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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窈窕贵女,疯犬好逑》 23、“长姐?”(第2/2页)
脑海中浮现出少年清瘦孤卓的身影。
小檀。
“芙儿是金贵的命格,怎的一要与这厮大婚,金贵命格就成了煞命?我看是那厮没有娶芙儿的福分!”三哥萧玉安道。
一向缄默的二哥忽然道:“大过年的别说这些。”
大哥便很自然地把话题转到朝野之上,自家父兄,在酒桌上不算妄议朝政。
灯火摇曳中,兄妹几人吃了饺子,又推杯换盏,举杯恭祝,在爆竹声四起的时候,迎来了新的一年。
只那一直很克制的青年盯着妹妹心不在焉的面容,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以往过年,妹妹最是叽叽喳喳,且穿红戴绿,而现在,妹妹酒酣正浓也依然眉目沉静,哪有以往无忧无虑的模样。
“二哥,怎么了?”察觉到注视,玉芙问道,“我脸上可是有什么?”
“玉芙不高兴?”萧玉玦问。
夜空上绚烂的烟火你方唱罢我登场,玉芙对身侧的二哥粲然一笑,“没事啊,就是有些想娘了。”
这般解释,就能说得通了。
萧玉玦淡淡一笑,抬手指了指夜空中绽放的最亮的烟花,“娘此刻若是在,也想让妹妹高兴些呢,快看,很美。”
看过烟花后,三哥还想叫玉芙一同回去守岁,玉芙笑着婉拒了,就各回各屋守岁了。
从藻青楼出来,玉芙匆匆往檀院去,踏进小院的时候,院子中寂静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若不是有沿路的石灯发着幽幽的光,还以为这是没人住的废弃院落呢。
想来那些仆役都聚在一起喝酒躲懒去了。
罢了,今夜是除夕。
此时夜空中还偶尔乍开一两朵烟花,乌瓦白墙外不间断地传来爆竹声,愈发显得这方小院凄凉寥落,往里走,便见梅树下有一尚未熄灭的火盆,里头是烧过的黄纸。
玉芙的心往下沉,宋檀才丧母,这是他失去双亲的第一个新年,万物迎春之时,他却独自话凄凉,未免会更加触景生情。
宋檀躺在一片黑暗中,睡意愈发沉,脑袋也愈发地重。
原本被冷水激得半天没缓过来的身体,渐渐热了起来,不仅热,还痛,连辗转反侧间被褥煽动的风,都冷不丁地令他骨子里发寒。
所求如愿了,只不过要忍着些身体上的痛苦罢了,只要姐姐能来,这又算什么呢?
她一定会来看他。
他咬着牙,呼吸都滚烫起来。
玉芙摸黑进了屋,心道怎么这么早就睡下了?脚步迟疑,不知还该不该往里走,他既然睡了就不打扰他了。
可冷不丁地听见一声难耐的低吟。
“宋檀?”玉芙轻声唤。
她借着月光稳步向前,便看到了少年汗湿又朦胧的侧脸。
“你,你这是怎么了!?”玉芙赶忙上前,一手贴上他的额头,滚烫,“怎么这么烫?”
“姐姐来了……”他睁开眼,好像不可置信,苦涩地迷迷糊糊道,“姐姐怎么会来呢……”
玉芙的目光从他苍白的面颊,明显哭过的眼眸上掠过,心疼道:“这是哭了么?都怪我,来晚了。”
宋檀无力地倚在她臂弯里,眼帘垂下,睫毛遮住漆黑的眼眸。
他的喘息略微急促,喘出来的气息灼热,烫在玉芙手臂上,玉芙愈发心慌。
她给紫朱和小桃放了假,孤身一人来檀院,现在连个报信儿的人都没有,她无措道:“得去请郎中啊。”
昏昏沉沉的少年仿佛有片刻的清醒,他含糊道:“今夜除夕,怎会有郎中得闲……我无事,姐姐你回去与家人守岁罢。”
玉芙有些心烦意乱,垂眸看着少年被烧红的眼角眉梢,他的皮肤本就很薄,此刻胭脂色为他增添了几分难言的可怜,他的手虚虚揪着她的衣襟……
她更着急了,摆脱宋檀的手臂,摇摇头,“不行,我去找郎中。你在这等我。”
怎料她刚一起身,少年便紧紧抱住她的腰不撒手,像无助的孩童般,仿佛她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软声呢喃,“不要走,今日也是我的生辰……姐姐,是姐姐来了么?”
“怎的不早去知会我一声?今年十四了罢?唉,是我疏忽了,没去打探你的生辰。是我,我不走,我陪着你。”她安慰道,心中歉意更深了。
宋檀的声音虚弱,若能看到他的表情,那则是与语气不符的清醒幽冷,他轻声说:“姐姐去浸凉帕子过来给我降降温即可。”
他话虽如此,却抱着她的腰不放手,玉芙无奈便依他抱着,安慰道:“好,我去,那你先松开我,好不好?”
“松开姐姐,姐姐若是不回来了呢?”他声音哑哑的。
玉芙叹了口气。
昔日淡漠的人,并非是真的冷若冰霜,这个年纪,还是个孩子呢,身世导致他的早熟和在人情冷暖中缄默忍耐,也只有在发烧烧糊涂的时候才会流露出孩子的一面吧?
“我不会不回来呀,我今晚陪你守岁。”玉芙认真道,察觉到他对她的桎梏松了,边起身边道,“我就在屋里不出去,一直与你说话,你听见我的声音就知道我还在,好不好?”
虽是小小少年,却有劲儿的很,若是他不撒手,她都无法脱身,他刚有松动,玉芙便手脚麻利地拿出自己的帕子去浸凉水。
水不够凉,她又不敢走远,怕他万一迷迷瞪瞪的不知道穿厚衣裳就冲出门来找她。
玉芙想了想,便端着银盆,用腿踢开门,将门口未化的雪捧进银盆里,回到屋里,“我来给你擦一擦,擦一擦就不这么热了,不怕啊。”
回应她的,却是一片沉默。
时至子时,烟火声远远传来,映在窗纸上光怪陆离的光影混沌而撕裂。
方才还阖着眼的少年温驯的轮廓被寸寸撕碎,于黑暗中陡然睁开了双眸。
他腰背挺直,双手搭在膝上,独坐床沿,淡淡环顾这一方精巧居室。
忽然间有烟火绽放照亮整个夜空,光影错落透雾。
他望着屏风后那模糊又熟悉的窈窕身影,目光像是有侵略性的一张网,伺机而动,生猛炙热,早已将她网罗其中动弹不得。
他望了须臾,身体前倾手肘搁在膝上,双手交叠,云锦亵衣随之绷紧,勾勒出流畅结实的肩背线条,他久久望着她,似是要将她看得更清晰些。
更漏将阑,萧檀嶙峋的喉结滚了两下,气息沉重,“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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