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盘点从解绑李杜开始: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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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六】

    【说明:一支上上签】

    【赠语:于七夕之夜前夕,偶然得知此物存在,借此长了见识不提,亦深深惊喜于也好娘子的祝愿。虽不知那“李煜”为何人,可与我生于同日也是缘分,变忝颜收下也好娘子的祝福。这支上上签是我早些时候因长兄烦忧而求的,彼时缘德法师告诉我,这支签不是为我自己而求,却是为有缘人而求。我想,或许这便是它派上用场的时候了。从嘉敬上。】

    这段话信息量颇大,文也好缓缓捋了捋。

    李煜自称从嘉,并不知那“李煜”说的就是他,可见对方此时并未登基改名。而他又提到兄长,所以李煜也还不是太子。

    她很快算清楚这一层,心下一叹。那还真是……年轻得紧啊。

    再看竹签本身,正面是“上上”两个大字,纵使文也好不信这些,可看到这样的吉利话,谁会不高兴呢?

    再等她满怀欢喜地翻了个面儿,想去看看签?*? 文时,却见背面空空如也。

    文也好不信邪,用手反复摸索着竹签,从头顺到尾,仔仔细细地确认了好几遍,似是想通过签面或许会有的凹槽来帮助反推上头原先的刻字。

    可果真是奇了怪,无论她摸几遍,那签文面都是光滑顺溜,好似从来就无人刻过字一般。

    见良久无功,文也好也只得悻悻作罢。转而将这签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抱了卷轴在怀,转身将这两样新打赏归置到储物柜中。

    卷轴颇长,她安置的时候废了点儿功夫。而上上签只巴掌大的东西,倒是好处理得紧。指腹划过带了点儿凉意的竹签,文也好颇为好笑地想到:

    这支上上签既然无字,莫不是在等着她去雕刻?求个身体健康也好,求个一夜暴富也罢,这不就等同于随她填写金额的支票吗?

    就在此时,一句她曾经读过、觉得颇为非主流的话忽然闯入文也好的脑海之中——

    “相遇即是上上签。”——

    作者有话说:*七夕章引用及注释

    1.缘德法师:受李煜供养的法师之一,参考《十国春秋》

    2.《秋夕》(一作《七夕》)唐·杜牧

    银烛秋光冷画屏, 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 坐看牵牛织女星。

    3.《怨歌行》汉·班婕妤(亦有属无名氏作之说)

    新裂齐纨素,皎洁如霜雪。裁作合欢扇,团团似明月。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4.“腐草为萤”的说法出自《礼记·月令》:“季夏之月……腐草为萤”。

    5.“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出自岳飞《满江红》

    6.“不重生男重生女”、“马嵬坡下泥土中”出自白居易《长恨歌》

    7.吴武陵推荐杜牧的故事参考《唐摭言》:【……时吴武陵任太学博士,……武陵曰:“……乃进士杜牧《阿房宫赋》。若其人,真王佐才也,侍郎官重,必恐未暇披览。”于是搢笏郎宣一遍。郾大奇之。武陵曰:“请侍郎与状头。”郾曰:“已有人。”曰:“不得已,即第五人。”郾未遑对。武陵曰:“不尔,即请比赋。”郾应声曰:“敬依所教。”】

    8.题外话:李煜生于七夕,死于七夕,也算是和这个日子的缘分了[化了]

    *处暑章引用及注释:

    1.御史台又称乌台/柏台的来历:《汉书·朱博传》:“是时御史府吏舍百余区井水皆竭;又其府中列柏树,常有野乌数千栖宿其上,晨去暮来,号曰‘朝夕乌。’”

    2.“城上乌啼……”出自出自李贺《屏风曲》中“城上乌啼楚女眠一句”

    3.《菊花》唐·元稹

    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4.“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出自《离骚》

    5.“诗是吾家事”出自杜甫《宗武生日》

    6.杜嗣业请元稹撰写杜甫墓志铭一事参考《重修杜氏谱牒源流发挥》:唐宪宗元和八年,嗣业“受父命,去甫殁余四十年启甫之柩,襄袝事于偃师,途次,子荆乞言,元稹征之为志。”

    7.墓志铭即《唐故工部员外郎杜君墓志铭并序》

    8.“一身骑马向通州”出自元稹《沣西别乐天博载樊宗宪李景信两秀才侄谷三月三十日相饯送》(好长的题目,惊叹)

    第89章 中元(一) 你还是专攻五言吧!……

    苏味道最近很忙。

    显而易见, 身为天官侍郎,简在帝心的君王重臣,自然有许多政事等着他去处理。

    这个官职听着就非同一般, 更是实打实的尊贵体面。距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凤阁鸾台平章事也不过剩下一步之遥。

    何况今年的秋闱近在眼前, 这件事虽归不上苏味道主管,但为国选材毕竟是朝廷的头等大事。他既素有才名,自然要多上点心、跟着一道掌掌眼的。

    于是,即便今天是休沐日,他却仍不得闲。忙活了小半日才从礼部主试官的府上出来, 累得直叹气。

    “阿郎是要再往小试官那头去一趟, 还是直接回家里?”

    车夫已经在门口等候了一段时候, 终于见他出来, 连忙打起精神, 一边伸出手去为他拨开车帘,一边转头询问起接下来的去向。

    “你瞧我哪里还能去得小试官那里?”

    苏味道一听这话就连连摆手,“我如今上了年纪,老胳膊老腿的不比从前。才往这里跑了一趟, 便累得直不起腰来, 还是回家里休息休息再说吧。”

    他内心盘算得倒也明白,先紧着这头最关键的主试官聊妥当了, 便是迟上一日半日的再去见小试官也不妨事嘛。

    何况明日不就要上朝了么。纵使朝堂上说不上话, 待散了朝后,他亲自往礼部堵人不就得了?

    车夫得了主人家的准信,应了声好, 待苏味道坐稳之后,便跃马扬鞭,驱车向前。

    苏味道安安稳稳地倚着引枕, 难得松了口气,终于得空缓一缓因往来奔波而疲惫不堪的心思。

    半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心底模拟起明日朝堂奏对时该如何上奏禀告陛下,再伴着耳畔隆隆向前的车声,不觉竟有些昏昏欲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似梦似醒间,苏味道忽然想起被他忽略的另一桩事,当即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忙忙打帘,向外探头,扬声确认道:“这会儿到哪了?”

    “先前刚出朱雀门,如今已走上了朱雀大街。”

    车夫答得干脆利落,又稍稍停顿一息,像是抬头四望了一眼,好确认下此刻所处的位置,“如今正要往东回家里去呢。”

    “先不急着往东去。”

    苏味道拿定了主意,径直吩咐起来,“驾车往南,去光福坊。”

    “光福坊?”车夫有些惊讶,不是因不熟悉此地,却是为了阿郎一时的心血来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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