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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小可怜求死后渣攻知道错了》 50-60(第1/17页)
第51章 梦魇 走不出的地下室
司青醒了。
不过几天未见便迅速憔悴下去的少年静静地躺在那。氧气面罩几乎覆盖掉大半张脸, 成片的青紫和瘀血被遮挡住,少年微睁着眼,只有微微颤抖的长睫昭示着病人出于清醒的状态。
樊净没能和司青说话。
他被拦在病房前。
医生的话语直白又犀利, 病人曾经历过巨大痛楚, 而痛苦的经过又被反复播放, 原本心理状态濒临崩溃的病人,已经承受不住任何轻微的刺激。
而他,无疑就是刺激的来源之一。
他站着透明的探视窗前,定定地凝视着病床上消瘦的爱人。无数各色管线连在那副千疮百孔的身躯之上, 可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少年感受到了疼痛,纤长的睫毛颤抖着, 一滴泪无声地滚落。
可即便在这样的疼痛下, 他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僵硬地站着,浑身都凝成了一块铁板,直到虚弱的病人力量告罄,再度陷入深眠。
医护人员道,“后期会针对病人的情况,加入心理治疗干预。”
“如果必要的话, 会采取一些手段, 减轻病人的心理压力,比如电休克疗法。”
樊净抹了把脸, 他的脊梁弯了下去, 可此时却不是消沉的时机。他正想回答, 却听一道女声抢先做出回答。
“我同意。”
关山月站在病房门口, 身材消瘦,头发剃成了利落的板寸,站在她身边的是个年轻的生面孔, 穿着白大褂的男孩对着司青苍白的脸默默流泪。
年轻的医生和夏老前辈有几分相似,不难猜出他的身份。
“你就是阿青的男朋友?”年轻的男孩瞪着他,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敌意,“听说你把他送到了绑匪手里,你怎么这么坏啊,阿青是那么好的人。”
在被匆匆赶来的同事拉走之前,为探望病人准备花束砸到樊净脸上,花瓣落了他满头满脸,十分滑稽,夏瞿风大骂道,“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我才不管你是谁!你根本就配不上阿青!”
并不像夏瞿风一样情绪激动地大骂,关山月直接动了手,几个保镖差点拦不住一个病重的女人,樊净让保镖们住手,任由关山月揪住他的领口,给了他两记耳光。
“我本来是要等死的。”在被护工搀扶着坐回轮椅上时,关山月恶狠狠地瞪着他,那一刻她不是蜚声画坛的画家,她只是一只失去幼崽的凶狠母兽,带着恨不得将樊净撕成碎片的痛恨,一字一顿,“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我要治好病,然后亲手杀了你,这就是你欺骗司青感情的代价。”
代价?樊净苦笑出声。
从他抛弃司青的那一刻,属于他的地狱就开始了。
他花了十年谋篇布局,夺回母亲一手打造的产业,又将伤害母亲的仇人亲手扳倒,这是一场漂亮的复仇。
但司青的仇又能有谁来报?如果说宁秀山和季存之是凶手,那么他就是最可恨的帮凶,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要比宁秀山和季存之更加卑劣。
樊净将头埋在掌心,无声地嚎啕着。
病人是在第二天的凌晨再一次清醒的,这次的清醒要比昨夜的更长。
最开始,病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在他身上发生过那么残忍的事情。直到随着意识复苏的疼痛,秀气的眉头紧紧地蹙着,他颤抖着忍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绵延又漫长的痛楚。
瞳孔因为疼痛失去焦点,病床上的少年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咬着唇,轻轻颤了一会儿,这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挣扎着想要抬起头。
昏迷将近七十二小时,他的身体已经没有多少力气,那点儿小的可怜的动作,并不足以让他看到自己被固定着的手。
被二十多根钢钉固定在钛合金固定架上,后续还会经历无数修复手术,随时面临着手术失败神经坏死而不得不截肢的风险。
他哆嗦着,尝试着开口,却只发出微不可查的气音。对着站在一旁的护士,说出长达七十四小时昏迷后的第一个字,他说,“手我的手”
“是不是伤到了?”病人的眼里蓄满了泪,他睁着一双模糊的泪眼,哀求地望着屋里的每一个人,颤抖着,恳求着,反反复复地问着同样的问题,“会不会好”
面对着这样一位无法不令人心疼的病人,即便是身经百战、心硬如铁的医生也起了恻隐之心。
可面对那样惨烈的创伤,任谁也无法说出那句,带着安慰剂意味的,“会好的。”
没有人回答,可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发出了一声痛苦至极的呜咽,声音很小,却好似一记重锤砸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上。病人哭泣着,他的身体并没有足够的力气,甚至连哭泣都是艰难的。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他的胸腔里发出尖锐的哮音,短短几秒钟,整张脸就已经憋成青紫色。
哮喘——那场暴行留给司青的另一个后遗症。司青在地下室里躺了三天,高烧烧坏了他的肺部,彻底摧毁了原本就不甚健康的身体。
刺耳的警报响彻整间特护病房,医护人员带着急救设备冲入抢救的时候,樊净脚下一软,他扶着走廊的扶手艰难站定,那一瞬间他想到了他的母亲。
他双手合十,既是祈祷,也是忏悔,“母亲,如果您在天有灵,请庇护我的爱人渡过难关。”
雾化器给了药,司青再一次昏厥了过去。
樊净却只能站在门口,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
苍白的脸色白得骇人,没有血色的唇瓣泛起不详的青灰,那是死亡的颜色,死亡再度伸出藤蔓,攀着病床,缠绕住司青的身体,也死死缠住他的心。
所以在四个小时后,司青再度恢复了神志,哭着询问,他的手是不是好不了了的时候。
他下意识地推开门,走动的时候几乎可以听见被锈蚀的关节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机械地挪动着身体,尽量让自己的神情保持镇定。
他在司青的病床前缓缓跪下,声音很低,却沉稳而笃定,“会好的,司青,会好起来的。”
“会治好的。”
这是一句谎言,所有人都知道的谎言,除了病床上的司青。
可是樊净别无选择。
司青停止了哭泣,他大睁着眼,怔怔地盯着樊净,良久,木然的眸子里终于划过一丝微渺的亮光。
“真的?”他问,声音里带着哽咽,“还可以画画”
“已经做了手术,很成功,是国内最权威的神经外科前辈亲自做的手术。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就出国去北美,已经组建了全世界最顶尖的复建专家团队”
“可以和以前一样。”樊净下了结论道。
樊净不清楚司青是否知道自己的状况,也不清楚司青是否知道,这句话是一个谎言,他甚至不知道司青知不知道说话的人就是自己。但很显然,这句话的“安慰剂”起了作用,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苍白的脸上甚至露出一个笑容。
只是那笑容太过凄楚,一旁站着的小护士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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