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九年春雪: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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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相处

    太永十七年,十一月的冬日,一个女子扑进自己怀中,直白说爱他,要与他成婚。

    这一瞬,左时珩疑心自己仍身处昨夜,坠在高烧时荒诞混沌的梦境里,否则怎会有如此不合逻辑的怪事。

    可怀中这个纤弱的身躯又是如此真实,她温热的体温、轻柔的气息,甚至与他胸膛紧贴的心跳,都无孔不入地侵蚀着他的感官,这一切的发生,让他灵台空白许久,无法进行清醒的思考。

    安声将左时珩抱得紧紧的,她知道这样做不太好,对如今的左时珩来说,甚至大约不会留下正面印象,但她仗着左时珩是个君子,不会真对她生气,便有些为所欲为了。

    于是她耳畔又有一对天使恶魔说话。

    恶魔说,别管好不好,不论什么手段,先把人搞到手再说。

    天使说,祂说得对。

    安声心想,既然天使恶魔都这么说了,那她也就放心了。

    左时珩僵了半晌才回过神,不知所措:“你……”

    安声娇蛮起来:“你不愿意吗?那你推开我,狠狠地推开我啊。”

    这么说时,她加大了抱他的力度,整个人八爪鱼似的缠住他。

    左时珩:“……”

    她听见左时珩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将她推开了,她忽略了男女力气的差异,他不需要“狠狠的”,几乎算是很轻松地就将她推开了。

    “安声姑娘。”他皱眉,严肃,“男女有大防,不可如此。”

    “我偏要如此呢?”

    安声直直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倔强。

    “左时珩,昨夜你高烧昏睡,我什么都对你做过了,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加上救命之恩,你要不要让我负责?”

    “……”

    “为什么用这个眼神看着我?你觉得我不知羞耻吗?你觉得我是个流氓吗?还是你瞧不起我?很讨厌我?你……”

    “安声姑娘。”他打断了她的话,语气认真,“请你莫要自贬,我并未瞧不起你,也并不讨厌你,但我的确觉得你的所作所为有些不合时宜,我虽不知你为何如此知悉我的情况,但于我而言,与姑娘乃是萍水相逢,一面之缘。救命之恩万分感激,但婚姻系此生大事,亦不该轻率作出决定……咳咳……”

    或是情绪急切,他咳了起来。

    安声叹了口气,忙在脸上揉搓几下,闷声道:“对不起,左时珩,我会冷静的……不会那么心急了,也不会气你了,你不要怕我。”

    “我没有怕你……咳……”他又咳了两声,声略沙哑,“你烤火暖一下,我出去挖点雪来烧水。”

    “你烧还没退呢。”她扯住他袖子,顺势站起来,“我去,我去。”

    她快速拿了个缺口的碗奔出门外,扑面寒气瞬间回拢,将她方才的一点暖意与浮躁全带走了。

    脚踩过门前的雪,咯吱作响。

    安声冷静下来,心道,没错,她就是流氓就是无赖,难道面对左时珩,她还能做君子吗?

    迅速取了干净的雪回来,左时珩已重新添了柴,火烧得旺旺的,又叠了被,被安声弄乱的一切,都被收拾齐整了。

    他坐在火旁捧书,叠放的被子上是一件他脱下的旧棉衣。

    安声快步过来:“怎么把衣服脱了?病还没好呢。”

    他从安声手中接过那碗雪,架在炭上融化:“无妨,我已好许多了,何况这庙本就小,火烧起来便也不冷。”

    顿了顿,才又道:“安声姑娘,裹上我的棉衣吧,你身上这些都是单薄旧衣,穿再多也不暖的。”

    安声轻盈的目光从他一本正经的表情与发红的耳廓一掠而过,压住嘴角弧度,没有推辞,拿起他的棉衣穿上。

    他的衣服很大,穿在身上如同被子一般,直接拖地了。

    想了想,她坐到他对面去烤火,整个人全缩在这件已洗的发白但残余他体温的棉衣里,被一缕熟悉的白梅香笼罩,好暖和。

    左时珩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捧起书。

    她小声道:“左时珩,你读出来吧,让我也听一听。”

    左时珩有些讶异,但并未拒绝。

    他语速不疾不徐,嗓音温润,还携着一分病未好的鼻音,低沉富有磁性,十分的好听。

    也好催眠——

    安声将脑袋埋进臂弯,听着听着,渐渐犯困。

    再回丘朝前,她已几个月没睡好了,乍一来此,又是受冻又是狂奔,精力全凭一腔爱意维系,如今左时珩人已清醒,病也恢复不少,她心气便松懈大半,再一听着他的声音,闻着他的味道,哪里还抵得住。

    迷迷糊糊中,她隐约听见左时珩问她要不要喝水,她头都没力气抬了,也不知自己回了什么,便坠入更深的梦境。

    待老乞丐回来时,便见到这样的场景——

    安声裹着棉袄,蜷缩在左时珩原先睡的毯子上,盖着被子,而左时珩正半蹲着用湿帕子给她擦手。

    他笑了声,将手中的陶瓮、野菜,以及一大捆干柴放下。

    左时珩抬头,似怕他误会,十分认真地轻声解释:“她手冻伤了,这会儿热起来就发痒,若不及时处理,只怕要变得严重。”

    “我又没问。”

    老乞丐将陶瓮置于火上,待雪化了,又将野菜丢进去煮,做完后,回到角落里坐下,摸出一截木头,打发时间般的削起来。

    左时珩小心看了眼深睡的安声,耳后红晕仍未完全消散。

    将安声的手擦净后,他从书箱里翻出一小瓶药膏,细致将她每一处冻红发紫的地方都涂上。

    安声睡梦中哼哼唧唧,只觉痒得想去抓挠,被他伸手拦住,在伤处边缘摩挲了会儿替她缓解,见她不动才松开。

    左时珩收回目光,落于火中,正心正念。

    非常境地,自当以人为先,他心中坦荡,便无须受礼制约束,何况还有救命之恩在先。

    这般想着,他心下略松。

    瓮中菜汤咕噜咕噜冒起泡来,老乞丐过来舀了一碗,瞥了眼仍睡着的安声:“不把小姑娘叫醒吃点东西?”

    左时珩犹豫了下,见安声睡颜恬静,便道:“让她再睡会儿吧。”

    安声睡了许久,醒时不知何时,窗外雪光依旧,庙中无人,她茫然坐起,有些恍惚。

    旧窗那半张用来挡风的木板被摆正了,原先摇摇欲坠的木门也被楔子固定住,风进不来。面前火光已熄,但炭依然燃着,小小的庙里温暖如春。

    蓦然,门被轻轻推了开,她呆了呆,眼中惺忪褪去,扬起笑来:“左时珩!”

    左时珩一愣,朝她点了点头,将门留了半道缝隙透气。

    他走过来问:“饿了么?”

    安声点头。

    他坐下来重新生火,动作干净利落,很快火便重燃,他往洗净的陶瓮中重新加了水,野菜,然后擦了擦手,从包袱底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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