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影北照: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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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消息秒回就算了还热衷于八卦她和褚云辰。

    还不止关初聊天欲旺盛。

    微信群聊也是个神奇的地方,不管她什么时候打开,聊天记录永远都是99+,也不知道张继和她的舍友们每天哪里来的那么多话可以说。

    今天聊的还是高墨川,但不是篮球,而是他和他的青梅竹马。

    桑梓发了张照片,看起来像是路人偷拍的,拍时候手抖,聚焦都没好,但也能看出来,只拍到背影的男生是高墨川,他对面的女生只露出裙子的一角。

    群里的人都在@正主要回答,高墨川未置一词,倒是张继信誓旦旦回应着桑梓。

    凌麦冬扫了几眼,觉得没什么意思,把手机丢进沙发专心解决阿姨煲的艇仔粥,也就没看见,沉寂了两个月的置顶聊天框,在手机到抛物线最高点时候多出来一条新消息。

    饭饱神虚,外面还下着雨,淅淅沥沥的,香薰的气味浮游着一点点把人往困倦里拖,沙发一如既往能吸人的魂魄,凌麦冬看着电视里的电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她做了好长的一个梦。

    她其实很久没做这样的梦了。

    可能是关初的话让旧事翻出,亦或是顶楼的种种太过熟悉,空气里每一分气味都牵着她回到过去。

    她居然又梦见了被褚云辰接回家里住的那一天。

    那一天,还是她十八岁生日呢,礼物,褚云辰给得很“隆重”,也算没辜负她的成人礼。

    18岁第一天,她被迫离开山北一高后,在家也没有兴趣给白天心的孩子庆祝生日。

    但她不知道去哪,漫无目的,最后,走到港城的海岸线,雨雾蒙蒙,视线里朦朦胧胧一片,整个世界都是灰黑色,她看不清海的对岸,就像她的未来。

    那时候,凌麦冬忽然意识到一个很可怕的问题,她没有特别喜欢的事情,没有梦想。

    打篮球是因为褚云辰喜欢,每天都在追褚云辰,当这两个东西同时不在时候,她整个人就像悬浮不定的木头,没有海浪时候飘去哪,全凭运气,自己一点掌控不了。

    她觉得自己过得真没意思。

    所以,18岁的她就脱了鞋,往黑沉沉的海里走。

    刺骨冰凉的海水拍打着脚背,沙石似乎是划破了肌肤,细细的痛顺着皮肤爬到心尖。

    海浪几乎要拍到她的大腿。

    “和我回家凌麦冬。”

    褚云辰站在雨中,他没有撑伞,额头的碎发凝了水汽,耸搭着眼皮,雨水顺着侧脸滑落,聚集在下巴处,像一颗宝石发着光。

    气喘吁吁的,似乎是跑了很久,整张脸都是红的。

    “你不是?”

    你不是去了国外吗?

    褚家刚在国外拿下一个项目,一家人都去了国外,要不是她刚好打比赛,大抵也是会跟着去的,毕竟她从来没有过这么长时间,和褚云辰相隔千里。

    也是唯一一次褚云辰离开,她便受了莫大的委屈。

    褚云辰一如既往不解释什么,只是把她拉回岸边,塞进车里,用毛巾把整个人裹起来,她坐着,他蹲着,低垂着头,帮她处理脚上的碎石和伤口。

    “疼不疼?”

    他的动作很轻,但碘伏碰到血肉时候,凌麦冬还是哭了出来,“疼,很疼,特别特别疼。”

    她躲进他怀里,把这几日受的大大小小的委屈一股脑全倒出来,等她再次睁眼时候,已经躺在温香柔软的床,鼻腔里装满了褚云辰独有的香气和鼠尾草香。

    他把她带回了自己家,自己的房间。

    不是褚家,也不是凌家,而是褚云辰自己一个人的家,从来不带任何人进去的家。

    屋里有烤面包的香气,还有橘子榨汁的清甜。

    那天晚上,雨越下越大,他们没有点灯,只有香薰蜡烛投射着微弱的光,晦暗的环境里,凌麦冬拆了好久的生日礼物,有穿着11号球衣的娃娃,有她喜欢的白金海蓝宝手链,哈苏的周年纪念相机。

    还有,11号球衣。

    刻着凌麦冬而非褚云辰的11号。

    她生于一月一号,所以喜欢用两个一的组合作为幸运数字,转学到山北一高时候,她说过,想穿11号拿下省冠军,再考港大,拿下CUBA女子篮球总冠军。

    和褚云辰一样,站在最高处。

    这个梦想大抵是永远不会实现了。

    但另一个梦想却因此提前实现了——她住进了褚云辰的家,在他们喜欢的冬天,和喜欢的人,住在按照他们喜欢的风格装修的房子,阴雨绵绵时候一起坐在落地窗边一起看《都柏林人》,抑或是看着山上的松涛翻涌

    褚云辰还帮她收拾欺负她的人。

    他处理事情总是决绝不拖泥带水,李教练终于被山北一高开除,那些侮辱凌麦冬的人全部收到律师函,她的委屈还是被褚云辰平复了。

    如火如荼的女队少了主力军,季后赛首轮就被淘汰,山北一高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也就是男子篮球队的天下。

    那些日子多美好啊,美好到她想一辈子沉溺。

    可是美梦总是会醒的,醒了之后,现实却是带着刺的,是冷的,也是血淋淋的。

    那一天,褚云辰漫不经心说,“你是我花了十年养出来的,这种时候最该听话。”

    为了篮球,他还是毫不留情面地亲手把她送回了凌家,要是他晚一天,甚至是晚一个小时送她回去该有多好啊,绑匪是怎么都找不到褚云辰家的。

    “滴”

    顶楼的房间门再次打开。

    屋里的空调温度开得很低,凉气铺面而来。

    褚云辰脚步微顿。

    他不在时,屋里从不留灯。

    而现在,视野所及,灯火通明,连最角落那盏装饰性的地灯,都晕开着一圈暖黄的光晕,电视开着很低的音量。

    陈阿姨顾及他不会随意开这么多灯,更不会擅自开电视。

    加上这进冰箱一样的感觉,出自谁的手笔不难猜。

    凌麦冬喜欢冬天,喜欢冷的空气里,蜷缩在柔软舒服的空间里做喜欢的事情,看喜欢的书,故而夏天在家也喜欢开很低的空调温度,然后盖厚一些的被子睡觉,她说这样有安全感。

    但褚云辰觉得可能是和为数不多的有母亲作陪的日子有关。

    她对亲生母亲的所有记忆是壁炉,圣诞树,蓝宝石耳坠和看不清面容的女人。

    他扯了扯唇角。

    果然。

    两个月不闻不问,凌麦冬还是很听话,嘴上说得再决绝,吵着要分手,说着再也不要理他,他一条短信她还是会乖乖来酒店等着他回来,回到了只属于他们的领地。

    不吵不闹的,说什么做什么的乖小猫。

    褚云辰不喜欢亮这么多灯,依次关掉了过于刺眼的主灯和壁灯。

    视线范围变回舒服的样子,凌麦冬也一如既往,缩在宽大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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