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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娇矜》 30-40(第7/15页)
怼天怼地的冷傲劲儿没了,冬日的阳光稀薄温淡, 笼在他身上莫名有种温和的质感。
“以前怎么喊的, 现在还是怎么喊。” 他低头理着袖扣, 月相袖扣给整件衣服添了几笔儒雅, 状似不经意地说, “徐特助, 今年年终奖翻倍。”
徐冲很有眼力见, “谢谢大小姐,谢谢薄爷。”
钟漓偏头,对眼前火红色的庞然大物倍感头疼,她问薄津棠:“我能不要吗?”
薄津棠没说话,敛眸睨着她, 不容置喙的神情说明一切。
钟漓垂死挣扎:“太高调了。”
薄津棠语调欠欠的:“二十二岁结婚和二十二岁喜提一辆法拉利,你觉得哪个事比较高调?”
钟漓不说话了。
薄津棠抬腕, 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眼里有着不为人知的深晦,“徐特助, 你送漓漓回学校。”
徐冲:“那您呢?”
薄津棠:“我回趟老宅。”
徐冲:“好的,薄总,但你今天下午三点有个跨国会议。”
薄津棠说:“知道。”
薄津棠和钟漓兵分两路, 他上了自己的车,钟漓对着这辆火红色的跑车犯愁。
徐冲咳了咳嗓,“大小姐,这车全球限量款。”
“薄津棠送我的全是限量款的东西。”钟漓一脸习以为常,她不认为这是炫富,只是说明事实,“你确定要我开这车回学校?”
和钟漓接触过那么多次,徐冲太了解这位久居深闺的大小姐脾气了,低调的时常让他忘记她的身份地位。
循规蹈矩的乖乖女突然和臭名昭著、百无禁忌的太子爷结婚。
用脚指头都能猜到,一定是太子爷逼的,说不定使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暴力、色诱、威胁……都有可能。
思及此,徐冲看向钟漓的眼里带了几分同情,“你要回学校吗?还是去别的地方?”
“先去他公寓吧,这车我没法开进学校。”
“如果是车辆通行证的问题,您不必担忧,薄爷已经搞定了。”
“不是,”钟漓说,“这车太高调了,我不会开,要开你开。”
虽然徐冲很喜欢这车,但他一脸为难纠结,一本正经地说,“这车是薄爷送你的新婚礼物,我要是开了他这车,多奇怪啊,搞得像是我和他结婚一样。”
钟漓很佩服他的脑回路,可能只有这种莫名其妙的脑回路才能跟上薄津棠。怪不得徐冲能在薄津棠身边工作这么多年,一切有迹可循。
“你送我去公寓吧,到了公寓,我再打车回学校。”
徐冲还是拒绝,“好歹是新婚礼物,你最起码开一次。”
钟漓半信半疑地追问:“你确定要我开?”
徐冲没觉得有任何不妥:“确定。”
沉默三秒,钟漓:“好吧。”
五分钟后,徐冲后悔了自己的坚持。因为性能极佳的超跑此刻以二十码的速度,慢悠悠地行驶在马路上。有辆小毛驴挨了过来,小毛驴后面的人和他说话:“哥们,开法拉利散步吗,好有情调。”
徐冲默默地伸手,挡住自己的右脸,他侧过身,几乎整个身子都朝向钟漓,“大小姐,你脚再往下踩踩呢?”
钟漓坦诚道:“我拿到驾照后,就没开过车。”
徐冲默默地抓住车把手,视死如归的表情,他苦笑:“你之前怎么不说?”
“这不是新婚礼物吗?”钟漓原话奉还,“我最起码得开一次。”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徐冲从口袋里找出个口罩,默默地给自己戴上。他看到一辆又一辆的小毛驴超过了这辆性能堪称全球顶级的跑车,于是又默默地闭上了眼。
他后悔了,就应该他开车的。
/
薄津棠到家的时候,客厅里只坐着一尊活佛。
沈温让老神在在地坐在茶桌前,一个混血老外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画面尤为不伦不类,他抬眸,反客为主地和薄津棠说话,“回家了。”
薄津棠轻嗤了声:“滚回你家去。”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薄。”沈温让放下手中的杯盏,神色颇冷,隐约透着抹逼人的尖锐,“你和钟漓领证去了?”
薄津棠眉梢轻轻一抬,拖腔带调地:“对啊,妹妹太喜欢我,喜欢到要把我占为己有,一刻也不能等,睡醒了就拉着我去民政局领证。”
沈温让显然不信他的说辞,他语气很肯定:“远在去澳洲之前,你们两个就发生了不伦的关系。”
“你真得请个中文教师,”薄津棠淡定应对,“不伦这个词,不适用于我和钟漓之间的关系。因为我和她,没有血缘关系。”
“可你是她名义上的哥哥。”
“所以呢?”薄津棠嘲弄地哂了声,“换句话说,她现在和我结婚了,你会断了和她结婚的念头吗?”
“不会。”沈温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即便她是你的妻子又怎么样,我想要的,从没失手过。”
薄津棠嘴角扯起的弧度更轻蔑了。
比起他俩结婚,沈温让觊觎人妻的行为似乎更不伦。
意识到这点,沈温让没有任何心虚与愧疚,他丝毫不退让,“薄,她如果真的喜欢你,你俩早就结婚了,为什么偏偏在我出现之后?我想了很久,她并不排斥我,只是排斥她的亲生父亲,只是讨厌被人安排的感觉,并且,她一定还有求于你,你们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对吗?”
薄津棠在空中懒懒地拍了两下手,很给面子:“太棒了,都猜对了。”
沈温让说:“我会坚持的。”
薄津棠笑,无所谓道:“随意。”
沈温让冷不丁说:“但你不能和别人说,你和她结婚这件事。”
薄津棠眼梢掀着细细的缝,“怎么?不想让别人听到我们兄弟俩反目成仇?其实没必要,你我之间,也没到手足之交的份。”
突如其来的友谊破碎让沈温让哽了下,他佯装没听到后半句,自顾自地说,“我插手别人的婚姻,没人会觉得不对劲,我daddy、mommy也会因为我追求真爱而给我加油打气,但是如果我插手的是你的婚姻,他们会立马飞来中国把我带走。”
薄津棠乐了:“怂蛋。”
“你别搞得你不怕你daddy。”
“不怕。”薄津棠的人生字典里也没有“怕”这个字眼,心情好时,他在长辈面前会敷衍着恭顺;心情不好时,连一个眼神都不分给对方。
太子爷人如其名,不把任何人放在眼底。
“他就没怕过我。”突然插入一道沉烈有力的声音,二人循声回望,薄坤生踏入客厅大门,他身上还有凛冽的风雪,佣人接过他脱下的外套。
薄坤生浑身像是被风雪侵袭过,神色冷冽,他直直地走到薄津棠面前,压着怒火:“给我一个解释。”
没头没尾的六个字,质问着薄津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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