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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南影北照》 17-20(第8/15页)
球在手里,本能就来了。
“”
凌麦冬投完后绕开人群去了球场一角。
桑梓和胡小媛还沉浸在拿下高分的快乐里,没发现她的异常。
场上的主角换了一轮,有人起哄也有人笑叫,靠在角落里的凌麦冬显得格外地孤零又落寞。
晨间的阳光暖洋洋的,微风吹拂过树叶,空气里带点清香,早起后遗症在静谧的环境里一点点冒头,凌麦冬突然就困了。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又闻到了那种让人恶心的味道,浓厚的酒气,臭的烟味,酸腐的呕吐物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凌麦冬费力撩起眼皮。
她看见离她很远的球场,怎么也靠近不了,场边围着人,窃窃私语,无人回头看她。
她低头看,白色的球衣一半是血一半是醒目的荧光笔写满的大字:滚出球队,弃权,不要脸,公主病,害人精,杀人犯,去死
她想开口,声音却卡在唇间发不出。
凌麦冬皱眉。
忽地,画面一转,球场消失了,变成了血淋淋的公路,变形的车,四处飞溅的血。
她本能地转头避开这些画面。
迎面而来的却是李教授狰狞的脸,咬牙切齿地说着骂人的话。
混乱里,她听见有人叫她。
散乱的意识一点点归位,周遭的声音和湿凉气将凌麦冬从梦里抽离。她眨了眨眼,视线模糊地落在眼前朦朦胧胧的轮廓上。
“你怎么了凌麦冬?”
冷风掠过球场,卷起他的发梢,少年俯身,宽阔的肩膀替她挡住了大半晨光。
鼠尾草香气迎风而来。
凌麦冬抬手,环抱住少年的腰,将脸埋进他暖洋洋的胸膛。
他的怀抱很结实也很温暖,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过快的心跳,无法掩盖的炙热,凌麦冬听着咚咚咚的声音,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
远处球鞋擦地,篮球刷网的声音好像在一点点变淡。
温热、柔软,微微发颤,带着几丝清香。
和往日里陌生又孤傲的凌麦冬截然不同。
他的手臂悬在半空,几分不知所措的酥麻顺着他的后背椎骨一路往上窜。
停顿三秒。
他才轻轻抚了下她的脑袋,“做噩梦了?”
怀里的她跟着微微一僵,紧箍在他腰后的力量一点点松懈,她像是大梦初醒般猛地睁开眼睛,很快从他怀里抽离。
凌麦冬往后靠拉远两人的距离,“困晕了,不好意思。”
这种短暂含情脉脉又瞬间抽离冷眼的感觉他竟然感到不陌生,高墨川指尖微蜷,将残留的属于她的温度紧紧握拢,又缓缓松开。
他掰了下指节,没掰响,靠在她旁边,故作轻松地说:“是我女朋友么,就这么抱我。”
凌麦冬眼里的冷终于收回去一些,顿了下,突然站到他跟前来,张开手臂,稍仰头看他。
刚才的那几分脆弱淡然无存,只有无尽的漠然。
“那不然你抱回来?”
面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高墨川也不陌生,她说下次还找你代取快递时候也是顶着这副姿态。
高墨川把她的手一收,换回了肩并肩的站位,“做什么噩梦了?”
她用脚尖把篮球滚到跟前,没回答,转而问,“你在球场上输得最惨一次是什么时候?”
输最惨的一次。
虽然一般人这么问他多半不会好好回答,但凌麦冬问,他就认真回想了一番。
“大概,是在高二暑期联赛,关键球发挥失误,和省赛擦肩而过,一分之差。”
暑期联赛而已,小比赛,赢了也不会多一枚总冠军戒指,一般都球队拿来练新的队伍和球员的,但一分之差就是比输十分二十分让人难以释怀。
导致那一整个暑假他一想起来都会难受,会自责,怕队友失望,更怕自己往后次次在关键时刻犯错。
球员一旦有这种心理就会很危险。
接下来两个月时间里,高墨川都对一分钟这种临近比赛结束的时间产生恐惧,可人嘛,你真的就是越害怕什么越来什么,越怕越错,越错越恐惧,恶性循环。
一次次到了最后一分钟,球在手里也不敢投出去,久而久之,心态会越来越崩溃
“后来呢,怎么治疗好这病的。”凌麦冬取了柠檬糖,又把盒子递给他,“要么?”
高墨川接过:“怎么一个心理阴影,在你这就直接就给我确诊成心理疾病了?”
执念到看开,有时候只需要一句话。
高墨川看到一个赛后采访,记者问那个球员:你好像心理素质很好,总是关键时刻超长发挥,或者总是最后几秒扭转局势,可以和我们分享一下如何练就这样的大心脏吗?
当时,那个球员对着镜头笑:大心脏谈不上,只是经常告诫自己过程最重要,结束的哨没响,结局就永远未定,球就在手里,投出去,才有机会赢,恐惧,当然就会一直输。
他忽然明白不是最后球发挥失误所以输掉比赛。每一次进攻,每一投,都注定了比赛的走向,只是因为差了一分,才会给人一种错觉,最后的才至关重要罢了。
其实过程才最重要。
说到采访时候,凌麦冬连球都忘记玩,“看的哪个球员的采访?我怎么感觉我听过一模一样的话。”
高墨川咬着糖,“不记得了。”
他没忘,应该说,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忘记的,连那是什么比赛的采访,哪一年的,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CUBA总决赛,采访的是港大FMVP褚云辰。
曾经他短暂欣赏过,后来变成想拿总冠军必须要超越的对象,褚云辰。
外界都说他们是死对头,说他俩见面火药味就十足,甚至一言不合就会打起来,但其实他们只在场上针锋相对,私下并没有传言讲的那么糟糕。
但他要从他手里夺走最强小前锋的称号倒也是真的。
不过把梦想什么的挂在嘴边讲给喜欢的女孩听也太中二了,于是转移话题,“可以问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吗?”
“问。”
“为什么退出女队?当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看,高墨川就是记得所有事,然后带着他的疑惑找到机会就找你要答案。
凌麦冬伸出手找他要回糖,“我们这是在交换心事吗?”
“嗯。”高墨川给她喂,“但要是想起来不舒服也可以不说。”
高墨川比她想象中要来得细心,他能通过细枝末节的点连成一条线在织成一张网把事情搂起来,就像她从未说过球队的细枝末节,但他还是能有所察觉。
印象中,除去褚云辰,她再没提及过李教练的事情,不是说不委屈,也不是说无所谓,只是当时觉得,有褚云辰一人信我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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