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璧引: 6、新婚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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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

    “好!”众人惊叹。

    接下来的几轮里,世家贵女们纷纷尽其所能展现一身才学,武将们则是拼了命的鼓掌。

    在朝堂上水火不容的两方阵营,竟在此刻达到了高度的和谐。若是天成帝和太后来了,只怕看到这一幕,下巴都要惊掉。

    终于,有人大胆将话头抛向了萧策,“晋陵王,这飞花令您可接得?”

    萧策轻笑摇头,拒绝的毫不拖泥带水。

    他是武将,玩不来这种诗词歌赋。

    再者,他的目光还在不远处的妻子身上停留。

    方才他听见崔靖斐喊她“阿月”,其余人则是唤她“谢女郎”。

    不知怎的,他忽的想起与谢漪大婚当日,岳丈谢珣骄傲地与他提及,谢漪自小学的是君子六艺,琴棋书画骑马射箭,样样不输男子。放眼上京,这一辈仅有他的女儿能当得起“天上月”。

    天上月……大婚那夜,他也曾满怀期待地挑开她的红盖头,可她却并不是他以为的皎皎明月,于是他拂袖离去,有意让她在新婚之夜独坐至天明。

    再看此刻还在谢漪身旁端坐着的妻兄,那位世家最耀眼的谢闻音,那个在哄妹妹的好兄长……不知对方知不知晓此事。

    “萧郎,王妃与她兄长的感情当真是好,不似我阿兄,我新寡不久,他就收了地主银钱,想要将我卖给老地主当第三十六房小妾。”一旁的白柳絮忽的垂泪。

    萧策只好收回目光,大手轻抚女人后背,意图安抚她。

    “晋陵王当真不来呀?”那人还在起哄,其余贵女也一并笑作一团。

    有另一世家女道:“这晋陵王府已有谢女郎代为‘出战’了,你就不要再作弄王爷了!”

    她话中满是嘲讽意味,称谢漪是“女郎”,而不是晋陵王妃,旨在不将世家与新朝莽臣混为一谈。

    萧筝一听这话才如梦初醒,方才她一直痴痴地盯着谢泫看,险些叫人看轻了晋陵王府。

    但——

    她虚虚看向白柳絮,神色有些慌乱,直到收到后者肯定的目光后,萧筝才叉着腰反驳:

    “不就是飞花令吗?我替我大哥来接!免得叫你们看轻了我晋陵王府!”

    “哎哟喂!”贵女们又开始推推搡搡地对视,“那你倒是说呀!”

    “说就说!有什么了不起的!”萧筝清了清嗓子大声道:

    “昨夜月华昨夜雨,梦回江南烟水里。身无翼羽难飞越,心有灵犀自相通。遥寄相思于星汉,愿随流光入君梦!”

    字字句句,皆无出处。此诗一出,全场哗然。

    “……敢问萧姑娘,这首诗出自何处?”沉寂良久后,人群中一约摸二十的公子摇扇而出,容貌俊逸,气质清雅贵重。

    萧筝认得他,他是方才在庭院中说话的荥阳郑氏嫡次子,郑兰庭。

    上京谁人不知,这郑兰庭整日混迹于青楼楚馆,堪称世家这一辈顶顶风流之人,欠下的红颜债数不胜数。

    今日一见,萧筝却只觉得他有叫一众风尘女竞相争夺的资本。

    正因此,萧筝红着脸答:“回公子,此诗乃我自己所作,公子可有何高见?”

    “无何高见。”郑兰庭朝她行了一礼,“姑娘才貌双绝,此诗一出,着实叫在下敬佩。”

    方才还在嘲笑她的一众贵女们也都敛了笑意。今日她们的飞花令,都有先生在旁记载,民间最爱的便是翻阅上层活动时对出的各种诗文,因此今日结束后,便会将记录下来的诗句抄录成册,放至各家书局售卖。

    而今日萧筝的这首诗,就足以令她力压一众饱读诗书的世家女,声名鹊起,名声大噪。

    “好诗,好诗。”谢漪也勾着嘴角鼓掌道。只是那嘴角的一抹笑意,怎么看都夹杂着几分轻蔑。

    而萧筝不知怎的眼神躲闪,视线频频避开谢漪。

    白柳絮见状,连忙从身后握住了萧筝的手,试图给她一些鼓励。

    萧筝察觉到手心暖意,当即挺直了后背,脸不红心不跳地对谢漪妾了妾身,“多谢嫂嫂夸奖。”

    贵女们没想错,萧筝的这首六言绝句,意境优美,情感细腻,仿佛能透过诗歌的字里行间,看到一双因世俗种种原因而不得相见的痴男怨女,正在互诉衷肠。

    只一夜,“萧筝”二字便在民间传开来。

    坊间有人甚至评价,萧筝此诗与巅峰时期的谢氏双璧比,也不遑多让,字字句句,皆仿佛发自肺腑,叫人想要一探究竟。

    萧筝也凭借这首诗,如愿拿到了挤进世家门阀圈子敲门砖——

    荥阳郑氏郑兰庭,向她递了一月后“白藏雅集”诗会请帖。

    这请帖以大红打底,有金粉置于其上,启封处印有一荥阳郑氏图纹的火漆印章。

    萧筝将其握在手中,只觉一阵幸福朝她袭来,兴奋地坐在马车里不知怎么办才好,只想一直跺脚,跺个不停。

    萧策冷眼望向她。

    他们兄妹二人自幼被生父抛弃,只与母亲相依为命,在乱世中苟且活了下来。原先他以为,自己这个妹妹只是娇纵胆大,行为出格。

    然而时至今日,他才第一次认识她。

    萧筝,他一母同胞的妹妹,是个可恶的窃贼,令人唾弃的小偷。

    “那是你嫂嫂的诗,你为何剽窃?”他沉声道。

    萧筝嘟了嘟嘴,“方才情况紧急,我若是不搬出这句诗,咱们兄妹二人岂不是要叫人笑话。”

    萧策也不想再管这件事,反正谢漪都已经嫁进了萧家,她作的诗自然也应当是萧家的。

    “下不为例。”他对萧筝提醒道。

    倒是这首诗……如果不是萧筝今日提及,他险些忘了,此诗是谢漪为妻兄谢泫画作所题的诗。

    而且他今日才从一众文官口中得知,这居然是一首痴男怨女互诉相思的情诗。

    兄妹之间,做这样的诗,就不怕叫人误会?

    *

    婚宴过后,崔景贤被其余几个发小嬉闹着推进了洞房,谢泫阻止不成,只得无奈跟上前去。没有了其余外宾,他收了浑身冷冽,看上去亲切许多。

    崔景贤见谢泫心情大好,这才将忍了一天的话开口,“闻音兄,实不相瞒,我有一事相求,还请你务必要答应我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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