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雾: 25、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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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季镜是怎样的人,第一眼见到自己这个小师妹兰玉就知道,这姑娘绝非池中之物,她阅人无数,可还是上来就被她打动,对她喜爱的不得了。

    只是没想到命运弄人,居然让她们之间走到这个地步。

    那是兰玉最后一次见到季镜,她笑着说:“师姐,我要结婚了。”

    闻之落泪。

    2028年二月初,洛水一中高三年级开学,一片天寒地冻中,季镜晕倒在讲台上。

    她对着十七班宣称是由于站太久了低血糖,那一段时间内,十七班每个人身上都揣着不同种类的糖。

    同年4月,她的病情持续恶化,整个人渐渐虚弱,已经到了站都站不稳的地步。

    此时距离十七班高考还有两个月的时间,绝对不能临时换老师。

    季镜咬着牙坚持上课,明明是春天,却疼出了满头大汗。

    江淮每天都来接她上下班,看似揽着她秀恩爱,实则是暗中搀扶,不让这帮小鬼看出来。

    在这样极速的消耗之下,季镜终于撑到了高考结束。

    她没有失约,这一程,她陪十七班走完了。

    高考彻底结束的第二天,季镜正式办理入院手续。

    江淮那边则是紧锣密鼓的筹备婚礼,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亲手操持。

    晚上等江淮来陪床的时候,季镜看着他问:“值得吗?”

    江淮就笑,说值得。

    江淮在季镜睡着之后站在窗边出神,他爱了季镜整整十一年,当然值得,得偿所愿,他应该开心才对,可是眼眶却不由自主的掉泪。

    婚礼前夕,季镜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江淮,出声道:“我们之前说好了,婚礼不作数的。”

    “好。”江淮一口答应下来。

    “江淮。”季镜叫他。

    “嗯?”

    “谢谢你。”

    季镜看着他,真诚的说道。

    这些日子里,他没日没夜的陪在自己身旁忙上忙下,可自己却不能给他分毫的回报。

    这情太重,季镜没办法还了。

    婚礼当天来了很多很多的人,他们无一例外的祝她幸福。

    季镜贪婪的看着他们每一个人的面孔,眼泪忍的辛苦。江淮揽着她凑到她耳边悄声道:

    “以后还会见面的,还有很多机会相见,别伤心。”

    他们敬了许多的酒,季镜在心里一一和他们道别。

    婚礼结束之后,季镜再度入院,这一次,她在医院住了好久,直到这一年冬天。

    此时她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江淮干脆搬进医院陪她。

    这一年冬天格外的冷,刚一入冬,窗外的寒风就开始呼啸,刮得人心寒。

    江淮推掉了所有的工作,每天守在她身侧,寸步不离,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护士站的女生无比的羡慕,每天都要来转好几圈,紧接着再说两句好听的话。

    季镜和江淮很少聊天,彼时,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大多数时间内都是江淮在说,她在听。

    江淮的语言功底很厉害,季镜在他对于年少的描述中,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自己,她优秀,善良,果敢,坚韧,永远不会认输,永远让人心动。

    洛水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季镜的精神忽然好转了起来,只是江淮的眉心一直跳个不停,像是什么不好的预兆。

    一语成谶。

    次日医生检查完季镜的情况,示意江淮出去,在病房外对着江淮下了最后的通牒。

    无论他们付出了多么惨痛的代价,可是在人生大限面前都别无他法,死神无情,这一天终究还是要来。

    他靠在墙上放空,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这些时日里,他们都配合着医生做了最大的努力,只是季镜大限已至,该来的终究是要来。

    江淮走到窗边,在一片荒芜中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

    ——嘟——

    ——嘟——

    ——嘟——

    电话响了许久,终于被接了起来,男人清冷的声音在电话另一头响起:

    “您好?”

    江淮深吸了一口气,艰难的出声,道:“你好,赵遥。”

    “您好,请问您是?”那头冷冽的声音疑惑道。

    “我是季镜的丈夫,我叫江淮。”

    他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却还是强忍着痛继续:“如果可以,请你尽快赶来洛水,见她最后一面。”

    “尽快。”他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苦楚。

    江淮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哭声,这个高大的男人在得知自己的爱人生命走到尽头之时,却如此的无能为力。

    这种痛苦,比起撕心裂肺,有过之而无不及。

    季镜想见他,江淮知道。

    这些时日里她的手机中经常会弹出去瑞士的机票,虽然她总是第一时间划走,可是她总会对着手机相册里的那张瑞士风景出神。她清醒的时日不多,大部分半梦半醒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叫出来的是赵遥的名字。

    在婚礼之前季镜就将她们之间的事情对着江淮全盘托出,毫无欺瞒。

    而后周念婚礼上酩酊大醉对着他说这些年赵遥反抗的苦。

    他在旁人的细枝末节的叙述中得知了他们全部的爱。

    他为自己没有盛开的爱情流泪,也为他们不屈的爱情喝彩。

    这才是季镜。

    这才是他深爱着的那个季镜。

    她认定的事情,到死都不会回头。

    所以此刻,他不想让季镜带着遗憾走,也不想让赵遥带着遗憾活着。

    赵遥在一阵荒谬中第一时间调了私人飞机赶向洛水。

    他整个人犹如五雷轰顶,一阵巨大的茫然袭击了他。

    他不明白,明明几个月之前她刚结婚,此刻应该无比圆满才对,为什么突然就病入膏肓,生命进入倒计时,以至于无药可救的地步。

    他觉得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赵遥按照电话里江淮所讲,跌跌撞撞的找到她所在的重症病房,第一眼就看见了她。

    她瘦得不成样子,整个人将近到了皮包骨的程度,生气全无,像是一朵花开到了最后,尽是荼蘼,只剩眼神中还有一点零星的光了。

    几茎残骨,一副枯骸。

    这怎么可能是季镜。

    他看着她的样子泣不成声,用尽浑身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冲进去,赵遥攥着自己手腕上的佛珠,死死的抵在墙上,听她缓慢的和江淮在讲话,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说:

    “江淮,等景星放寒假回来之后,一定不要告诉他,就说我出国了,能瞒多久是多久。十七班一惯玩的好,他知道之后全班就知道了,我可不想在天上还要听他们哭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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