要听不见了:“这种事还是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做才有意思,不是么?镜镜,倘若你明日同甘武洞房,脑中却依然想的是我,你又该如何?”
“我才不会想着你!”明幼镜一下子坐起身来,狠狠揩去脸上泪痕,“你给我滚!滚出去!”
宗苍缓慢直起身来,携过他的手,扣在自己胸口那道极深极长的剑伤处。
厚重的心跳像是掌心里的鸣雷,此刻才发觉,这一剑竟刺得如此之深,几乎贯穿肺腑。
“当时那一剑,剑尖偏了半寸,为什么?是不是我没有教好你的剑法,嗯?镜镜?”
明幼镜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那一剑刺进去就是刺进去了,他不在意自己为什么刺他一剑,却在意这半寸偏锋?
难道快要死了也不重要,纠结他为何刺偏半寸,却是更要紧的问题?
挣开他的手,跌跌撞撞地从床上爬下来。明幼镜飞快地设想着种种应对之策,而宗苍却仍旧穷追不舍:“镜镜,我不奢求你待我像从前那样,只求你……不要再将我推开。只让我远远看着你,也不行吗?”
明幼镜遽然回身:“你只是看着?说这话,你自己信吗?我不会听你的,永远都不会了!”
柜子里尚有一身干净衣裳。他打算穿上这一身,想出些借口,暂时将这婚事推迟……
然而,不等他将衣裳换下,胸口的撕裂剧痛再度传来。灵脉内如针扎贯穿,一瞬间便将他击倒,不得不跪伏在地。
宗苍听见异响,立刻拖着残废的双腿上前。手指搭在他的脖颈处,顿时焦急万分:“你的灵脉受损严重,灵气在体内异常窜动倒流,此刻已经深入骨血。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开始?
从拿回宗月力量的时候,便已有此征兆。从前他一直以修为硬抗,可这些日子以来,这种异常越来越无法控制了。
宗苍回忆起彼日在誓月宗时,他也有过如此不支的情况。只是那时候也没有想到,居然恶化得这样快。
“噗”得一声,明幼镜口中喷出鲜血,溅在宗苍的手背上。
他连忙将明幼镜抱起,只恨此刻修为尽失,无法助他调息灵脉,更无法知晓这异动的根源。只能抱紧他颤抖的身体,尝试带他调息,“镜镜,别慌。先坐下来,把气息调整过来。”
口中叫他别慌,可自己的手却在颤抖着。指缝中渗出湿热的血,鼻翼间弥漫着血腥气息,一如当日镜镜在自己怀中流掉那个孩子的时候。
宗苍立世数百年,从来不曾在意过死亡为何物。直到失去那个孩子,他才在一个死寂的深夜中想到:死亡原是一个无人应答的黑夜。
他已经经历过一次死亡,不能再让镜镜也经历一次。
明幼镜站不起来,他紧紧攥着宗苍的手,呼吸像是紧绷的弦。
窗外一声雷鸣,抬头望去,视野内尽是翻涌的阴云。
听见驿馆外的街巷处传来一声尖叫,宗苍推开窗,密密麻麻的、像是夜间耳边爬过虫豸一样,让人百爪挠心的脚步声,就这样撞入耳中。
他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那是佛月豢养的鬼尸。
明幼镜艰难地直起身来,向楼下望去。
涌入的鬼尸仿若蚁群,倾巢而出,席卷禹州城大地。在下界之人口中,这些东西被称为“尸疫”,是天降异象的祸乱。
宗苍靠在窗边,听这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未免太过异常:这群鬼尸怎能如此轻易地便潜入城内?驻扎情人关外的三宗修士难道都是饭桶不成?
宗苍揽住明幼镜的肩膀,“别怕,镜镜。你知道这些鬼尸从何而来吗?”
明幼镜不语,好像凝固在那里。他凝视街头片刻,咬紧唇瓣,骤然转过身去,取下墙头悬挂的孤芳剑。
“你的灵脉尚未恢复,现在要去哪儿?”
“我是誓月宗主,岂能眼睁睁看着这些鬼尸为祸四方?”
他重重咳了几声,只听宗苍极重地在背后喊一句:“不行,镜镜!不能去!”
明幼镜脚步一顿,却似没有听见似的,踉跄着推门而出。
宗苍紧随其后,可终究碍于这双眼睛看不见,不多时,明幼镜的脚步声已经淹没在茫茫声浪间。
街头大雨倾盆,他抓起一把伞,便冲入雨幕之中。
雨打伞缘,落珠声声。听得纷乱马蹄与人声滔滔,城中官府开门出卫,试图斩杀鬼尸。可那鬼尸却与以往不同,只是痴痴行进,不反抗,也不作出甚么举动。
宗苍只忧心明幼镜的身体,想来此刻天为破晓,还不知他一个人该怎么在禹州城内寻着方向——
“宗主?天乩宗主!”
熟悉的声音自背后传来,几人一拥而上,佩剑铮铮顿挫,声音里是遮掩不住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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