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莲说: 5、乐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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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顺利完成任务,回过头,房阿姨站在扶梯边上,面带不知名喜色。

    房与非琢磨了一会儿,喊她:“你笑什么呢,我俩贴完了啊。”

    房阿姨这才回神,继续笑,招呼他们,“贴完了?贴完了就下来休息一会儿,小雁来喝水。”

    “莫名其妙的。”

    房与非嘟囔了句,和晏雁一起下了楼。

    客厅里,晏雁端起杯子,手机放在一边,留心盛归池何时给她发来消息。

    不得不承认,方才听说他高中打架,她有几分讶异。

    大学组建乐队自掏腰包往里贴乐器,家庭条件必定相当好,第一场livehouse全场爆满,说明在兴趣爱好上有一定钻研能力,读高中时还有个姑姑给自己做靠山……

    什么都不缺,这种人瞧着吸引力大,却最难接近,也难从他身上拿到什么,他似乎该是最不屑于打架的,因为比起亲自上阵,他拥有着的,是一呼百应,不必脏手的权利。

    正想着,耳边滴滴两声。

    盛归池发来的定位,点开看,距她只有五百米。

    导航显示出一条直线,出了家门,箭头直直往前,一个岔路拐弯都没有,不过几分钟,晏雁便到了,脚步停至一家乐器行前。

    这家乐器行开了有些年头,不难看出是由老式洋房改造而成,店开在一楼,门外种植各类花草,逢季就开,四季不断,繁茂时节常有路过行人以为是花店。

    一推门,风铃叮当响。

    墙上悬挂小提琴和大提琴,琴声泛着光泽,靠右的区域立着一架钢琴,琴盖半开,座位空着。

    布局哪里都没变。

    盛归池抱着一把吉他,正拨弦试音,闻声抬头,“来的很快。”

    晏雁指了指方向,“我家在那边。”

    他好像并不知情,眉梢一挑,“八万上次看到的就是这家,挺巧。”

    “欢迎光临。”

    通往后院的门倏地开了,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端个盘子进来,看清店里多出的客人是谁,一愣,随即道:“小雁?你这是放寒假了吧。”

    “纪叔叔好。”

    “好好好,来,快喝茶。”

    盛归池放下吉他,给晏雁让路,坐下之后,看她微笑着接过茶杯,等纪放转身,问:“很熟?”

    他不了解其中缘由,她便和他说明:“纪叔叔是我爸爸的朋友。”

    问就问了,晏雁不明白盛归池为什么要倾身过来,不过一件平常事,他们距离近到像在讲小话。

    不等她撤后,被端茶水过来的纪放看到,又不好立即挪开。

    那样就真成背后偷偷讲小话的了。

    “这样。”

    他的气息离开,越过她的肩,拉出一条弧线,将淡淡茶香带回。

    店里是暖调的黄色灯光,氛围温馨舒适,与二十左右的少年人最适配,一眼望过去,养眼到将寻常交谈衬得像电影画面。

    “喔?你们认识啊。”不等回答,纪放摆摆手笑道:“也是,你们两个都是十三中的,学校离这儿不远。”

    盛归池不动声色退回原位,抿一口茶水,“估计是认识了。”

    “那你来的不是时候,要不然能认识更早。”纪放爽朗一笑,对着晏雁说:“小雁小学来的次数多,不知道你记不记事,当时你爸爸……”顿了下,他说:“你爸爸经常带你来我这儿弹钢琴,他三十岁才开始看五线谱,没两天就能弹得有模有样,我常和他说他指不定是真有点天赋。”

    “有记忆,但我没什么天赋。”

    久未提及的好友突然出现在话题里,纪放是有些开心的,拿手比划,“哪有,你成绩可不是一般的好,这么高的时候就能拿双百回家,他可是天天夸你,以你为骄傲。”

    晏雁捏住茶杯,眸子有点空,“不是的,是他教我弹琴,我一直学不会。”

    “唉,人哪有那么完美,就是走一条路也不能顺到底啊,月有阴晴圆缺,十分总得缺一分,对吧孩子。”

    纪放知道晏雁想的是什么,但他没文采,说不出更多,正后悔提起,陡然插进盛归池的声音,“走的时间太久,差点以为你这店倒闭了,还怕你认不出来我。”

    平铺直叙,不添感情,像是跟他们聊的东西脱轨,听不懂也不想听了。

    但刚好使往下降温的气氛出现一丝缝隙。

    “哪能!”纪放哼笑一声,“你有段时间经常来,一坐就是一下午,以前门外还有两张铁桌子来着。”

    那会儿正值春夏交际,天气好,是有十三中的学生路过问纪放能不能坐在这里背会儿书,他不拒绝,每个都应。到了四五月份,几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隔三差五结伴,虽拿着书本,但一天到晚望左望右,摆明了不是正经学习的,刚开始他还会象征性问两句,后来想明白了。

    “不用说就知道来等着看你的,真把我这儿当成自习室了……不对,是你的见面会。”

    本来就招人,加上有点才艺傍身,专心致志拿一把吉他,别提对那个年纪的女孩子杀伤力有多大。

    真是反客为主了。

    纪放说:“谁能记不住你。”

    .

    出了乐器行,盛归池把盒子递给晏雁,问她:“这么急着拿回来,不喜欢,准备退货?”

    他捡到的时候多看了两眼,除了丝带拆过,其他十足崭新,里头的绒布和耳针保护套都好好盖着,绒布凹槽连动都没动。

    晏雁打开看了看,说:“没准备。”

    庄臣送她的远不止这一个盒子,包装袋手提袋拎袋一个没少,她打开看了,只是没试带,顺手放在衣服里,一直忘了拿出来。

    原本没觉得有哪里不对,被盛归池一说,才恍然自己好像有些不重视。

    不喜欢吗?犯不上的,分明是礼物,但对她来说,其实许多礼物都是可有可无的。

    “别人送的,也不好退。”

    盛归池眼神定住,随即肩膀塌下去,似乎是觉得她那话很好笑,“那就是不喜欢,单纯为了人情。”

    晏雁看着他,心里想,他的笑点有点莫名。

    盛归池读不到晏雁未出口的真实想法,半仰头,大概扫视一圈,“你刚刚说你家在这片。”

    晏雁嗯了声。

    说她没心眼,提到这份上了,连请他去看看或者进去喝杯水这类客气的话都不讲。说她有心眼,却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表达出来“不好退,如果不是礼物就不要了”这种直白的意思。

    算来算去,只能证明他在她这里,尚且换不来一份人情。

    倒不意外。

    盛归池扭过头,视线自然而然掠过她,不留恋地转过身,“东西送到了,下次见。”

    晏雁也和他说下次见,单纯为了告别,没抱有与他见面的想法。

    没成想,下一次见面居然来得那样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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