阈: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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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愿回头,被她欺身困在灶台前这块小小的空间里。当然,论体型, 他完全有实力推开方绪云,但是,他不想。

    方绪云盯着他欲拒还迎的脸,身体好像在抗拒,眼神却在欢迎她入侵。这头狗尚未被人为驯化,体内里的狗性和人性总是在打架,所以才会呈现出纯情和风骚两种割裂的景象。

    她的视线落在旁边的燃气灶旋钮上,慢慢把手放上去。杨愿与它贴得这么近,如果这时打开,一定会燎到他的衣服。

    如果那么他整个人都会着火。

    火是很厉害的东西,可以烧毁一切,包括精心塑造的假面,以及费尽心机想要求得的认同。

    九岁那年她实验过一次,效果很好。真心确实要用火来炼。人在疼痛、伤害、灾难面前,是百分之百真实的,是百分之百忠诚的。

    她想知道,她想看到,她想得到,全部的真心。

    蹭——

    幽蓝的火苗蹿起,几乎同一时间,杨愿抢走她的手,关了火,把她带到一边,“烫到了吗?”

    他见方绪云有些恍惚,又拿着她的手翻来覆去看,所幸没看到伤口,自责万分地道歉:“对不起。是我没关好。”

    杨愿带方绪云走出厨房,她心中十分困顿、烦躁。

    于是决定,一不做二不休。

    “我想知道,这个人是你吗?”

    方绪云拿出手机,亮出了洋芋的账号。她把屏幕对准着他,就像用符封印僵尸一样,杨愿的手很快从她身上落了下去,一动不能动。

    她感到了畅意,尽管早就知道一切,但还是做足了该有的神态。

    “是你吗?回答我。”

    视频上的男人搔首弄姿,虽然没有露脸,但那头亚麻色的头发与他几乎一致,其它的特征也基本能对得上。

    方绪云拿着手机,把视频一条条划给他看,“这些都是你吧?”

    她看到他的嘴唇光速地干涸了。

    “真恶心,杨愿,你真恶心。”

    “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之前是做过这些。所以你当老师,完全是骗我的吧?你这样的人,也能当老师吗?”

    背景音乐被调到最高,澎湃而具有律动感的bgm伴随着屏幕里男人的舞动,全都大剌剌地呈现在俩人眼前。

    她得偿所愿地看到杨愿因为应激而变得苍白的脸,他像一个被拔了电源的机器,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

    方绪云推他,“说话。”

    杨愿双膝栽地,废墟似的垮在地上,六神无主地碾咬着下唇,一言也不发。

    见方绪云慢慢往门口退,他跪着追上去,刚要碰到她的腿,就被方绪云指着鼻子警告:“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喜欢诚实的人。”

    他仰面,嘴唇被咬出了血。声音很小,不过看嘴型能大致猜出内容。

    “对不起。”

    没有物质意义上的火,也有精神上的火。

    方绪云冷眼看他:“你欺骗了我,你从来没有告诉我你做过这些,我不能接受我的男朋友私下在网上卖弄风骚。”

    她想到了什么,蹲下拽起他的项圈,尖锐地质问:“你是不是已经出卖过自己?所以想要隐瞒我?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杨愿像一只巨大而破烂的布偶被她来回摇晃,不作一丝挣扎,他机械地摇头,泪水滴到她的手腕上,“我没有和别人做过那种事,只是、只是……”

    眼神渐渐涣散了,回答如梦呓:“好害怕你会不喜欢我。”

    方绪云扔下他,直起身,“你表面装得像个正人君子,私下却比谁都贱。你这个受虐狂,你只有在被虐的时候才会产生快感,是吗?”

    她抬起脚踢了踢杨愿的脸,“怎么样,怪胎,这样是不是让你很舒服?”

    见他坐姿逐渐怪异,知道他又有感觉了。

    方绪云一巴掌用力扇在他脑袋上,把他扇倒在地,“无可救药的变态!垃圾。”

    杨愿趴在地上,没有吭声。

    方绪云上去使劲踹他,边踹边骂:“你这样的人死不足惜,知道吗?你比下水道的老鼠还不如,你的真面目其实是阴沟里不可示人的虫子,对吗?”

    做完这些,她面色红润,容光焕发。

    “我不会喜欢一条虚伪的虫子,我希望你可以赶紧去死。”

    方绪云越说越兴奋,胸口起伏得厉害,往后扶住门把才勉强站稳。

    “到此为止,我们分手吧。”

    这句话终于让地上的人有了反应,杨愿顶着红肿的眼睛爬行到她跟前,摇头,“别。”

    “我要、和你、分手。”

    方绪云俯视他,一个字一个字讲给他听。

    像解剖一样,她想看每一刀划下去会带来怎样的效果,她喜欢这个过程。

    杨愿还是摇头,想拉她的手却被她一个窝心脚踹开。

    方绪云打开门,回头告诉他:“我不喜欢虚假的杨愿。”

    这种事,她很有经验,所以不会犹豫,也不会手软。当然,也不会有任何铺垫。火候差不多到了,就可以结束了。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方绪云把和杨愿同一层的房子出售了,隔天就带着所有狗回了自己的别墅。

    她牵了一条真德牧,在后院那片丛林里搜寻,终于,德牧叼回了那天晚上丢出去的手机。方绪云拿着手机找了一处空地,又拾了块石头,蹲下使劲地凿。

    手机被她砸得稀巴烂,屏幕碎成了渣,零件也散了一地。

    方绪云回到家里,把那些,方筠心曾经触碰过的衣服、配饰、物件,全都让其余的狗搬出来一把火烧了。她来到浴室,望着那些标注着茉莉香的洗护用品,上前将其全部扫翻在地,连同着差不多香味的香水也一并打碎了。

    傍晚,方绪云坐在窗边,抽出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尼古丁使她找到了难得的平静。

    九岁那年,家里发生过一场火灾。当然,因为没有人员伤亡,所以没有人再提起。毕竟那个家里只有她和方筠心。

    家中的传统是,互不干涉。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事要做,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要走,谁都没有义务对谁负责。

    所以哪怕是父母,哪怕是姥姥姥爷,爷爷奶奶,也没有义务陪在她们身边。

    索性,她还有姐姐。虽然方筠心也是这套价值观的继承人,同样奉行这样的处事原则,但——很可惜,尚年幼的她无论有多少鸿鹄之志,都只能被迫和同样年幼的妹妹生活在一起。

    一个纵使她怎么排挤、厌恶,都无法无视的妹妹。

    在一个谁也不格外关注谁的家庭里,能被管制,绝对不是虐待,反而是一种幸福。她坚信方筠心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爱她。

    所以,方筠心让她做什么,她就会做什么。

    她只希望,姐姐永远关照自己。

    那年方筠心十四岁。进入中学的方筠心有了自己的社交圈、生活圈,再也不需要和妹妹成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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