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雪难消: 30-40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覆雪难消》 30-40(第2/15页)

你!”

    莫时这次是真的不知所措了,余光瞥向房门,见到心理医生对他指了指蓝牙耳机,他心领神会,很快接通了电话。

    “听我说,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先把房间的灯调暗,避免视觉上的压迫,我进去会刺激到他,你先哄哄他,学我说。”

    “颂之,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别着急,我们慢慢来,看着我的眼睛,跟我一起深呼吸,吸气,维持四秒,屏住呼吸,一二,现在缓慢呼气,慢一点,维持六秒,再来一次,好不好?”

    祝颂之缓慢地眨掉眼睛里的泪,吸了吸鼻子,听着指令跟他做了好几次,情绪缓和了几分,却依旧有随时崩溃的风险。

    “乖,没事了,没事了,颂之,你只是被病症干扰了,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不想这样的,我知道你也很痛苦,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跟你一起对抗病魔,好不好,我很爱你。”

    祝颂之终于卸下所有心理防备,把脑袋埋在他胸前大哭。

    莫时心疼地顺着他的脊背,“没事了,没事了。”

    等祝颂之的情绪平稳下来一些后,莫时才轻声细语地跟他商量,“颂之,我请了一位心理医生来帮助我们,他是个信的过的人,专业能力很强,跟他聊聊,会没这么难受,好吗?”

    祝颂之哭唧唧的,抓着他的衣袖,“你不要走。”

    “我不走,我一直在这里。”莫时的语气平稳,温和,令人安心,用被子将他裹起,“颂之,那我让他进来了,好不好?”

    出于对莫时的信任,祝颂之犹豫了一会,还是点了头。

    “乖,没事的,我陪着你。”莫时吻了吻他的额头。

    根据心理医生的指导,莫时调整了一下姿势,换到了祝颂之的身后,用身体环住他,给他坚实的依托感,“别怕。”

    心理医生从门外进来,挑了个不起眼的沙发坐下,温声开口,“你好,我是乔治·米勒,你可以叫我乔治,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只是单纯的想跟你聊聊天,像朋友一样就好。”

    祝颂之的注意力缓步从莫时身上移到他身上,没回答。

    乔治·米勒知道他听进去了,温和地开口,“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从科学的角度来说,接吻这种亲密行为会让大脑释放多巴胺,产生短暂的愉悦感,而后会触发深度依赖,会让你患得患失,这完全不是你的错,这是一个很正常的逻辑链。”

    祝颂之的泪停了,听的很认真,眼睛缓慢地眨了下。

    莫时留意着他的反应,指尖摩挲着他的手臂,没说话。

    乔治·米勒循循善诱道,“而这一切,本质上是因为你太爱他了,也太渴望他的爱,你很害怕失去他,所以才会想通过性行为这种偏极端的方式确认,他是否真的爱你,对吗?”

    祝颂之没点头,在心里赞同,对他的信任也多了几分。

    “可我不得不提醒你,这两件事没有本质上的关联,柏拉图式恋爱不发生性行为,并不见得他们之间没有爱,酒吧里的一夜情发生了性行为,也不见得他们之间一定存在爱。所以,你看,你只是把这两个概念混淆了,没关系的,纠正过来就好。”

    祝颂之偏头看向莫时,莫时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爱你。”

    “你看,你的伴侣现在抱着你,陪着你,其实都是爱,爱不一定要有多激烈,藏在生活里的,温和平淡的,也是爱。”

    祝颂之往后靠了一点,发稍蹭过莫时的脖颈,莫时则将他环得更紧了些,从旁边者的视角看,小小的他完全被笼罩。

    “颂之,这件事其实一点都不丢人,我只是心疼你,要一个人抗下这么多,以后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跟我说,好吗?”

    第32章 温暖的冬

    结束谈话后, 莫时把祝颂之哄睡了,给他盖好被子,关了灯, 才轻手轻脚地退出, 将门关上,歉疚地对乔治·米勒笑笑。

    “辛苦你圣诞还跑过来一趟,诊金是多少,我转给你。”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孤家寡人有什么好过的。”

    乔治·米勒是莫时研究生时期去伦敦当交换生的时候认识的朋友,英国人,读的心理专业,毕业后来挪威这边发展。

    “他情况怎么样?”莫时坐到沙发上。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乔治·米勒说。

    莫时将手机放到桌面上, “坏消息。”

    乔治·米勒看他面色凝重,道, “没问你。好消息是,由于你目前已经取得了他的信任,所以你可以把他往积极的方向引导, 让他试着接受心理方面的治疗。”

    说着,乔治·米勒给他转了几个链接。

    莫时点开,都是一些关于心理学的书籍。

    “这是我新找的几本书, 你可以看看,跟他相处的过程中, 试着拆解他的行为,分点回应, 事情会变得简单的多。”

    莫时将它们全都保存了下来,“谢谢。”

    “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不过,”乔治·米勒话锋一转,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刚认识的时候,他还不是现在这样。”

    莫时动作顿住,慢半拍按下保存,“什么意思?”

    “他变得更敏感,更偏执了。”乔治·米勒说。

    莫时没否认,“大概是在乎。”

    “不,或者说,不止。”

    莫时抬眼,凝眸。

    “在他心里,你应该已经成为了他活下去的全部动力,或者说,唯一的精神支柱。你知道的,这种想法很危险,就像,把万钧重的生命悬挂于一条脆弱的发丝上,随时都可能断裂。但凡你哪里没顾及到,他就会立刻认为你不爱他了,活不下去。”

    “他今天过激的样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最后一句话如同重锤砸向天灵盖。

    莫时拧眉,眸光一沉。

    “如果是换一个人,我大概不会说这些,但是你不一样。”

    乔治·米勒扫过他的搭在膝盖上的手,上面的皮肤因为过度清洗而出现轻微破损,隐隐发红,“你本来就有轻微焦虑症,我只怕你不仅没办法让他好起来,还会把你自己也搭进去。”

    “不会,”莫时的指甲无意识陷入皮肤,“我有分寸。”

    乔治·米勒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却没点破,只是说,“今晚的事只是个开始。你这人责任心太重,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明明已经尽力,却还是会无休无止地责怪自己。”

    莫时没否认,固执地认为自己没错。做为他的爱人,将他照顾好不是应该的吗,如果做不到,那当然是他的错。

    “我担心你会先倒下。”乔治·米勒说话直白。

    “放心。”没有人能替自己照顾他,所以他不会。

    “我认为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他有自尽先例”

    莫时这次直接强硬打断,脸色很差,“他不会。”

    “我只是怕你恨你自己。”乔治·米勒道。

    莫时没说话,看上去冷静,却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