阈: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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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走火入魔 “我不会再抛弃你了。”……

    天暗下后, 晚宴开始了。

    邢渡端起酒抿了一口,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的方绪云。肉眼看不清她,她身边围了一圈人,像一圈星环。

    没想过方绪云会放下画笔, 想过她放下一切也没想过她会放下画笔。在他的想象里, 毕业后的方绪云会在自己的艺术馆里闲庭信步, 偶尔受邀参加世界各地的美术馆展览,说不定会成为美院一名的教授。

    当然,她现在做得也很好。她是一个做事容易走火入魔的人。

    邢渡下意识摸着手腕内侧那块几乎没有纹路的皮肤, 摸起来像被雨泡透的薄纸,怪异的滑, 且凹凸不平。

    如果把袖子挽高,会发现那不过是冰山一角。右半个身子几乎都被这样的萎缩性疤痕爬满。

    那时他们刚上大一。方绪云说要吃煮鸭子, 她很少会念叨吃什么, 也不喜欢绝大多数的禽类。但看她兴致不错,他就在自己的公寓里为她熬起了鸭子。

    后面的记忆变得很淡, 只记得沸水突然泼淋到身上那种被无数根针刺穿的痛。空气里弥漫着难以形容的、类似于禽类羽毛被煮过的味道,不过是从他身上散发出的。

    他听到方绪云在旁边, 不停地惊呼,又听到了每个惊呼之间的笑声。

    “好孩子, 你可以的,好孩子。”

    然后她吐了, 一边吐一边笑。

    在这样的环境里, 跪在热水和她吐的秽物中, 顶着剧烈的疼痛,他不知怎么地也笑了。笑的时间并不长,等有意识后, 身体已经躺在了病床上。

    他苏醒,然后眼泪淌下来。并没有想哭的冲动,眼泪是被疼痛逼出来的。身上的每一块肉好像都被切割了的痛。

    后来这种疼痛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神经痛,它没有终点,随时随地都会出现。

    每次出现,方绪云就会来到他身边,喂他吃 OxyContin。刚开始,她按照医嘱每12个小时喂他一次,每次10mg。后面不知怎么的变成了20mg,频率也增至8小时一次。再之后,就是更高的剂量,更短的时间。

    直到这些都无法缓释疼痛,方绪云突然不给他药了。

    “噢,邢渡,你没发现吗,你吃太多了。”

    疼痛像蛀虫一样蛀进他的神经里,骨头里,已经分不清哪里痛了,哪里都在痛。他开始盯着时钟,计算着下次服药的时间。有时候到了时间,却没有药。

    他找到回家的方绪云,他已经因为生病有段时间没去学校了。

    他对着她跪下,涕泗横流,磕着头哀求她把药给自己。他浑身疼痛、忽冷忽热、吐个不停。

    到了这个程度,方绪云才会大发慈悲地把药塞进他的嘴里。

    后来他再一次进医院,被父母押着去,为了破瘾。那一次方绪云不在,他们已经毕业了。

    邢渡知道,医生破的只是药物的瘾,还有一种,他们永远触及不到,也永远破除不了。

    用尽力气,才如父母期待的那样回到了正常人的世界。但这好比让丛林里的动物穿上人装。现在,他又一次地撕碎这身行装,期待回到原本的世界。

    走火入魔的人吸引到的,也只会是走火入魔的人。

    邢渡整了整袖口,抬头正好对上了方绪云的目光,他笑了笑。

    方绪云坐上车,摘下手套搁置到一边,手套是用来防尘的。要知道,星环的主要构成成分是尘埃。

    邢渡合上车门,贴上去问她:“好玩吗?”

    “好玩?确实挺好玩的。”

    邢渡替她捋上去了一缕飘到额前的碎发。

    方绪云难得有心情,愿意谈论工作上的事,“你听到那群傻冒在问什么了吗?”

    “他们想知道怎么出爆款。”

    她说着说着笑起来,邢渡认真地看着她。

    怎么爆?

    博主只要有一颗想当小丑的心,愿意像马戏团的猴子一样精彩地出丑,自然就会爆。

    她对围上来献媚的博主说,“质量是核心,用心创作内容,观众会感受到的。”

    白痴友商们什么时候能彻底了解用户画像,明白这群用户是和自己一样的没大脑的白痴,学会讨好白痴,什么时候就能吃到红利。

    然后她又对同行说:“企业要有企业责任感,我们最终的目的不是出爆款,而是让观众感到快乐。”

    这群人一副听了三万块大师课的表情,就差没有把备忘录掏出来记笔记。方绪云笑得想死,她的笑容在他们眼里是年少有为的成功者的圣光,因此没察觉到什么不对。

    博主们努力在她面前刷存在感,走了一波又来一波,希望她能像伯乐一样识中其中的千里马,帮他们飞黄腾达。

    方绪云用那部永远不会向外联系的手机和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眼下,她换了一件低领的衣服,邢渡用手帕帮她擦去脖子上的细汗,那是笑出来的汗。方绪云喜欢这没由来的亢奋感,在亢奋期,她会做很多事。

    比如社交,和可怜的猴子们打交道。或者做一些更刺激的事。

    方绪云捉住他的手,扒开袖口,望着那片骇人的伤疤说:“真漂亮,你知道吗,丑陋到极致也是一种美。”

    她吻了吻他的伤疤。

    邢渡用那只手把她的脸轻轻捧起来,面向自己,眼神沉迷得好像陷入了某种艺术里。

    “天呐,”方绪云的感慨打断了他的动作,“好久没有看到你发情的样子了,真怀念。”

    邢渡很想吻她,但也不得不停下,他很久没有吻过她了,动作没有早之前自信。

    “我看到路边的桃花开了,你想拍个照吗?”

    “桃花,”方绪云忽然靠过去,撞上他局促到乱颤的视线。邢渡失去了从前的从容,烫伤后他不再喜欢户外运动,和曾经要好的朋友渐行渐远,变成了孤零零的小狼,好可怜喏。她亲了亲他的鼻尖,“不是一直在我面前开着吗?”

    之后登场的吻,尝起来有股淡淡的酒香味。

    邢渡忍不住叹息,满足的叹息,就像当年从她手里吃到 OxyContin那样满足。

    方绪云慢慢退后,见他情难自抑地追上来,掐住他的脖子嘲笑:“你接吻前还得播广告吗,你很关心桃花?”

    邢渡承认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却没告诉她他现在比她想的还要躁动。只不过,隔了几年没用的东西操作前总得预热一下。他希望方绪云能记起预热他这件事。

    车身忽然紧急刹停。

    瞬间的惯性下,邢渡用胳膊护住她的头,方绪云扒开他的手臂,往前看,问:“怎么了?”

    驾驶位上的司机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他边擦汗边说:“不知道哪来的神经病,突然别过来。"

    前面有辆黑车,斜着拦截了他们。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最近有不少重大的活动和会议在附近开展,这条道是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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