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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来日纵使千千晚星》 70-80(第3/13页)
出身低微,等级也不高,也依然友好亲切,甚至不曾佩戴代表身份资质的勋章。
对方的雄父似乎身体不太好,一直在静静修养,麦迪逊带着托托和他隔着门窗打了电话,电话那头的雄虫苍□□致,有了年纪,但依然很美丽,声音虽然虚弱冰冷,但语气确实是温和的。
托托在和雄父打电话时显得很镇静,他既没有问当初的不辞而别,也没有说雌父逝世的事。
隔着电话叫了一声雄父,便没有再说话,握着电话的手指用力到泛白,目光平静的隔窗对视。
他不知道应该去怪谁,他谁也不能怪。
电话挂了之后,原本高兴的雄虫沉默很久,斐避开麦迪逊家的人,陪他去花园里走了一会儿。
托托没有不开心太久,问他一个好的医疗舱会不会对雄父有帮助。
斐淡淡笑:“当然有,麦迪逊家,并不舍得给他最好的东西。”
托托振作起来,他想再去看一眼,但又知道不能去多打搅养病的雄父,如果惊动麦迪逊老爷,对方就会大张旗鼓的把雄父吵醒。
因此斐带着他悄悄绕过仆从,走到那层楼梯。
奇怪的是门没关,屋子里传来冷漠的讥笑,麦迪逊夫人压低的声音又冷又尖:“闭嘴!”
屋子里沉默了一会,麦迪逊夫人的声音冷冷:“如果你一早接受我们的安排,就不会流落到荒星,生下那个小杂种,现在这样的局面究竟要怪谁?”
那虚弱的声音似乎很难受,但还是挣扎着说:“他不是……我的儿子,除非你一直不让我见他,否则,下次见面,我就会把花瓶砸到他的头上。”
“你!”
麦迪逊夫人气到咬牙切齿,过了一会儿,忽然冷笑:“哼,很好,那你就别想出去了,电话录音又不是不能用。”
“不要怨我,要怨就怨你的儿子,不是他,我才懒得折腾你。”
斐心里叹息一声,搭着托托的肩膀,让呆愣的雄虫转过身,轻声:“要进去吗?”
他感到荒诞无稽,又升起一层怒火。
雄虫摇摇头。
斐没有说话,不顾麦迪逊的恳求疑惑和阻拦,带着他离开了庄园。
雄虫一路上都十分镇静,在家门口和斐告别:“我没事,谢谢你,再见。”
斐望着他进门,想了一会儿,买下了隔壁的公寓。
作者有话要说:
第73章
斐阁下忽然住到了隔壁。
其实自从回到帝星之后, 他和那位军雌的交流并不多,托雷吉亚能够理解,此时面对他突然的关心, 就颇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小时候性子沉稳,长大了,反而把幼时不存在的孩子气带了出来,性格稍微活泼了些, 看待事物的方式也和以往不同。
所以在和年长一些的雌虫相处,明显感觉到了和幼年时期的差别。
无论是什么话题,对方都很自然带起气氛,让他察觉不到生疏或者刻意,和雌虫冰冷斯文的外表相比较,对方不但很会照顾虫, 又是那样健谈的长者。
和他不小心有了身体接触,也会非常巧妙的避开,实在是无法推拒时, 也能表现得恰到好处的绅士。
他从未受到这样和蔼的对待, 雌父严厉, 雄父冷漠,因此他习惯把自己当作可同等交涉的成年虫,而不是可以和别人肆意亲近的幼年虫。
托雷吉亚想过雄父可能会讨厌他, 但真的听到确切答案时, 却无法装作不在意的含混过去。
他长大了,小时候的——因为我不够努力不够懂事,所以才不被喜欢的理由也无法生效, 更多的是对雄父有多痛恨厌恶自己的麻木。
最难过的时候, 也会很委屈的想, 并不是他选择要出生的,如果早知道这样,小时候跌进水沟的时候就不会爬出来,就那样死掉的话,说不定大家的虫生都会更轻松。
可是只是稍微动动念头,就会又想起雄父教自己识字,雌父回家的时候给自己带的一块糖果。
因为品尝过太多苦味,所以反而只需要一点点甜就能够满足,有继续活着的勇气。
托雷吉亚告诉自己不能难过,斐没义务帮他什么忙,悉心照顾自己默克也只是他的管家,他是寄宿在这里,如果不体贴不乖,被证明很麻烦的话,就会被毫无顾忌的丢掉。
可能对方也在等着他开始任性,不听话的证明。
坐在斐的悬浮车里,结蛹苏醒之后刻意掩埋的害怕冒出头,让他不敢再肆意的流眼泪,找不到发泄途径,还要勉强自己很坚强的坐着,坐久了,心里居然莫名没有那么难受了。
下了车,他回到寄宿的房子,托雷吉亚和斐说,我没关系,我很好,请放心。
他不会成为麻烦,软弱只是一时的,不好的情绪留给自己品尝,在大家面前,还是要开心一些。
小时候被锤子砸到手指,举高给雌父看,得出的结论是,为什么不小心。
后来久而久之,做什么事都熟能生巧,再也没有受过需要别人安慰的伤。
这么说并不是心里有了阴影,或者童年的缺憾,而是长大的过程太快,明白了那些道理之后很快能够理解成年虫当时的话,并不是责怪的意思,只是也再没办法再坦然的诉说自己伤心。
默克在门口,一副准备去采购的样子,托雷吉亚转头看到他,崩住了不开心的表情,很正常的和他打了招呼,进了房间。
似乎听到默克询问斐阁下的声音,但也不太在意。
托雷吉亚并不总是把默克称之为管家先生,大部分时候会叫他的名字[默克]。
拜小时候的糟糕记忆,托雷吉亚对默克的傲慢印象深刻,因此在当天晚上,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家,躺到床上,对方给自己递来暖乎乎的热毛巾和热牛奶,站在窗台边陪他发了半个小时呆之后,托雷吉亚擦干眼泪,仰头平静的问他:“你在安慰我吗?”
托雷吉亚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回答,也没有想到,那个很讨厌自己的管家,脸色柔和的给他用牛奶杯变了几个小魔术。
最后的最后。
默克从托雷吉亚脑袋后变出一支野花,逗得他破涕为笑之后,这个一脸傲慢褶子的管家姿态优雅的插好花,铺好被子:“先生,恐怕您该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托雷吉亚得知了斐搬到隔壁的消息。
默克在准备早餐的时候切了三人份的面包,还铺了崭新的桌布,换了一捧气味清淡的瓶花。
托雷吉亚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但不妨碍他在厨房帮忙,在屡次警告都无用之后,默克对他进入厨房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他能在用餐的时候好好的坐在椅子上,保持得体优雅的微笑就好。
端着面包出来的时候,斐正在餐桌上看报纸,见到托托,他没有太吃惊,道了早安。
“早?”
托雷吉亚规矩的做到斐对面,漫不经心的看了眼报纸的背面,报纸抖了抖,往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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