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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十九世纪法国女工养家日常》 30-40(第6/19页)
第三套房东嫌他们人多,第四套则要等半个月才能空出来,时间不等人。
“月租六十八法郎,押金付二押二。”杜兰德先生报出价格,补充道,“水费每月另算五苏。”
这个价格在眼下他们看过的房子里是最低的,卡米拉在心里飞快地计算,马库斯留下的钱,加上她手头的,勉强够付得起。
“能再便宜点吗?”卡米拉试着问。
杜兰德先生摇头:“就这个价,这地段,这价钱,你们清楚。”
珍妮特走到里间看了看,她伸手按了按隔板,床体的木板微微晃动。
“我们租了。”卡米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干脆。她看向杜兰德先生,“今天能签租约吗?我们最晚后天就要搬进来。”
杜兰德先生似乎有些意外他们决定得这么快,点了点头:“可以,我去拿纸笔。”
房东一走,温蒂就小声说:“姐姐,这里有点黑。”
“不过我们能立刻住进来,”珍妮特拉过妹妹的手,“而且离薇劳士服装厂、精灵物语玩偶店等没那么远,我们可以照常走路上下班,省下车费。”
卡米拉“嗯”了一声,走到窗边,用袖子擦了擦玻璃上的灰尘,让光线稍微亮了些:“先住下,等你们爸爸回来,我们再找更好的地方。”
杜兰德先生很快拿着两张粗糙的纸张回来,上面是手写的简单条款。卡米拉仔细看过,虽然条款苛刻,但眼下没有别的选择,她数出相应的法郎和苏,递给房东,然后在租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接过了那把黄色钥匙,现在,终于有了新的住处。
离开兔博士街道时,天色渐晚,一阵大风吹过空荡的街道,卷起几片枯叶。
第二天早晨,珍妮特裹紧单薄的淡黄色外套,和母亲卡米拉、妹妹温蒂在原本的朵莱汇街区分开,各自赶往工作的地方。弟弟希伯莱尔则因为接了娜尼拉女士的捕鼠单子,而奔赴郊区。
薇劳士服装厂的车间里已经响起了缝纫机的嗡嗡声,珍妮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指熟练地操作着机器,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墙角那堆废弃布料。午休铃声一响,她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废料堆前翻找。
她挑了几块颜色还鲜亮的零布,一块深蓝色的厚绒布,一块带着银色细闪的亮蓝色缎子边角料,还有一小片浅蓝色的柔软棉布,她把它们仔细叠好,塞进随身带的布包里。
工厂后院有棵老橡树,树荫下放着几条旧长凳,珍妮特找了个最偏僻的位置坐下,从包里掏出布料和针线。
她先拿起深蓝色绒布,比划着尺寸,猫猫“芙兰蒂”身形小巧,需要一件保暖又不妨碍活动的小外套,她用粉块在布料背面画出简单的轮廓,然后小心地剪裁。
针脚细密,她缝合着布料边缘,在那块亮蓝色缎子上剪下几个小三角形,准备做成领口的装饰,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下来,照得银线闪闪发亮。
“你在做什么呢,珍妮特?”同车间的玛丽思路过时好奇地问。
“给朋友的宠物做件小衣服。”珍妮特笑道。
玛丽思凑近看了看:“嘿,做得真不错,这颜色配得真好。”
珍妮特继续手上的活计,她知道今晚搬家,肯定没时间做这些了。
下班后,她抱着紧赶慢赶出来的两套宠物服装,快步走向亚佐思先生住的街道,亚佐思住在离工厂不远的一栋老式公寓里。
珍妮特走进客厅,亚佐思先生刚刚大概正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看书,他穿着深色马甲,鼻梁上架了金丝眼镜。
“先生,您订做的宠物服装做好了。”珍妮特轻声说。
亚佐思先生接过两套小衣服仔细端详,猫猫“芙兰蒂”的那件深蓝色绒布外套做得十分精巧,领口缀着亮蓝色的小三角,后背还留了个让尾巴活动的小洞,狗狗“哈里”的那件则是用厚绒布和棉布拼接的,在胸前做了个可调节的搭扣设计。
亚佐思先生用手指摸了摸领口的银色装饰:“这地方的配色很别致,是你自己设计的?”
珍妮特点点头:“如您所说,蓝色既典雅又不容易显脏,加点银色会让小动物看起来更活泼。”
亚佐思先生露出满意的神色,从内袋取出一个信封:“这是说好的酬劳,五十六法郎。另外,我还写了封信。”
珍妮特疑惑地接过信封,里面除了钱,果然还有一张折叠的信纸。
亚佐思解释道:“我有个朋友在巴黎艺术与设计学院任教,我看得出你在这方面有天分,如果你愿意,可以拿着这封信去找他,系统地学习设计。拿到正式学历,以后上流社会的客人会更愿意把重要的设计工作交给你。”
珍妮特眼眸发亮,展开信纸,上面用流畅的字迹写着推荐语,落款处是亚佐思先生的签名,她有些激动:“这太感谢了,先生。”
亚佐思先生摆摆手:“有天赋的人应该得到机会。不过要记住,这条路不容易。”
暮色渐沉,朵莱汇街区的旧家笼罩在昏黄的光线里,珍妮特一家踩着木楼梯上楼,开始最后一次收拾这个住了多年的地方。
卡米拉挽起袖子,把墙角积灰的瓶瓶罐罐归置进木箱,温蒂踮着脚收拾窗台晾晒的干花,细碎的花瓣飘落在她肩头,希伯莱尔负责把散落各处的旧书本捆扎整齐,灰尘呛得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珍妮特拿起扫帚清扫床底的积灰,她看着角落里马库斯亲手打制的小木凳,莫名多了些伤感。
“今晚在这儿吃最后一顿饭吧。”卡米拉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后背。
珍妮特点头,走进窄小的厨房,她取出去集市买的土豆和胡萝卜,蹲在木盆前清洗,土豆皮薄薄的,搓洗时发出沙沙声。胡萝卜带着泥土的气息,在水里泛出鲜亮的橘色。
灶台生起火,铁锅烧热后放入一小块黄油,滋啦声中,切好的馥兰朵葱叶在锅里变得透明,她倒入土豆块和胡萝卜片翻炒,接着加水炖煮,最后撒上一把盐和干香草,锅盖边缘很快就冒起了白汽。
另一个小锅里,她煮着邻居送的扶桑豆,豆子在滚水里翻腾,渐渐变得绵软,她加入切片的汨罗菜,菜香混着豆香飘满整个房间。
温蒂摆好餐具,希伯莱尔把木桌擦了三遍。一家人围坐吃饭时,土豆胡萝卜炖得恰到好处,汤汁浓郁,扶桑豆软糯适口,就着黑面包,这顿饭吃得格外暖和。
敲门声轻轻响起,楼下住的勒菲弗老太太端着一个烤盘站在门口,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听说你们要搬走了,我做了个荀兰草蛋糕给你们。”
金黄的蛋糕表面撒着糖霜,卡米拉连忙道谢,邀请老太太进屋坐坐,勒菲弗太太摆摆手:“不了不了。”
话没说完,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身子弯了起来,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珍妮特急忙扶住老人,勒菲弗太太咳得喘不过气,手指紧紧抓住胸口。
卡米拉快步去取水杯,珍妮特却突然想起什么,她记得在郊外见过一种银斑草,叶子背面有银色斑点,捣碎的汁液对止咳特别有效,比药房的药水还管用。
珍妮特转身往外走:“妈妈,你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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