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诗人盘点从解绑李杜开始》 80-90(第3/21页)
至于谜底么,也显而易见了。
李从嘉撑着侧脸,与身旁的萤火虫安然对望,轻轻扬起一个笑容。
他向来是很佩服李太白的,如歌行类的古体诗写得最是豪气干云不说,就连这样一首半打趣半正经的诗歌都能写得如此浪漫清新。以自己眼下的才华,恐怕再写十年也赶不上吧。
想到这里,唇边笑意悄无声息地淡了下去。
而就在李从嘉一抬头、再一扭头、复又惆怅的几个动作里,文也好早已将全诗最后两句诵毕。
但以此诗的传唱度,无需旁人提醒,李从嘉已经小声为自己圆上那两句:
“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
话语转瞬即逝,可画卷却仍在眼前停留着:宫娥似是有些疲倦了,握着扇子,顺势在石阶上坐下休息。入夜后的台阶冰凉如水,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坐在那里,长长久久地凝视着天际的牵牛、织女两颗星星。
李从嘉竭力克制着自己忍不住要再度抬头的心思。
牵牛织女星何时都看得,这古怪而有趣的光幕却不是日/日都有的,他这样劝慰自己。
一诗吟完,想也知道小娘子该借题发挥,接着往下说起旁的事情来,自然不能在这个时候分心走神的。
而事实也与李从嘉的预料相差无几。
待画面稍作定格之后,画卷又如最初那般被渐次收起,先前的小娘子再度在光幕上现身,笑意盈盈地开了口:
【赶在七夕与大家分享这首诗,实在是再恰当不过了。只因这首诗除了《秋夕》之外,又有另一个版本的题目——《七夕》。】
【但无论究竟哪个题目才是原题,都不妨碍它成为七夕节流传度最广的一首诗。】
这倒也是实情。
李从嘉暗暗赞同着,自有唐以来,提到七夕佳节,除了这首诗,便要论那首《长恨歌》了。
即便白乐天不是有意为之,更不曾直接描述七夕的节日氛围,可哪怕只有一句“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也足够用了。
【而这首诗能成为七夕的代表诗作,绝非仅仅是因为诗人写得应景。】
【在我看来,抛去创作背景、抛去扣题程度等方面不谈,《秋夕》一诗单论字句,本身就写得极为精巧。】
瞧这小娘子年岁不大,怎么一到了品评诗歌的时候,却很有几分指点江山、大言不惭的气势呢?
这样的想法让李从嘉一乐,不免又对她接下来的评述更添了好奇。
【先看开头一句,我个人以为实在是全诗写得最好的一句了。】
这话说得极具主观色彩,但文也好倒不至于平白为自己留下这么大一个话柄,不忘再前头为自己打好“补丁”。
果不其然,这样个人意愿极强的观点并没有得到李从嘉的认可。
“要我看来,后两句倒是写得更得我心一些。”他动了动,难得有些坐不住的感觉。
这样的烦躁却不是冲着文也好去的,而是因为周遭坐得并不安生。
这会儿夏日虽过,奈何草木丰茂的地方,蚊虫总要格外多些。自己只是在亭子里干坐着,动也不动的,可不就是成了活靶子了么?
【诸位或许要说了:这“银烛秋光冷画屏”不过是单刀直入,将蜡烛、烛光与屏风几样物件摆在读者眼前而已,最多只能勉强说一句描绘出了精致华美的画面,夸成这样是不是有些夸大其词了?】
勉强挨过前几句话,李从嘉终于还是坐不住了。
他原本还担忧该如何处置光幕,却不想自己方一起身,那光幕活像是长了腿似的,竟就这么随他而动。
这点意外之喜着实叫李从嘉放下心来,索性一面走一面听着,还抽了空来应和一番。
“话却不能这样说。”
他略微想了想,并不十分赞同文也好模拟出的反对之辞。但还没等李从嘉正经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小娘子硬是不给他机会,已经往下解释起来:
【这话倒也没错,头七个字的作用便是向我们介绍这三样事物。】
【可读诗的时候,注意力不能全放在后头的名词上,我们不妨一同再回过头去,看看前面的形容词吧。】
【第一,银烛。这并不难理解,指的就是生活中随处可见的白色蜡烛。】
【第二,秋光。既有蜡烛,这里的光自然便是蜡烛燃烧所生的光芒。】
【第三,冷画屏,顾名思义,指的是画着图案的屏风。】
【哪怕再加上前头的形容词,这三样东西依旧与之前的没什么分别。】
“哪能说是没有分别呢?”
李从嘉倒是极擅长一心多用,听着视频不够,还有心思留意文也好说的那些话,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体察出她话里话外想传达的深意。
不仅如此,他还分出目光来,很快为自己找到了一处新的落脚点。
【可细想想,蜡烛不是热闹喜庆的红烛,而是是白色的。蜡烛散发出的火焰光芒本该是炽热的,偏偏映照在屏风之上的时候就成了冷光。再合上前头一个“秋”字,是不是瞬间便让人觉得凉飕飕的?】
“唔……是有点儿。”
这头,李从嘉活像是发掘了什么新游戏般,哪怕已知对方既看不见自己动作、更听不见自己所言,仍是要一板一眼地同文也好进行这一问一答的小游戏。
【秋季本就多与“凉”这一意象联系在一块儿。说的好听点儿,那是秋高气爽;说的难听点,就成了阴冷寒湿。】
【燃烧蜡烛则点明夜晚已至,而夜里本就是凉的,两厢结合,这秋夜更是凉上加凉。在这样的背景环境下,哪怕是再如何繁花似锦的精美屏风,也不得不冷上三分了吧?】
往上提起的语调提示观众这是个再正宗不过的疑问句,可再结合起话里话外的意思,文也好显然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值得争议的地方。
而这一回,李从嘉稀奇地不再急着搭话,只是默默闭了嘴。
也难怪——他正忙着为自己理出一片能下坐的地界,自然顾不上再说什么。饶是如此,他倒没闲着,还是尽己所能地重重点着头,以示自己的赞同之意。
【这样明与暗、冷与暖的冲突碰撞,泾渭分明却又奇妙融洽地糅在了一句诗里。不过,倘若有爱挑刺的读者见了,还是难免要生出一点令人抓耳挠腮的突兀,或者说是违和。】
【但我想,以诗人的功力,如果有心规避掉这种违和或突兀自然是件易如反掌的事。但他仍是选择其留在了诗中。这种放任,焉知不是有意为之?】
“其实……说是违和也不大准确吧?”
诗无定论,李从嘉觉得也好小娘子所言有趣不假,有些见解同样令人耳目一新,可在品鉴诗歌上,他仍有独属于自己的坚持。
譬如这句,或许是出于诗人的本能,他只会觉得这是精妙得宜的技巧手段,压根儿不会往“突兀”上去联想。
【也是因此,有心之人便会发现,诗人早在首句就为全诗定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