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九年春雪: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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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时珩忙对着她肚子说:“爹爹并非这个意思,而是希望你们乖巧懂事,莫让娘亲辛苦。”

    说罢才反应过来:“他们?”

    安声笑:“是啊,是我们的岁岁和阿序啊。”

    她坐起来,左时珩便往她身后垫了枕头,让她靠着。

    点起蜡烛,暖黄烛光轻拢,映出一个交叠的影子。

    安声倚过来,紧贴他胸口,听着他稳定有力的心跳,十分满足。

    她闭上眼不紧不慢地同他说:“我未经人事时,因见到了太多不幸福的婚姻与家庭,也曾恐婚恐育,不欲自己也深入漩涡。但我遇见了你,左时珩,你太好太好,我真的爱极了你,想与你组建一个家庭的念头让我有了克服恐惧的勇气。”

    “我也曾想,怀孕是件多么可怕的事啊,除去十月怀胎的辛劳与生产的风险,最可怕的是生育后的艰难挑战,那是更为漫长的折磨,因为这个阶段,丈夫往往是缺席的,甚少愿与妻子共同承担,并肩作战,甚至丈夫的漠视才是妻子痛苦的根源。”

    “哪怕这一切都过去了,将孩子一点点抚养长大同样并非易事,孩子生病父母焦心,孩子任性父母生气,即便长大成人,还要担心孩子将来为非作歹,忘恩负义,让父母后悔生养了他。”

    安声说到此处停下,伸手搂住左时珩脖颈,与他对视,目光赤忱。

    “因为是你,左时珩,因为我遇见的是你,这一切的一切我才不必担心,我知道你有多好,对我有多好,我们的孩子有多聪明乖巧,我才迫不及待地迎接将来,若不是你,我不会和任何人成婚,也不会有孩子,只能是你。”

    她蓦然哽住,想到那段痛苦日子,眼泪不禁滑落下来。

    左时珩动容不已,低头吻她的泪。

    他胸中波澜起伏,也无法此时言语,只温声应:“好。”

    她说因为是他,她爱极了他,他们会儿女双全,幸福的不得了。

    那他,会倾尽全力,为她做到-

    殿试三日后,三月十八日,太和殿前丹陛御道举行了传胪大典,依旧是东宫出席,文武百官朝服在列,新科进士整齐肃立于两侧。

    鸿胪寺官员捧了黄纸金书,走到御道中间,高声宣唱。

    “第一甲第一名,原州会扬左时珩!”

    左时珩抬眸,目中略过一丝诧异,遂轻抚衣袍,恭敬出列,跪在御道中间,受百官视线,不卑不亢,从容坦然。

    高坐御座的太子露出赞赏的微笑,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鸿胪寺官员又继续唱名,唤出榜眼,探花,二甲三甲则不逐一唱名,只提一位。

    待金殿传胪结束后,礼官手中的黄纸金书便会张挂于龙门之外,供万民瞻仰,其上的考生名姓便是真正落了实,称为“金榜题名”。

    一甲赐进士及第,直接授翰林院修撰,二甲赐进士出身,参加朝考,优秀者选为庶吉士,三甲赐同进士出身,授京中或地方知县等职。

    传胪次日,进士们同去国子监拜孔圣人,脱下布衣布袍,换上官员襕衫,再去礼部赴“琼林宴”。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当真是荣耀至极。

    自然,在琼林宴前日,还少不了最为风光的跨马游街,状元、榜眼、探花三人身着红袍,胸披红绸,帽插金翎,骑在高头大马上,既有御前侍卫、礼部官员开道,又有旌旗伞盖,鼓乐演奏,示荣于天下,引万人空巷,山呼海啸。

    安声为这日早作准备,挎了满满一篮子的鲜花,在游街必经之道的酒楼上,预上一间临街包厢,在左时珩骑马而来时,向他抛洒,为他欢呼喝彩。

    左时珩在万千荣华中仰头望她,眸中温柔含笑,仿若流淌星河,见众生,也见一人。

    ……

    安声他们所在的小院披挂红绸,张灯结彩,日日都能迎来邻居或同年庆贺拜谒,络绎不绝。

    除去与安声同赴了张为是在同庆楼设下的谢宴后,左时珩几乎未与任何一位同榜进士结交。

    他向东宫上表一封,措辞恭敬恳切,陈情他与妻子早早定下婚约,承诺金榜题名后正式迎娶,君子守信,且为安家室、承宗祀,不敢久拖,但深切忧虑圣上龙体,恳请一切从简,不举乐,不宴客,仅行基本之礼,以免失仪于君父之前。

    太子拿到这封表文看了又看,又递给太子妃,赞道:“你看看这字,这字绝了。”

    太子妃一愣,不期他竟是说这个,但一想也合理,不由微笑道:“这位新科状元虽年少,但识大体,懂进退,殿下何不成全了他。”

    太子落下朱批,颔首:“父皇这两日清醒了些,但犹在病中,虽不宜大办,或许多有些喜事冲一冲也不是坏事,左时珩年纪轻轻,身为状元,却不骄不躁,忠谨知礼,那份策论写得也是切实有据,确是人才。”

    他略思片刻,道:“着礼部协办吧,务必从简但不失庄重。”又让工部尚书苏博苏大人担任主婚人,并赐下一对同心白玉佩以示恩荣。

    太子妃笑道:“殿下仁厚,妾亦随玉镯一对以示祝福吧。”她着眼于那字里行间:“说得这般深情,这位状元夫人妾也有兴趣见见。”

    太子方想应下,转念一想,又改了口:“不宜荣宠太过,日后再见吧。”

    太子妃点头。

    ……

    得到允准后,左时珩亲自跑了好些地方,赁下间漂亮院子,精心布置一番,确认万事周全,才接了安声来,请了丫鬟婆子细心看顾。

    这是场不算盛大的婚礼,但正是这般外简内丰,才契合安声的心意。她是爱热闹,却不爱出风头之人,本已是状元夫人,十分耀眼了,若让她再坐八抬大轿,穿闹市,绕皇城,被全程百姓围观,她实在不自在。

    其实,这场仪式对安声而言本也是可有可无,但她深知左时珩的心思,无论怎样安排,总觉得委屈了她,对她亏欠甚多。

    当日,持请帖而来的宾客也在少数,但位尊且贵,皆是在朝官员,乃会试主考副考或翰林院同僚及大学士,同年仅几位,不过榜眼探花倒都来了,众人亦是低调从简,备上贺礼。

    杏花胡同的小院门前悬了灯笼,贴了楹联,远看素净,近观有喜。

    吉时前,安声由侍女服侍,穿上嫁衣,戴上凤冠,画上清丽妆容,从暂居的别院中出嫁,左时珩已牵了马,早早候在门前接她,无锣鼓旗牌,只有几名仆从,几位傧相,之后是一顶八抬喜轿,虽无过多奢侈绣饰,但规格足够庄重。

    安声盖着大红盖头,朝他伸出手,被他稳稳握住,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却紧张得生了汗,还有些微微发颤。

    可见处变不惊的左大人内心远不如外表这般从容,安声噙起笑,稍稍用力握了握他,被他稳稳扶入轿中坐下。

    喜轿穿过几条相对僻静的长街巷道,落在状元府门前,才点了一串高挂的鞭炮。

    在噼里啪啦的热闹声中,雇来的仆从向坊里邻居分发喜糖,安声则在左时珩搀扶下,越过门槛,跨过火盆,走入厅堂。

    那方“天地君亲师”的牌位摆在正中间,左右鎏金银烛,面前瓜果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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