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求死后渣攻知道错了: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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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门的几幅画作《崎岖的山》。

    “你很厉害,可以从画作中传递出这样饱满的情绪。”

    “从一开始的炫技,到后来的讲故事,可是总让人觉得还差了什么。”派克博士说着,突然在平板上点了几下,“这幅画就很好,你丈夫曾给我看过,一副不可思议的作品。”

    是那副已经到了收尾阶段的《慕勋》。

    身边的樊净绷紧了身子。

    司青不知道樊净还有这种癖好,和人讨论包养对象的画作,尤其是这个包养的鸭子还自作聪明,自以为体贴地揭露了他的伤疤,以此伸张正义。现在想来,自己的举动当真天真又愚蠢。

    “婚姻和亲密关系困境,是很有趣的现实议题。”派克博士瞧出气氛的尴尬,打趣道,“这也是你和你丈夫面临的困境,不是吗?”

    “很多画家要么热衷于炫技,要么热衷于挖掘苦难,这让我审美疲劳了。”派克耸耸肩,“挖掘一些新鲜东西也很有必要。”

    新的东西。司青反反复复地咀嚼着这句话,离开派克和弗里达的小屋时,樊净的手中已经提着满满一袋画具,胳膊还夹着一个画板。仿佛知道自己心中所想一般,回到小屋的第一件事,樊净轻车熟路地为他搭好画架,固定画纸,削得正好的铅笔递到他手上。

    一旁的小木桌上搁着温度适宜的红茶,散发着柠檬的清香,而那个人默默做完这一切,就安静地关上厨房的门。

    樊净这几个月所作的事情,已经超过了包养的范畴,甚至已经越过了情人的界限。司青再一次逃避了这个事实,心思转到了画上。

    自从第二次手术,并到北美接受复健治疗的这大半年里,他再也没有碰过笔。倒不是没有创作欲望,就算世界再了无生趣,近十年每天超过八小时不间断的作画也形了肌肉记忆,即便是对着窗外一成不变的东西,也有远远不断的想法。

    可是他怕,害怕发抖的手无法画出一条完美的直线,害怕明明想好了落笔的位置却不可避免地发生偏移,更害怕的是面对着满目狼藉的作品,身边包括樊净在内的所有人违心的夸赞。

    所以一直没能动笔。

    等回过神来时,白纸上已经勾勒出一副线稿,司青带着挑剔的眼光审视着这份草稿,手不够稳,线条不够利落。

    但也是个好的开始,司青随手将线稿撕下,正打算丢,却听厨房门“咣”地一声,樊净从厨房里窜了出来,熟练地裁剪脚步,重新贴上一张画纸。

    高大的男人身材壮硕,小小的黄格子围裙在他身上格外迷你,显得有些滑稽。

    樊净擦了擦手上的肉末,讪讪地笑,“听见你撕画纸,猜你画完了,今天怎么样?”

    恶劣的把戏,用滑稽的动作故意逗弄他。这样的诡计樊净用了许多次,花圃里故意摔倒弄得一身泥巴、吃饭时故意噎到,又或者是现在,带着滑稽的围裙憨笑。是认为自己会被这种拙劣的表演逗得开怀大笑?司青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我猜你画的是钻石海。”樊净在他面前缓缓蹲下,就要捡起掉在地上的那幅线稿。

    “不。”司青心里一突,就要起身阻止,可是久坐后的腿麻木得厉害,他失去中心向前扑倒,手肘打翻了桌子上的水杯,泼了樊净满头满脸。

    司青僵硬地缩回了手。樊净顿了顿,接着捡起地上已经被淋湿的画,抹了把脸上的水,笑得一脸和煦,“你看,我果然没有猜错。”

    一连几天,司青都在画,一开始是钻石海,后来换成他们居住的小屋,以及屋里的一切,大到窗户和壁龛,小到壁橱里小小的锡人士兵。而屋里的另一个人好似养成了某种条件反射,司青刚刚搁笔,他就迅速地放下手中的扫帚、盘子、笔电、刚洗的床单,窜到他身前,为他更换新的画纸,添置新的颜料。

    然后对着画纸发出一声感慨,“真漂亮。”

    不过这天有些例外,樊净清晨时开车出去,派克和弗里达夫妇过来看司青这几天的创作,中午时分樊净才回来,拉着满满一车的木材和食物。

    院子角落就是库房,樊净进了库房,出来时已经换上一身工装,扛着斧头,粗壮的圆木搁在木桩上,樊净抡起斧头,圆木应声裂成两半。劈柴是个体力活,而樊净却做得得心应手,不知道为什么,工装的扣子开了两粒,露出壮硕又优美的胸肌线条。

    曲线优美的腹肌,彰显力量感的动作,搭配上樊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无疑是赏心悦目的。

    弗里达露出欣赏的表情,夸赞道,“很有魅力,不是吗?”话题转换得太快,上一秒还在讨论电刺激对于神经突触恢复的可行性,下一秒就已经围绕着一个司青无论如何也不想触碰的话题展开。

    “不论人品和行为,至少弗兰德的外貌和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好。”弗里达笑道,“青,我好奇的是,这样一个堪称极品的男人,究竟做了什么,让你无法原谅。”

    司青偏过头,苍白的脸颊因为燃烧得正旺的炉火,染上一抹红色。弗里达惊讶地发现,这个看似柔软的少年居然也会露出这样执拗的神情。

    “他没做错什么。”司青道,“只不过我已经不爱他了。”

    “我在利用他的愧疚,治好我的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屋内气氛凝滞了片刻。

    “不原谅也没关系,不过不必让自己纠结,这样极品的男人,如果放着不用才是浪费。”弗里达对他眨眨眼。

    “够了弗里达。”派克瞥了一眼窗外的樊净,面露不悦地拉住兴致勃勃的弗里达,起身告辞。

    冰岛的九月虽然冷,但室内有暖炉,且并没有到需要烧柴的程度。司青“啪”地一声阖上小窗板,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影响,这几日他的身上总传来隐隐的痛楚,每一处骨折过的地方都酸得发胀。

    这种隐痛已经是家常便饭,司青不认为有必要告诉樊净。

    当晚阴云密布,气温骤降,广播播报赫尔辛基南麓即将有暴雪,同时司青起了低烧,手腕被铁钉贯穿的地方一阵又一阵地痛了起来。

    樊净将被子裹在他身上,抱着他就要开车去医院,却被他制止了。

    这是受伤后留下的后遗症,不定期发作,已经没有上医院的必要,与其孤零零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司青宁愿在熟悉的小木屋里。

    虽然已经做好了一切突发情况的应对准备,小木屋内囤积了足够的蔬菜水果和水源,但即将被风雪掩埋的小屋,还是给住惯了大城市的樊净极大的不安全感。

    “我没想过会发作。”樊净伸手捂住他的手腕,脸上满是懊悔。

    这件事于情于理不该责备樊净,海市正是梅雨季,若是这个时候回国更是遭罪。可是那和他有什么干系?司青想,自己不过是樊净包养过的人,樊净是这样强势的人,在耐心耗尽之前,他都不会有机会对樊净的要求说不。

    至于樊净炒了热腾腾的盐袋,又在他床前彻夜不眠地守着,这种行为是否超出了金主和情人的范畴,司青再一次选择了逃避。

    这次发作来势汹汹,但樊净的木柴把整间房子烤得干燥又温暖,所以等第二天清晨雪落下来时,司青几乎已经感受不到身上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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