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饲魔手札: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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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姓认为安魂法事能安抚在瘟疫中死去的亡魂,并给城中幸存的百姓们祈福。

    虞子熙他们商量过后,认为总不能这么甩手走人,总得有人给这件事情收尾。主祀就是癸,现在癸死了,严俊假扮主祀在城隍庙进行最后一场安魂法事。

    他们不能让百姓知道瘟疫的真相,城隍庙子时无人接近,故也好蒙混过关,翌日并宣告安魂法事已经大功告成,安抚民心。

    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咸安城这一遭,算是画上了一句尾声。

    庭院里的薄雾朦胧,树枝上封了一层晨霜。

    这日,萧宿在练扫石子,打着赤膊,冷白皮肤与清晨的天地寂白融为一色。

    虞子熙睡了个懒觉,昨日她收到了初杏的传讯,下一个魔晶碎片的地点有着落了。

    但是几日后那里才对外开放,现在去也无用。

    倒也能趁这几日歇息歇息。

    直到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户斜照在白皙的脸侧,她眯了眯眼睛,总算起来,洗漱更衣。

    听着窗外的破空声,她走过去,撩起窗纱,往外看。

    因着他们包的套房,共享一个独立的小庭院。

    萧宿的汗珠沿着脖颈的筋骨滚下,隐入起起伏伏的胸口与肩背。

    霜降气寒,热意似炼。

    注意到远处的目光时,动作忽地滞,石子落了一地。他望向房间里的人。

    他连忙取下系在腰间的外衣,套上。

    “练得不错。”虞子熙推开窗,对他道,“练完来我房间。”

    萧宿顿了顿,此时还在喘,他擦了擦挂在下巴颏的汗珠,应下了。

    许久之后,门外叩了两声。

    虞子熙:“进来。”

    萧宿关上门,瞧见虞子熙在书案前润笔。

    虞子熙从纸上抬眼,问:“背过六十四卦吗?”

    萧宿见虞子熙在写一些东西,走过去说:“小时候背过。”

    来到身边时,虞子熙感觉到萧宿身上一股潮湿寒气袭来,裹着浴后清新的皂香,她不觉望了一眼。

    平日里萧宿都是高扎马尾,此时头发半束半披,发间有洗后半干未干的水迹。

    虞子熙:“好,那我考一下你。第十一卦是什么?”

    萧宿:“泰卦。地天泰。乾阳坤阴上下互通,两气交感,天地相交,此为吉。反之为凶,天地否,乾上坤下,万事万物此时对立,闭塞不通,此为第十二卦。”

    虞子熙:“不错,否极泰来,泰极则否,双双互为因果。教你一个太极生灭阵。”

    萧宿看向虞子熙。

    虞子熙把案面的纸拿起来,确保墨干了,递给萧宿。

    萧宿接过,看到纸上画的是阵法和写下的法咒。

    虞子熙:“阵法的激发机制是逼出对手的杀招或者是“极”的状态,借力打力,利用对手的力量反制,对手最终死于自己的杀招之下。怎么样,喜欢吗?”

    萧宿有些意外,他望着纸上书写的法咒,记在心里。

    “喜欢。”他道。

    虞子熙:“太极生灭阵的变幻方式有很多,专门用于对付实力比自己强的对手,但风险大,有时需要借助外力。举个例子,那日在鲛人族对战上古深渊海妖时,我作星阵助你用魔晶碎片将妖力吸收到碎片里面,以此……”

    “以此反制上古深渊海妖。”萧宿惊讶,立刻道:“实则就是太极生灭的衍生?”

    虞子熙:“正解,本质就是太极生灭阵。这招很厉害,但不好施展。作星阵对战上古深渊海妖,也是我们几个人共同作战的成果。”

    萧宿点头,确实是,他甚至不是很能看懂这个阵法的绘制。

    虞子熙:“以后我们肯定会不断遇到天干傩面,壬、辛、庚、己他们的境界只会一个比一个更高,这些或许我们都能携手应对,但还有甲乙丙丁戊,他们又有怎么样的境界悬殊就很难预料了。”

    萧宿拿着纸的手渐渐攥起来。

    虞子熙说:“太极生灭阵需要很长时间消化,所以我想着这个先教给你,你多悟多研究,任何不懂的随时问我。”

    *

    昆仑圣山的云海里有银龙般白雪覆在山峰。

    庭院里细流涓涓,泉水叮咚,万物生机,苍翠欲滴。

    虚离挽起袖在给一株古松修枝,身边的九色灵鹿在草地间打滚。

    忽然,九色灵鹿警觉站起来,远处一道黑雾卷过来。

    “冥王大人来了!”仙童道。

    每走一步,庭院的奇花异草瞬间在他脚下枯萎,昆仑圣山澄澈的灵空被乌黑压抑的鬼气充斥。

    黑雾里,男人眉目清俊,披着月夜的气息,一身玄袍滚着暗金似冥河的倒影。

    他喟叹一声,在虚离的不远处寻了个地儿,坐了下去,靠在石前。

    “今日挺清闲呀。”

    虚离边修枝边说:“你坐在了我刚播了种的地上,阎烬。”

    阎烬正跟仙童说端点蜜饯来,听到虚离的嗓音,他哎哟道:“抱歉……那是万年才得一颗的灵种?”

    那儿的草地已然全无生机,枯死一片。

    虚离未语,阎烬又道:“回头我把最金贵的彼岸花赔给你,就种在这儿,如何?”

    仙童端来托盘,放到枯死焦黑的地上:“冥王大人每次来都喜欢吃昆仑的蜜饯和枣儿,这回特意多放了些,管够大人吃。”

    阎烬挑起蜜饯,抛起来,掉入口里,躺在地上闭眼道:“前些天,我遇到了萧泯的后人。”

    虚离停了修枝,转眸,看向阎烬。

    阎烬又挑起一颗蜜饯到嘴里吃,昆仑圣山的辉光照射在他没有血色的脸庞,带着寂灭感的雅,身下毫无影子。

    虚离放下修枝的玉裁,去水边沐手,过了会儿,听到阎烬的声音。

    阎烬:“倒是一表人才,与萧泯有那么三分神似。只可惜和萧泯一样,把感情视得太重,活不长的命。”

    虚离:“你们说什么了?”

    阎烬:“无非就是当初我和萧泯说的那些,谁知他和萧泯一个反应,还怼我。”

    他坐起来,问虚离:“万物可动,唯‘心’不可动。一旦动心,便是动了生死之门。虚离你说,我难道说得有错吗?”

    “子非人,安知生者之心。”虚离到茶案盘坐,煮水。“来,喝茶。”

    “……”

    “行。”阎烬起身,去到虚离旁边坐下,翘起腿:“只有你我说不过。”

    他伸出手,想摸一摸旁边的九色灵鹿。

    九色灵鹿趴在茶案的旁边,扭头梳理着自己九色鎏光的毛发。

    蓦然一个激灵竖立毛来!“吧唧”一口咬过去!

    阎烬立马收回手。

    虚离给阎烬倒茶,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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