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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你有一份可爱待签收》 60-70(第14/18页)
黑色的衣领,头上也戴了顶同色系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鼻宋很挺翘。
边叙很快反应过来,弯着眼睛走过来跟宋安如打招呼:“你就是安安吧?好久不见,还认识我吗?”
宋安如很轻地“嗯”了声,因为太久没说过话,声音嘶哑得厉害,不太好听。
她顿了顿,低头摸出自己的手机,慢慢地在上面打字:记得的,你是表哥。
她从小就不是那种能言善辩的性格,写完这句话,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边叙神情间露出一丝讶异。
在之前的电话里,爸妈并没有告诉他表妹患有什么语言障碍类的疾病。
但惯常的礼貌让他并未露出太多异样,他很快就拽过沈南辰的手臂给宋安如介绍:“这个是我同学,这几天在咱们家借住,你直接喊他哥哥就行。”
他说着,将沈南辰推到了宋安如面前。
少年高挑的身影落下来。
宋安如抬起眼,瞧见他笑盈盈地朝她递出一只手:“你好,沈南辰。”
须臾,又补充:“顺辰时安的辰。”
那是宋安如的十六安。
她的个子比现在更矮,脸上没什么肉,显得瘦骨伶仃的。
唯一还称得上是优点的,大概就是她很白,眼睛总是像幼鹿一样怯生生的。
她的手指贴上去,触碰到的男生的皮肤干燥而温暖。
宋安如垂睫,视线落在少年衬衫的衣摆上,心脏就那样突兀地鼓噪起来。
第二天早上,宋安如果然又在餐桌上见到沈南辰。
他和边叙是朋友,两人的脾性却不大像。
边叙总是很礼貌,对所有人都很温柔,看起来很是恭谨纯良。
沈南辰则像是从骨子里透出的懒散。
其实他长得很稠丽,不笑的时候人看着十分的冷淡,笑起来又总显得很戏谑,令人感到不大正经。
但在餐桌上他同舅舅舅妈讲话时又很妥帖,不过分亲昵恭敬,但也不会让人觉得冷场,仿佛天生的教养。
宋安如闷头将碗里最后一口白粥吞进肚子里,这才起身去拿自己的书包。
她无法发声,弯腰傻里傻气地朝桌上几人鞠了一躬,便要向外走去。
边叙拿起自己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匆匆捞起桌上的粥碗喝了一口,囫囵道:“我送你去学校。”
宋安如连连摆手表示不要。
舅妈也在一旁搭腔:“又不是小孩子了,上个学还要别人送,别把她惯坏了。”
这话又有些阴阳怪气,宋安如站在门廊边有点尴尬。
边叙还要再说什么,肩膀倏地被人按住。沈南辰懒洋洋地站起身,轻笑道:“阿姨说得对,你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还是好好陪陪叔叔阿姨吧。我刚好要出去买点东西,不如我跟……妹妹一起?”
中间那个停顿,显然是没记住她的名字。
宋安如和他一前一后走在清晨的街道上。
早市已经开始,但路上行人并不算多,沈南辰今天换了一件白色的T恤,单手插着兜,另只手拿着手机,一直低着头不知在跟什么人聊天。
他的头发稍微有点儿长,低头时,凌乱的发尾便扎在后颈上,露出几颗若隐若现的小痣。
宋安如不自觉地盯着他看了很久,其实想跟他说真的不需要送她。
但她说话有点费劲,还要在手机上打字……又或许,她的内心深处其实有一点点贪恋有人送她去学校这件事。
总之,解释和推辞的话就这么拖了下来。
但拖着她又觉得心里难安,那点温柔被人摊开手掌递到她面前,她既贪恋,又不敢真的收下。
正苦恼,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了步子。
沈南辰收起手机,微微侧头看向她:“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卖伴手礼的地方吗?”
宋安如虽然在这里住了一阵子,但对周边的设施还完全不熟,她睁着两只眼懵懂地看向他。
沈南辰瞬间就懂了:“好吧,看来求人不如求己。”
他又重新摸出手机,修长的指节在屏幕上不停地滑动着。
太阳渐渐升起来,稀薄的日光穿过楼宇间的缝隙照过来。
沈南辰高大的身影有一下没一下地为她遮挡住阳光。
不知过了多久,沈南辰突然又说:“我过来做客,两手空空不太好,昨天晚上太晚了不方便,所以今天特地出来给你舅舅舅妈买礼物。”
他这话说得很莫名,宋安如小小地“噢”了声。
沈南辰觑着她,宽大的手掌忽然就轻轻地在她脑袋上揉了下:“所以我不是特地来送你的,不要再纠结了,嗯?”
话虽然这样说,但他还是将她送到了学校才离开。
从舅舅家到学校的路程其实不算近,走到公交站后,还要再坐七站公交车才能到。
早上的公交车有点拥挤,宋安如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座位,沈南辰却只能站着。
公交车行驶得很颠簸,沈南辰单手攥着拉环,另只手仍拿着手机专心搜索伴手礼。
他站得离宋安如很近,随着车厢的晃动,独属于他身上的那股如同雨后苔藓的清香便一下一下晃进宋安如的鼻息内。
那一整天,宋安如都有些走神。
自从她转学过来以后,便一直都是很努力的形象示人,突然见她频繁发呆,同桌不由得问道:“你今天怎么啦?不好好学习了?”
宋安如托住腮,停了一会儿,才在摊开的稿纸上写道:好想快点长大。
同桌说:“长大有什么好?我想一辈子都做小孩子。”
宋安如继续托着下巴,老实说,她也不知道长大到底有什么好。
在见到沈南辰以后,这个念头忽然就这样没来由地在她心里疯长出来。
那种念头若要深究起来其实也很简单。
大概就是——忽然间迫切地想要变成一个更好的人,迫切地想要离开眼前的一切,迫切地想要丢掉这所有的狼藉和狼狈。
迫切地——
宋安如醒来时,是在医院。
浓郁的消毒水的味道随着她的感官醒来便不由分说地钻入她的鼻腔。
这场梦她做得很短,犹如一夕黄粱。
她的右手手背上扎着针,头顶吊着三个很大的盐水瓶。
她住的是一个单人病房,房门被人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琐碎的对话声从外面传进来。
“你已经决定好了吗?”是沈南辰的声音。
接下来是一道稍显陌生的女声,听起来年龄不大:“唔。”
停顿了几秒,女生又说:“其实去港城做交换生的事情,我老早就申请好了,我没跟我哥说,辰哥你也不要告诉他。”
走廊里似乎有护士推着小车经过,门口的对话声又停顿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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