阈: 4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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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闪闪发亮的真心。如果不纯粹,不天然,那么就不应该久留。不希望那份真心里掺入不切实际的幻想。爱她,就应该爱她,而不是爱着幻想。

    要爱她的不确定,爱她的突然,爱她的不爱。

    话又说回来,爱究竟是什么呢?直到现在,她也没弄懂。只是本能认为,这是个十分疼痛的行为,像她常常因方筠心疼痛那样。

    方绪云停下脚步,身后的脚步也停了。她回头,看见了跟在后面的杨愿。不知道跟了多久。

    杨愿走到她跟前。

    “就算这样,”他开口,“就算这样,也让我留在你身边。”

    “什么?”方绪云有些不记得前情。

    杨愿从她的口袋偷出她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就算你以后不喜欢我了,不想要我了,也请你把我留在身边。方绪云,你只要留着我就好,就像留一只垃圾桶那样,如果你偶尔愿意把垃圾丢到我这里,我会很高兴。”

    “没有垃圾往我这里丢,也没关系。我的幸福不是因为你能关注我,而是”

    他看着她,如果眼神能够用力,那么她现在一定被凝视得喘不上气。

    “是睁开眼就能看见你,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答案。你不需要回应我什么,不要产生回应我的压力,不要因为这个压力把我丢弃。”

    他知道她的烦恼,知道她的压力,他有过同样的烦恼,有过同样的压力。无法回应期待而产生逃跑的念头,曾经有过无数次。在以为永远见到不到方绪云的那段时间,他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有些时候,把每一个明天当世界末日过,才会更加珍惜能看到对方的今天。他不想再去恐惧未来,不想去思考,恋爱、结婚、白头,那些平常人在纠结的程序,他都不想去在意。只想享受和方绪云在一起的当下。

    当下就是当下,不属于过去,也没有未来。

    杨愿成功把她的手捂热,于是轻轻一笑,“好吗?”

    方绪云抬手扶着他的脸,轻轻吻了下他的唇。杨愿的嘴唇不再和从前那么干燥,亲起来很柔软。

    她仍不明白一些事,但似乎已经无伤大雅了。

    六月,中考结束。杨愿的表妹赵梦拿到了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方绪云也履行了诺言,把她介绍给了那位老师,至于费用,自然是杨愿承担。

    她在电话里告诉赵梦:“兼顾学习和画画是一件很难的事,如果你做不到,就赶紧放弃。”

    “我不会放弃的,既然选择了,我就不会放弃,什么苦我都吃得下,毕竟自己选择的,没什么好说的。”

    方绪云拿着手机,笑了下,这对兄妹某些方面倒是如出一辙。

    “绪云方绪云,方我叫你方姐好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谢谢你,我以为你是在和我开玩笑的,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方绪云靠着阳台扶手,“未来,你得连本带利还给我,现在我是你的债主,你得好好听我的话。”

    “怎么还是那么爱命令人,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会努力读书,努力学画,将来做牛做马报答你”

    方绪云被她蔫下去的语气逗笑了。

    “话说,你当初是为什么学画画呢?也是喜欢吗?”

    方绪云望着金灿灿的烈阳,“啊,是啊,因为在意一个人,所以愿意做她想要我做的事。”

    话刚说出口,她突然明白了喜欢是什么。

    “不会是我哥吧?!”

    夏日的风拂到脸上,带来刺痛的燥热感。

    方绪云笑得更盛了,到最后也没回答她。

    六月最后一天是谢宝书的生日,方绪云玩到七月中才回家,期间杨愿一直陪在她身边。到家后,家里几条狗照常围过来腻在她腿边,方绪云发现少了一只。

    邢渡不在。

    虽然那天后,邢渡的话比之前少了许多,但该怎样生活还是怎样生活。没理由不欢迎她回家,他不是那种爱闹小脾气的狗。

    德牧咬住她的衣摆,往浴室拉。

    在洗澡吗?

    方绪云走进浴室,嗅到一股极强的血腥味,抬眼间瞥见浴缸一片红,来不及细看,眼睛就被杨愿一把捂住。

    “怎么了。”她问,没看清的那片红还在脑海里回闪。

    好久才响起杨愿的声音。

    “他死了。”

    第42章 存在 “我在你在的,所有地方。”……

    邢渡是自杀的。

    那天, 方绪云扒下杨愿的手,去看躺在血泊里的邢渡,他的脸平静而苍白,不带任何嘈杂的色彩, 像童话里卧在玫瑰花瓣中的王子。

    她走上前, 用指腹沾走浴缸边沿的血珠, 刚想放进嘴里却被杨愿拦住。她想像往常一样靠味蕾来理解一个人的情绪与想法,她想知道邢渡此刻的感受。

    没过多久,警察到了, 医生也来了。现场保留着一把水果刀和一封遗书,死亡原因显而易见。

    三天后, 邢渡的父母从美国赶到当地警局。夫妻俩安静地听完死因说明,又安静地签完了字, 最后在民警陪同下前往殡仪馆瞻仰。在看到馆内的邢渡的遗体的那一霎那, 俩人不约而同地闭上了眼睛。

    邢母侧过头,把脸埋在邢父肩后, 瘦削的身体像风中的纸片一样抖动起来。

    当天,谢宝书也到了殡仪馆, 她看见邢渡父母互相搀扶地走出。她没有见过邢渡父母,只是潜意识觉得他们是。那位脸上隐隐泛着水痕的女人看向她, 虽然彼此都不认识,但她的潜意识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

    “那孩子, 有来吗?”出乎意料的, 声音非常温柔。

    谢宝书知道她问的是谁, 于是摇摇头:“绪云生病了,我代她来做最后告别。”

    “一次,都没有吗?”她仍在问, 脚步也停了下来。那双并不年轻的眼睛悲哀地向她索求。

    谢宝书欠身,“请您节哀。”

    夫妻俩走了,不久后,带着邢渡的骨灰回了美国。谢宝书再没见过他们,但仍记得那双疲惫而灰心的眼睛。

    谢宝书回到方绪云家里,见她在吃饭,于是拉开椅子坐到对面,窗外白云朵朵,夏天真是一个好季节。

    不知不觉困意上浮,她回神问:“听说邢渡留了遗书,上面写了什么?”

    方绪云吃饱喝足,擦擦嘴巴,“不知道。”

    “你没有看吗?”

    她没有看。在警察和医生进入后,这件事就和她无关了。

    “我和他的父母碰面了,感觉和我想象的有点不一样,我以为,会大哭大叫呢。”

    谢宝书伸手拾起餐桌上的叉子,百无聊赖地把玩。

    “结果他们平静得好像早就预料到会是这个结局了一样。哦对了,”谢宝书看向她,“他们还问我,你去哪了。”

    “你怎么回答?”

    谢宝书放下叉子,靠在椅背上,“当然是乱编一个理由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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