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现在是我的狗: 10、chapte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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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同学中午吃工作餐,在附近cbd写字楼下看见严叙的黑色宾利。

    车窗半降,驾驶座男人的手搭在窗沿抽烟,碎发微垂,鼻梁优越,英俊的侧脸在烟雾中隐现。

    只当严叙在等她,又觉得那一幕很帅很有味道,同学给她拍了照片。

    黎芙心神不宁。

    最终借口出外勤,赶到楼下,只看见他为别人拉开副驾,年轻女人笑着上了上车。

    宾利扬长而去。

    太阳底下,黎芙面无血色,第一次懂得什么叫心碎。

    喉咙被沉甸甸堵塞,胸口一寸寸塌方、锐痛。

    四肢失控颤抖,险些站不稳,弓着身才缓过来大口喘气,

    黎芙停止了单方面给严叙打电话。

    她像拿刀对准自己伤口的人,想试试究竟能捅多深,自虐般每天绕路经过那栋写字楼。

    没再见过严叙的车。

    但有一次,跟着带教律师出外勤时,她又偶遇了那个女人。

    从小,黎芙就知道自己生得好看。

    幼儿园音乐老师上课会把她抱在膝盖上弹琴,去买菜大婶总要多搭一把葱,教室外的书箱里屡屡有男生偷塞情书。

    可那天,偷看轿厢镜面里的叶从心,她不知为什么自惭形秽。

    叶从心的美,不在长相。

    是顶级门阀、金钱堆砌养育出的自信和松弛。

    诗华内敛,钟毓灵秀。

    打眼就知道,她这辈子唯一吃过的苦就是冰美式,世俗种种愁苦半分沾染不上她的眉眼。在感情里永远只有被人善待、被讨好的份儿。

    不像她拧巴紧绷,像一根快拉断的皮筋,随时准备把人弹伤。

    明明一开始不是这样。

    那些爱过的记忆,与现状苦甜参半,好与坏都不够极致,叫她放手也不甘心,咽下又如鲠在喉。

    她宁愿他没有优渥的出身,最好是个没有择偶权的穷鬼,那样即使她再爱,也尚有揭穿他越轨、大吵一架的勇气。

    她泥足深陷,他的爱却与日俱减。

    她惧怕捅破那层窗户纸,一切再没缓冲的余地。毕竟他真的有能力随时抽身,把她变成仅仅同行过一段路的旧爱。

    可半死不活地煎熬,或抽筋扒皮地分手,也不知道二者哪样更叫人痛彻心扉。

    严叙再回公寓,已经是两周后。

    黎芙在发烧。

    他洗完澡出来,径自揽过她解内衣扣子,她挥开,又被他擒着手拉回怀中。

    肌肤相贴。

    黎芙抗拒推阻,胡乱把人蹬开,深吸一口气,死死忍下哽咽。

    “严叙,你回来只有这件事能做吗?”

    黑暗中。

    他仿佛真的思考了一会儿,而后漫不经心答,“有别的,但最想做这件。”

    激愤烧断了黎芙脑子里最后一根弦。

    她起身啪地按亮台灯,借着生病发挥,咬牙质问,“你把我当什么?暖床丫鬟?”

    温度把她的脸颊烧得通红,眼带水光,看起来愤怒至极。

    严叙被光刺得眯了下眼。

    被冒犯的不适短暂在他眉间闪过,很快,他懒洋洋笑起来,“你不喜欢,那我找别人?”

    黎芙分不清这句是试探还是玩笑。

    但几个小时后她知道了,是通知。

    当时,她只是被这一句激怒了,完全丧失理智,战力十足地输出情绪,指责他作为男友有多么失职讨厌,倾诉几个月来的愤懑委屈。

    但无论她抛出什么指控,严叙永远只懒怠地敷衍安慰,递上纸巾。

    黎芙终于崩溃,打开他的手。

    “你滚开。”

    她唾弃自己的虚张声势、色厉内荏,她憎恨失去自尊自我,可怜无助、事到如今还在向他索求的自己。

    她砸碎他递来的水杯,砸了卧室所有能砸的东西,穿着睡裙瘫在窗沿,毫无形象、歇斯底里地失声痛哭。

    而严叙,自始至终平静而冷淡地看着她发完疯。

    然后请她上床睡觉。

    后半夜。

    黎芙背对他,没闭眼睛。

    严叙翻身时胳膊碰到她。

    忘了是谁先主动,两人就这样又滚到一起做恨。

    卧室里只有空调运行声和沉闷的喘息在回荡。

    空调开得很大,他的手指很凉,她觉得很冷,事实上却出了很多汗。

    他挤进她,灼热钝重地将她刺穿。

    黎芙激烈地咬他、挠伤他。

    到最后死死抓着床单,脸埋在枕头里,连着汗和眼泪一起流进鬓角。

    床垫吱呀摇晃。

    身体在粘黏中浮浮沉沉。

    漫长的交融后,他似乎终于变温柔了些,抚开她头发,放轻力度,吻了她的后颈。

    前一秒,黎芙还在卑鄙悲哀地想,即便他们的灵魂相隔千里,起码还有契合的身体让他沉迷,下一秒便听他开口。

    “我们分手吧,阿芙。”

    黎芙巨震。

    光滑的脊背伏在枕头上颤,生理本能被痛苦唤醒,身体在紧绷中收缩、痉挛,白光在缺氧的脑子里炸开,神经末梢只剩燃尽的余韵。

    他闷哼一声。

    没有迟疑,抽身退出来,低头擦拭。

    重压和温度便骤然都消失了。

    黎芙冷得发颤。

    “这就是你说的,别的事?”

    他没答。

    擦拭完自己,又扶着她的肩头翻过来,替她清理残液。

    昏黄的台灯里。

    他的汗湿漉漉挂在发梢,指腹一点点揩净她的眼泪,带着一种几近残忍的温情,爱怜道,“黎芙,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空气中弥散着事后和汗水交织的味道。

    浓烈、靡糜。

    恨意如潮水把她淹没。

    黎芙不再流泪了,事到临头,靴子落地,她有种诡异的冷静。

    她回,“对,因为你是个烂人。”

    “我知道。”

    严叙混不在意,偏头凝视她几秒。

    然后提裤子起身,替她重新倒了一杯水和退烧药一并放在床头,

    不再有甜言蜜语。

    他睫毛半阖,台灯在那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一些她没看懂的情绪被掩去,只剩初识的冷静睿智。

    他如看客般轻声温柔劝告。

    最后道,“分手这个决定做的很艰难,但都是为你好。以后就别再见面了,看见你哭,我也不舒服。”

    浴室水流声流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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