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修罗场,但男配: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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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晚安。”

    沈乐缘却不肯晚安,迷迷糊糊中还惦记着鬼先生,翻身把自己埋在大胸上,闭着眼睛摸了几下,摸到那只熟悉的手才放弃,含糊不清地问:“你是不是快离开了?”

    那只滚烫发热的手微微一震。

    霎那间,沈乐缘清醒了个彻底,刷地坐起来打开灯。

    明亮的灯光底下什么都没有,仿佛鬼先生是他的一场幻梦。

    但背后的拥抱那么灼热。

    沈乐缘把灯关掉,缓缓地躺回被窝底下。

    【你要离开了,对吗?】他打字。

    鬼先生久久无言。

    这本身就是一种默认,沈乐缘彻底失去睡意。

    今天鬼先生在床上躺得格外久,久到沈乐缘被他的体温煨热,那双大手摸到他的脸上,颤抖着抚摸起来,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慌乱地擦了擦脸,沈乐缘说:“没事。”

    说完他又有点微妙的怨怼:“不是说离开之前会告诉我吗?如果我不问,你是不是准备继续瞒着?”

    霍霆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的心上人说完生硬的一句,下句却又软了下来,任性地哽咽道:“可不可以不走……”

    按理说不可以。

    但霍霆锋不忍心这么说。

    他心里忽然冒出个有病一样的主意,兴奋地打字:【也不是不行,我可以占据植物人的身体】

    后面的字还没打出来,被他攥住的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就不肯动了。

    “那算了,”沈乐缘说:“慢走不送,别逼我超度你。”

    霍霆锋:……

    霍霆锋试图解释:【不是要抢别人的身体】

    沈乐缘不懂他们鬼的规矩,但这种事要是能做,鬼先生肯定早就做了,怎么会到现在才提出来?

    沈乐缘抱紧他,低声说:“不。”

    霍霆锋试探着说:【我可以跟那个姓霍的商量,暂时借用他的身体,反正他现在也回不去。】

    说的时候没经大脑,说完却发现是个好主意。

    霍霆锋:【我跟他不打不相识,他会同意的,真的!】

    他恨不得发个毒誓。

    可是沈乐缘的脸埋在他怀里,小声说:“不要,我不要楚先生为了我,变成坏的鬼先生。”

    霍霆锋心都要化了。

    坦白的欲望再次涌动,但小狗的尸体还在床下。

    而且沈乐缘说,他不要坏的鬼先生。

    这是不是也代表着,如果鬼先生是“霍霆锋”,他就也会“不要”?

    更紧地抱住沈乐缘,霍霆锋抚了抚他的眼睛。

    这是他们无言的默契小动作,意思是:很晚了,睡吧。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沈乐缘的眼睫微微颤了颤,忽然仰起脸认真地问:“今天可以多一个晚安吻吗?”

    霍霆锋愕然。

    ——“今天可以多一个晚安吻吗?”

    带着气音的邀请被放大、再放大,回荡在监控室里。

    蔺渊确实准备克制自己,不再监视沈乐缘,但那得是霍霆锋滚回他的身体之后。

    变成狗就胡乱舔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怕沈乐缘吃亏。

    结果他听到了什么?

    如果双腿有知觉,蔺渊毫不怀疑自己会立刻跑去楼上。

    但身体的无力让人冷静,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中的被子微动,耳边是青年喘息的轻声声,或许还有水声,又或者一切都是幻觉,他不太能确定底下发生了什么。

    其实只是轻轻的一个晚安吻,可蔺渊脑海里却闪过许多莫名其妙的场景。

    有蔺耀,有小鹿,有霍霆锋,甚至还有个长发的身影。

    这些没留下丝毫痕迹,这一刻记得清清楚楚,下一刻就消失不见,只剩下难以排解的气愤和委屈。

    不愿意让我监视,就是为了做这种事?

    蔺渊手背上爆起青筋,想按下某些按钮,想掏出抽屉里的枪,想去楼下掀开被子,冷冷地质问青年。

    但最终他也只是看着,一直看着。

    情感在叫嚣着杀人的欲望,理智却将他钉在原地。

    你以什么身份在生气?

    蔺渊问自己:你对他的强烈占有欲和支配感来自何处?

    现在又为什么会怨恨?

    他不是你的东西,不是你的爱人,甚至连同事的关系都微妙,你没有任何资格质问他。

    对了,同事!

    蔺渊像是找到了那么一个理由,打开手机质问沈乐缘:【你养了只男鬼,这事上报给郝明睿了吗?】

    但在发出去的前一刻,他僵硬地停住。

    不行,他说过不会再监视青年,这跟自爆有没有区别。

    这一晚熟睡的只有蔺耀。

    早餐桌上连狗都萎靡着,像是内心的石头终于砸到脚上,得知鬼先生快要离开,沈乐缘整个人都蔫了。

    “蔺先生。”

    他问:“明天是国庆假期最后一天,我可以今晚就离开吗?”

    蔺渊垂着眼帘,淡淡道:“随意。”

    小鹿不高兴,委屈地扬声嚷嚷:“今天再住一晚不好吗?小鹿想多上一节晚自习的!”

    蔺耀接话:“老师需要休息,你想把他累死?”

    沈乐缘看看左边小鹿,承诺:“明天老师出门玩,拍照给你。”

    再看看右边的蔺耀:“学校见。”

    闻言,蔺渊抬眼。

    青年唇角带笑,但那笑不属于他,也没有哪句软话属于他。

    下午放学得偏早,沈乐缘离开得很急。

    小鹿直勾勾盯着他的背影,天真乖软的笑意变成疑惑和怀疑,习惯性跟身边的蔺耀交流:“哥哥,老师最近有跟谁走得比较近吗?他好像……好像……”

    蔺耀瞥他:“好像什么?”

    小鹿也说不清,迟疑地说:“好像,急着去见什么重要的人。”

    说完他自己愣住,惶恐又暴怒:“老师是不是给别人机会了?他要去见谁?他不肯给小鹿上晚自习,是为了去见野男人吗?!”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蔺耀说。

    转瞬又说:“不要假定别人的性别,说不定是野女人呢?”

    小鹿原地气成河豚。

    蔺耀嫌弃地离他远了点,心想弱智就是弱智,也不想想,老师要是真有野男人野女人,根本不可能还保留小鹿的机会。

    但沈乐缘确实是去陪野男人了。

    据鬼先生说,最多还剩三天他就要离开。

    三天,短暂到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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