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 15、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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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吗?

    后颈被往下按了按,季南星还没反应过来,又听那道声音更近了一点,下颌被捏住。

    “不可以吗?”

    心脏快速跳动,脑子还没回归,清丽的脸上泛着薄红,他缓慢眨了眨眼,有点呆,又有点……说不出的纵容。

    “嗯?”

    他从鼻腔里挤出一个闷闷的疑问,鼻音很重,不像疑问,像慵懒的轻吟。

    于是,被纵容的人放肆地行使权力。

    灼热的气息压下来,这一次没再克制,也没再收敛。

    后颈被牢牢握着,陆宴吻得热烈又急切,连带季南星身上也跟着热起来,耳尖发烫,原本用来推拒的手现在也软下来,柔顺地搭在对方肩上,像鼓励般的默许。

    室温无声中变得热烫。

    失去视觉,其他感官都变得成倍敏感,温热的吐息落在侧脸,一阵清甜的酒气涌进鼻腔,季南星怀疑自己也跟着醉了。

    不然怎么双手这么软,脊背也跟着发麻。

    怀抱真实而温热,稳稳当当地笼着他,托举着他从漂浮的高空中缓缓落地,过去九天持续蔓延的不安和惶恐,好像在这一刻,终于得到宣泄的口子。

    他浑浑噩噩地沉沦,眼睫颤动,顺从而纵容,好像只有这个灼热的拥抱和毫无理智的吻,才能让他感到自己还真真切切地活着,才能在无止无境的黑暗里找到一丝生存的实感。

    理智消散,呼吸交缠。

    这个吻格外绵长,长到季南星虚弱的身体下意识进行反抗,呼吸被掠夺,感官被成倍放大,过度激烈的占有让他连最基础的换气都做不到。

    “别、我不……唔!”

    堪堪分开两秒,季南星才舒了一口气,又马上被咬住下唇。尝试推拒的手被快速攥住,他徒劳地睁开眼,却依然无济于事,反而被用力地深吻住。

    双唇分开时,季南星险些喘不过气。陆宴一松手,他身体马上软下来,轻飘飘被陆宴拦在臂弯里。

    他呼吸有些喘,抓住陆宴的手臂小口小口地恢复呼吸,薄而红的眼皮发烫,看上去比发烧那几天还要红。

    陆宴抱着他,目光幽深。

    “你好烫。”

    他手指捏了捏耳尖,像玩弄似的揉捏一阵,带着酥麻。

    季南星茫然地瞪着眼,思绪宕机,他甚至无法通过声音辨别对方的位置。

    灼热的、属于另一个男性的气息强势地将他笼罩,他眨了眨眼,还没从激烈的拥吻中缓过来,只能无措地揪着陆宴胸前的布料,将始作俑者认作安全港,依赖地靠着。

    呼吸逐渐平缓,季南星迟来的理智开始运作,倏忽间,耳垂被叼咬住。

    他猛的一顿,软而麻的触感让他一下清醒过来。

    瞳孔瞬间增大,他几乎立刻推开了陆宴。

    哆嗦着退回床边,季南星失焦的眼底染上慌乱,眼珠飞快转动,长而密的眼睫快速眨着,煞白的脸上,只余沉沉的惊慌和无措。

    他紧攥着被角,面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发出一点声音。

    两人靠得很近,近得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吐息。

    失去视觉,季南星看不清陆宴的神色,也不知道对方如何定义这个带着酒味的吻。

    但眼下,理智恢复,清醒过来的那一刻,至少他自己已经后悔了。

    明明只是心疼对方睡沙发,两个人凑活对付一晚,最后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个结局?

    最初还能用不小心来解释,可后来呢?

    手明明长在他身上,他没喝酒,也没有醉,最后却还是没把人推开。

    一时冲动?

    见色起意?

    日久生情?

    还是长久的不安以至于破罐子破摔?

    就算陆宴喝醉了,酒精作用一时上头,可他呢?

    他是个要死的人,注定活不过两个月。明明一早做好了无牵挂安心等死的准备,心无杂念,连积极治疗都放弃了。

    可现在……他竟然不清不楚地,跟陆宴接了个吻?

    跟前男友的哥哥,接了吻。

    在将死的时候,莫名其妙招惹了另一个人?

    他这又是……在做什么?

    夜色黑沉。

    室内一片死寂,方才燥热的暧昧一扫而空。

    季南星低垂着头,长睫垂下来,眼底的情绪也被一并遮掩。

    额发被撩动,轻柔的吻落在眼角,像安抚:“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温柔的关怀像绵密的针一样扎在心口,季南星攥紧了被子,矛盾的想法在脑海里无声地打架、挣扎。

    许久,他下决心似的呼了口气。缓缓抬起眼,他茶色的眸子清亮坚定地看向前方。

    “陆宴,你喝醉了。”

    周身空气陡然一沉。

    陆宴眼底黯了黯,语速很快:“季南星,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很清醒。”

    “不,你醉了,陆宴。”

    季南星缓缓说着,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一定要给今天这个吻盖棺定论,落下判词。

    昏暗的光线里,陆宴看着他不安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色,心一点点下坠、下坠,直至沉入深海,阵阵发凉。

    他握住季南星忍不住颤抖的手,哑声问:“为什么?我可以……”

    “你不可以。”

    季南星很快打断他,他没有抽回手,只是垂着眼,快速道:“陆宴,你今天喝了酒,喝醉了酒,不冷静,做一些……不太合理的事情,很正常的。我生着病,记忆也不好,很多时候早上做了什么事,不到晚上就忘干净了。今晚也一样……我健忘,也不会记得。”

    他停顿了半晌,声音恢复平静。

    平静得近乎冷漠。

    “陆宴,你今晚就是喝醉了。酒醒以后,就忘了吧。”

    月光被乌云遮蔽。

    凉风掠过,扬起窗台的薄纱。

    沉默在室内蔓延。

    明明交握着双手,呼吸靠近,两人却好似隔着银河般的天嵌,静静僵持着。

    陆宴没有出声,尽管看不见,但季南星依然感到黑夜中那一道灼热的、认真到近乎把人装进眼底的注视落在自己身上。

    一如既往的陆宴式的注视,从前季南星为它动容,现在却感到针扎一样的难受与酸胀。

    “忘了吧,陆宴。”

    他又一次说。

    依然没有回应。

    落在身上的视线久久没有挪开,季南星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像是终于做出决定一样,从陆宴手中抽回了手。

    空气一顿,陆宴的呼吸颤抖了几秒。在季南星看不见的地方,他手指动了动,像是要追过去,但最终没有。

    他静静看着季南星沉默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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