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不可理喻: 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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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禾懵了一瞬,抬头朝他望过去:“啊?”

    贺行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手机付款码依旧朝向收银员。

    眼见收银员抬起扫码机器,舒禾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在慌乱中竟下意识伸了出去,明晃晃按住他的手腕:“不、不行。”

    他的皮肤不同于其他男生风吹日晒的粗糙,触感冰凉又细腻,她却犹如被烫到似的飞快收回了手,腮颊染绯,低头不看他,却固执将手机往前递了递。

    贺行雪盯着方才被人碰过的手腕,眉心渐渐折出一道褶皱。

    收银员姐姐已经见多识广地笑起来,干脆利落扫了男生的付款码,还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调笑道:

    “可别替男人心疼钱啊妹妹!”

    显然把他们当作了正在闹别扭的小情侣。

    “啊,我们不、不是这样……”

    舒禾脑袋卡住了,惊惶之下舌头像打了结,混乱中竟有些组织不出语言。

    身旁的男生却一个字都懒得说,仿佛将尸体贯彻到底。

    收银员姐姐笑得高深莫测:“你要说你们不是情侣对吧?没事我懂,我非常懂。”

    不就是早恋嘛。

    遥想当年,她也是万叶从中过……

    舒禾有点崩溃,大脑变得木讷讷的。

    直到捧着新杯子站在便利店门口,微凉的夜风徐徐拂过,她乱成一锅粥的脑子被凉意一激,才渐缓清醒了些许。

    思及下午的事,刚才卡死的脑袋一转,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是受了他朋友的嘱托。

    舒禾看向前方三米之外的男生,默默做了做心理建设,鼓足勇气小声叫住他:“贺同学……”

    贺行雪今日罕见在外面待了一天,精力和耐性已然耗费一空,只想赶紧回到自己的安全窝。

    耳边好像有蚊子嗡嗡飞过,他烦躁伸手揉了下耳廓,急于回家的脚步未停。

    “……”

    舒禾深吸口气,提起声音再次喊道:“贺同学!”

    贺行雪这次听见了,好像不是蚊子飞过,是那个荷包蛋的声音。

    他顿了顿,没停,依旧往前走。

    只是速度显而易见慢了下来。

    舒禾赶紧小跑几步追上去,一口气跑到前方截住了他,不知是累的还是什么,脸颊憋得有点红。

    贺行雪这才按耐着浑身不适停住,他微垂下眼皮,将面前女生上下打量了一番。

    个子有点矮,眼睛黑润乌亮,皮肤莹白似雪,大概齐肩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啾,风中一颤一颤地晃。

    脸颊一点婴儿肥,倒有几分荷包蛋圆润的样子。

    “贺同学,这个水杯应该是秦嘉文拜托你买的吧?不好意思啊,我不能白白收下。”舒禾认真道,“我原来的杯子已经很老旧了,值不了那么多钱,不过,我现在也正好需要一个水杯,要不我把钱转你微信吧。”

    她拿着手机打开扫码界面,眼神询问地望向男生。

    贺行雪突然没头没尾问了句:“你怎么知道他叫秦嘉文?”

    “啊?”舒禾一愣,“我们在一个班啊……”

    “哦。”贺行雪慢吞吞地应。

    男生之后便不再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就站在原地,双手随意抄在黑色校服裤里,侧眸冷冷淡淡盯着路边的树。

    那棵树是成精了吗?

    舒禾有点疑惑,“那,我微信把钱转你?”

    话音甫落,很快,她收获了男生一道深奥难懂的视线。

    这眼神里错综复杂地交织着各种情绪,像打结缠绕的毛线团,混沌难分。舒禾以谨慎的态度忖度了半晌,心绪百转千回,却依旧不解其中之意,于是就这么愣愣地望着他。

    手臂都快举酸了,不明显地打着颤儿。

    贺行雪遽然收回视线,不欲再多纠缠,直接绕过她往前走。

    舒禾瞠目结舌,哪有这样不理人的?她急忙跟着追了两步:“诶,贺同学……”

    他语气平直扔下一句:“有问题找秦嘉文去。”

    男生走得很快,表明了不想搭理她,舒禾追了一段后慢慢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无奈叹口气。

    这个男生,脾气好像不太好呀。

    见时间不早,只好先行回家。

    身后脚步消失后,贺行雪速度便慢下来缓缓向前走着,夜里道路上空空荡荡没多少人,他没什么精神地耷拉着眉眼,走到了一根粗壮笔直的电线杆前,停下,回头望了一眼。

    银杏拱卫的道路中,女生纤小的身影笼着一层月色,低头朝与他相反的方向迈步而行,没多一会儿,她脚步一转,拐入一条小巷,身影渐渐隐没入那方黑暗里,直至消失不见。

    他索然地收回视线。

    那个方向也能通往范兴文的书店,但这么晚自然不可能是去看书。贺行雪记得,那边似乎有一片老旧脏乱的居民区,他第一次路过的时候,简直被门口那股味臭到窒息,后来便敬而远之了,宁愿绕路也绝不再踏足一步。

    月色清寂寥落,他在原地驻足须臾,片刻后,转身提步回家。

    母亲去世后,贺行雪便回国住在了外公外婆家里,独自颓废了半年,两个老人内心难安却也不敢催促,生怕刺激到他,只能等待他在心理医生和药物的作用下慢慢好转。

    贺行雪刷脸进入第一道院门,刚踏进花园里,走了两步,屋中大门咯吱一声随之敞开,露出外公外婆和容姨往外探看的脸。

    三人看到身着校服神色倦怠的男生,俱露出熨贴的笑来。

    “回来了啊小雪,今天感觉怎么样?”梁玉珍快步从屋里走出来,“老师好不好啊?同学们易不易相处?食堂吃得还习惯吗?心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梁玉珍一身剪裁极好的藏青长款旗袍摇曳,自从电视台退休后,她闲呆不住,几乎每日约着公园湖泊四处拍照,显然今晚也是从姐妹团里聚会回来。

    一连串问题砸下来,贺行雪边走边统一回复:“还行,挺好的。”

    得到这个答案,梁玉珍和范兴文相视而笑。

    虽说他们并未急切地准备让他就此进入正常人的校园生活,之后大概率还是要脱产的,但踏出艰巨的第一步总令人喜不自胜。

    贺行雪洗漱完躺到床上,分明身体已经极度疲惫,甚至由于心脏负荷过重后,胸口开始泛起闷窒恶心之感,但他阖着双目,却无论如何也酝酿不出睡意。

    砰、砰、砰……

    重重的心悸声在万籁俱静的深夜清晰可闻。

    贺行雪心里骂了声,爬起来吃了片曲唑酮,背靠回床上,拿起手机准备打把游戏。

    在战场上极速收割人头,半小时很快过去,他好歹记得明天还要去学校,一把胜利后便退出游戏。

    然而刚一熄屏,他伸长手臂,将手机放回床边柜的动作却仿佛卡带的机器,在空中滞了许久,接着,像是受到某种诡秘的指引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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