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九年春雪: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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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这只绝对不卖,专属于你。”

    左时珩走近,接过木雕,又拉起她手腕:“先过来洗手。”

    安声乖巧应声。

    之前她就有一次洗手没洗干净,留了根木刺扎进指尖,一碰就痛,还是左时珩给她用针挑出来的。

    她洗手时,左时珩在认真看那只狐狸,原本在安声手中正常比例的狐狸在他手中显得迷你许多,又添了几分可爱。

    他问:“还有第二只吗?”

    “这么喜欢?还想要一对?”

    “那对猫狗木雕可是两只,既是赔罪,得要两只来赔。”

    “现在倒提要求,昨天自己说不生气。”

    左时珩发出一声轻笑:“我不生气不代表阿声不能哄我。”

    安声朝他弹去水珠:“昨晚说了那么多好话,又亲又抱的,难道还没哄好?”

    “昨夜虽好,但并非我提的要求。”他愈发得寸进尺,“我要两只木雕。”

    “可以。”安声甩了甩手上的水,答应明日再刻只狐狸。

    左时珩却说,不要狐狸,要一只小猫。

    “小猫不行。”

    “为何?”

    “小猫和小狗既是一对,就不能和狐狸是一对。”

    左时珩忍不住笑,拿来帕子给她擦手:“有理有据。”

    安声看那只狐狸,有了另一个的思路,不过当下没有告诉左时珩。

    待到夜间,二人同榻,安声才道:“左时珩,我给你讲个故事。”

    “什么?”

    “在广袤无垠的宇宙里,有颗孤独的星球,星球上有个孤单的小王子……”

    寒风呼啸,夜色如墨。

    温暖的帷帐里,安声缓缓讲述了一个童话故事。

    左时珩听罢,起初觉得新奇,后又有些感慨,问她:“所以,你打算刻一个小王子?”

    “太难了,我刻一朵玫瑰给你。”

    左时珩低笑,将她捞入怀中轻轻一吻:“好,我等你的玫瑰。”

    ……

    天持续冷了几日,雪欲下未下,风倒一直不停。

    外面太冷,安声不想出门,便一直刻木雕,十分上瘾,直到腊月下旬,天又转暖起来,京城一下热闹的不得了,家家户户忙着过年。

    一日安声醒来,大片金色光晕从窗外漫入,卧室内亮堂堂的。

    窗台上,那只可爱的狐狸正仰头望着那朵盛放的玫瑰,窗外,则是一株待来年春初绽的海棠。

    实在让人心情大好。

    她这段日子刻了好些木雕,手艺见长,风格依旧与众不同,便全拿上特意去了趟荣安侯府,与门房说找红枝姑娘。

    没多久她再次见到那个长相可爱的圆脸丫鬟,丫鬟见到她拿了好些木雕来,不由惊叹,领她去了内院,她在一间花厅候了不久,见到了那位喜欢她木雕的侯府小姐。

    小姐闺名常萱,是府上三小姐,去年及笄,已有婚约,来年过了四月便要成亲,因是远嫁,一直有些闷闷不乐,当时荣安候路过南街市集,叫小厮去挑些有趣的小玩意儿送与女儿解闷,意外看上了安声的木雕,这才结下了一段缘分。

    安声在侯府待了约半个多时辰才回,常萱照例以十两银子的价买了她一对胖乎乎的小鸟,一只小猫。

    又拿起一只造型奇特的鸭子,不解地问她:“为何要在鸭子头上雕朵梅花?”

    安声颇为不好意思,解释:“梅……鸭力。”

    几人一愣,俱笑起来。

    常萱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妙妙妙,如何有这样的巧思?这只我也要了,送我母亲,她定喜欢。”

    安声回去将此事与左时珩一说,左时珩也笑:“的确,除了阿声,再无人有这般巧思。”

    天气一直很好,直到年底。

    在年底之前,安声不再刻木雕了,她与左时珩一道忙碌起来,准备过年。

    她实在兴奋,还从未在这个世界过年,安和九年临近年底的事那样可怕,几乎成为她的噩梦,但噩梦总会醒来,再大的雪也会融化,迎来春天。

    她与左时珩买了好些年货,各种干果蜜饯,蔬菜肉类,还买了桃符,红纸,用以写对联,剪窗花。

    左时珩的字漂亮得要命,对联自然都让他写,安声负责剪窗花,她剪了许多式样,起初还按照传统方法来,后来又开始放飞自我,先在红纸上勾勒图样,然后用刻刀慢慢裁出来。

    于是他们的小院正门上除了一对春联外,左右两侧还将多出一匹大眼睛的可爱小马。

    年前,安声和左时珩还租了马车,去了一趟城外破庙,邀请老乞丐与他们一同回去过年,果不其然被拒绝,于是只得留下许多吃穿用品,趁天黑前赶回了城里。

    转眼便是腊月廿六,离过年只有几日。

    这日左时珩醒时,安声竟不在房中,让他惊了一惊,才要出门去找,安声便从院子里进来,不由分说将他推回房中,按到床上。

    “才七点多起来干嘛,该买的都买完了,今日不出门。”

    自己也脱了鞋袜重新钻到他怀里,将他紧紧抱住。

    左时珩一笑:“怎会有这么霸道的人。”

    “就是这么霸道。”安声耍起无赖,“今天一切听我的,得到我的允许才能起床,然后,还要闭门谢客。”

    “我能听一听理由吗?”

    “不能。”

    “好吧。”

    他答应的无奈又乖巧,让安声忍不住笑,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后,爬起来准备下床,被他拉了回去。

    “还早,再躺一会儿。”

    “左时珩,你怎么也霸道?”

    “近墨者黑。”

    安声哼声,从他怀里滑出来,一点点蛄蛹到被子底下去,最后顺利从床尾脱身,一头长发凌乱不已,全糊在脸上。

    左时珩笑着坐起,说替她重新挽发。

    安声阻止:“别动。”

    她迅速穿了棉袄,去厨房打了热水进来:“现在可以起床了左大人,但是不准出房间,早膳我也准备好了。”

    左时珩有些意外,又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待他洗漱好,安声又去了一趟厨房进来,手中端一托盘,其上是一碗清汤面,卧着个煎蛋,还有一碗不知什么做的汤。

    “这不是汤。”安声纠正,“这是奶茶,用糖炒茶叶,再加羊奶煮制而成。”

    左时珩颔首,又问那碗面有没有什么说法。

    安声则拉他过来坐下,将筷子塞入他手中,笑道:“自然也有,这是特意下的长寿面,祝我夫君二十岁生辰长乐。”

    左时珩愣神片刻,才想起,原来今日是自己生辰。

    此前他从未过过生辰。

    在他们那儿,只有逢十才会给孩子庆生,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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