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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娱乐圈]垂云之下》 16、diss(第2/2页)
还是说,您感觉到了这场颁奖礼在平衡奖项,在为太阳前辈的作品不平?”
她继续询问着,话题再度触及他的核心领域,他的声音陡然变冷:“你知道?”
“知道。”南允知点头,“《眼,鼻,嘴》是一首好歌,它不该输。”
她的坦率让权至龙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是更汹涌的怒意,是,她一直都是什么都知道,却依然选择站在规则的阴影里。
“所以你明白,”他回身往前逼近,几乎要贴上她的身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南允知xi,你一直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好歌,什么是真正的情感,却依然站在台上,让自己本来可以有亮点的改编变成那副样子,唱着那些流水线上的垃圾,你比那些根本听不懂的人更可悲。”
这话太重了。
重到连权至龙自己说出后,都有瞬间的窒息感,他知道这话有多重,多伤人心,重到超出常理,重到不像他会说的话。
他素来是圈内有名的温和派前辈,他对合作者专业严谨但留有余地,对后辈即便不欣赏,也大多止于疏离的礼貌,或是干脆不理,他擅长用作品说话,用姿态表达不满,几乎从来没有将如此尖锐的近乎人身攻击的厌恶,如此直白地对向一个具体的人。
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后辈,一个女孩。
可偏偏对她,这份失控的浸透着个人失望与怒意的攻击来得如此轻易,正因为曾投注过不同寻常的看见与隐晦的期待,此刻的偏离才发酵成足以刺伤彼此的毒。
此刻,已经超出了前辈对后辈的评价,更像是一种对她整个灵魂选择的全盘否定。
这连他自己都心惊。
可是,南允知依然没有动怒,也没有被这记重击击垮,她甚至微微仰起脸,迎着他几乎要灼伤人的目光。
“规则总是要学会的,前辈。”她的目光掠过他紧抿的唇,戾气未消的眼,以及脖颈上因激烈表演而突起的青筋,语气认真,“因为只有先学会才能够在那里站稳,才能有机会像您今晚一样对不喜欢的规则说点什么。”
顿了顿,她低下头似乎在斟酌,又似在对自己说,“我一直都记得曾被前辈看见的我是什么样的……”
接着,她抬起眼,这一次,权至龙再次看见了江边清澈而倔强的眼睛,深处有微光闪烁,仿佛穿越了数月的规训与挣扎重新浮现,郑重的如同承诺一般坚定的告诉他,“那才是真正的我。”
她向来不善言辞,很多时候遭受排挤与辱骂都是选择沉默。可今夜,看着他眼中为他人不公而燃的那份孤独又耀眼的怒火,让她鬼使神差地等在这里说出平常完全不会说的话。
“我看见前辈在舞台上最耀眼的时候,”她的目光干净而直接,承载着一种纯粹的向往,“不是因为您diss了谁,讽刺了什么,而是因为……您还在为了您觉得值得的人或事这样真实地生气。”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风一般,柔和地拂过权至龙躁动的心弦。
“很多人都已经习惯了,妥协了,”她看着他,眼神里掠过一抹物伤其类的哀伤,“早就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确什么都清楚,所以才会对他此时的愤怒展现出超乎寻常的理解。
然后,她的眸光轻轻晃动了一下,仿佛经历了片刻的迟疑和挣扎,最终她还是选择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生涩的甚至不太熟练的温柔,像在小心翼翼地安抚一头受伤后呈现攻击姿态的困兽:
“所以……别不开心了。”
她都听懂了,不仅听懂了那些diss词表面的愤怒,更听出了他灌注在华丽表演之下的那份深重的失望与孤独,知道他对所热爱事物现状的无力与消耗。
对于自己的规训没有任何辩解,对公司的安排没有抱怨,甚至对他那句几乎是指着鼻子的讽刺也没有流露出半分委屈。
她只是看到了他。
看到了他华丽攻击姿态下的不快乐。
那一刻,权至龙所有的戾气和愤怒,包括所有准备好的尖锐言辞都突然失去了支点,都落入了这突如其来却温柔得溺人的棉絮之中。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南允知看着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甚至有点缺乏情绪的眼睛里,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流露出一种近乎温柔的神色,仿佛无人深处感受到某种遥远的共鸣。
“我不能留太久,现在该走了。”她微微躬身,声音依旧很轻,“前辈也请……保重。”
权至龙站在原地,看她转身,朝着喧嚣的方向走去,脚步很轻,背影瘦削,却挺得笔直,直至消失在通道尽头,可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上极淡的香气,包括最后那句生涩的话仍然紧紧缠绕着他。
接着,他慢慢抬起手,捂住脸,深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戾气不知何时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沉重的东西,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恍惚间,他眼前闪过许多画面,她笔记本上那些惊人的分析,江边倔强清冷的侧脸,舞台上她完美却空洞的笑容,以及最初他未正面回应的那一句:
“前辈,你会……相信我吗?”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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