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抚慰怪物的正确技巧: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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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大眼珠子,傻缺一般将整张脸怼在观察玻璃上,呆若木鸡地望下去。

    威压尚在,仿佛在所有人心脏上打鼓,把几名主任看得怒发冲冠。

    李主任上前,拽住一人的衣领怒喝:“都挤在这里干什么,不要命了是不是?”

    那人仿佛被抽离现实,脸上写着深深的迷茫,回神辩解道:“不是的,主任,你们快看。”

    “看什么看?我——”

    “老李!快过来看!”

    被同僚的招呼声打断,李主任愤怒地朝他们的指向地点看去。

    几缕璀璨明亮的金色光芒横贯室内,以赫然威势钻进他的眼底,映着那双不断震颤的瞳孔。

    李主任神情有一瞬间的惊愕:“……这是?”

    “你没看错,那是精神力实化。”同僚盯着那张年轻的脸,此时此刻,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嫉妒。

    见谢叙白不紧不慢地朝着被金色光芒束缚在原地的病人走去,他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恨得咬牙切齿。

    “这才二十多岁啊,精神力就能强到凝为实质?到底是我老了还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有这么疯狂?”

    李主任嚅嗫嘴唇,神色一样震惊。

    平常来讲,一名医师要不断练习,直至四五十岁才能凝实精神力,谢叙白二十多岁就能做到了?

    开什么世界玩笑!

    谢叙白就这么大点岁数,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又能经历什么波折?难道他之前治疗过A级重症,或者天天掉下来A级病患给他练习?

    不管他们再怎么不愿意接受,现实就明晃晃地摆在眼前,刺痛他们的心。

    后辈忍住对A级诡王的惧怕,见几位老师情绪不对,赶忙安慰。

    “老师,谁没有年轻过,您以前不也是这样意气风发?”

    “是啊是啊老师,您十几年前就能独自治疗A级病患,难道不比他厉害?”

    “而且眼下病人只是暂时被制服,还没有脱离危险情况,万一等会儿新主任应付不过来,还不是要靠您几位来救场吗?”

    ……

    此时谢叙白顾不上注意外面的动静,全身心都挂在眼前的病人身上。

    确实,他曾直面过狂暴状态的平安和江凯乐,A级诡王直接力压数个普通A级,数值一度能飞上S级的高峰!

    但他从未在那种情况下,尝试用精神力安抚他们。

    更重要的是,谢叙白感受到了病人当前的痛苦。

    如代号【污泥】的字面意思,病人此时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整个人犹如一个不停喷涌着泥浆的黑色泥泉,呈棱角圆润的金字塔形。

    她异常高大,站起身来,甚至能顶到五米高的天花板。

    面孔、四肢、皮肤都好像融化在那沥青般的泥浆中,只有一双布满红血丝且充斥着惊恐的眼睛露在外面,犹如筛子般疯狂抖动。

    病人模糊不清的视野,捕捉到谢叙白身上的那抹白色,犹如看见黑暗里唯一的光芒,睁着红眼睛,费力蛄蛹过来。

    偌大的阴影从上临下,将谢叙白的身体笼罩其中。

    污黑黏腻的淤泥掉在地上,滋啦一声冒起白烟,钛合金制的地板竟是被腐蚀出一个深坑!

    外面旁观的人仿若被无形利爪扼住咽喉,情不自禁地为谢叙白捏一把冷汗。

    然而青年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仰头看着病患,似乎在聆听她的倾述。

    “医声…以…窝…痛!”

    ——医生,医生,我好痛苦。

    “我…救……窝……不想……”

    ——救我,我不想变成这样。

    金色精神力拦在眼前,病患无法更进一步,当即瞳孔扩张,发出喑哑悲悸的恸哭。

    “啊——!啊!”

    那哭声伴随着扑面而来的威压,仿佛能刺穿人的耳膜,实力不够的医护人员们纷纷捂住双耳,面色狰狞。

    与此同时,谢叙白终于从对方的意识海中搜索到关键物象。

    他闭了闭眼睛,坚定不移地扬声道:“不哭,不能哭。”

    “如果你就这么崩溃了,你的孩子要怎么办?你有听到她的哭声吗?你有看到她在找你吗?”

    黑泥小山浑身一震,痛苦的声线逐渐转变为焦急,对着空无一物的白色就诊室不停寻找:“囡囡?我的囡囡在这里吗?妈妈在呀,在这里的,囡囡不怕,啊。”

    谢叙白动用精神力,金色光芒汇聚于病患的意识海,霎时接触到更多的痛苦片段。

    病患的心情随之而动,停下脚步,不断抽泣。

    汩汩黑泥从她的眼眶淌过,噼里啪啦,在地板上烧灼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医生,我好累,真的好累啊。”

    “孩子他爸出事故瘫痪在家,囡囡还小,我妈老年痴呆,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撑着。”

    “我每天要洗衣做饭,要拖老带小,还要照顾那不小心就会拉一床单的死鬼,我该怎么办?”

    病患弯着腰,那腰怎么都挺不直,身体不停颤抖,哭声回荡在整个室内。

    “床单不管洗多少次都好像带着屎尿味,一块钱恨不得掰成两块花。我妈总是记不住,总是往外跑,好不容易找到份新工作,半途接到邻居电话,说我妈不在家里——她又跑出去了!啊!我恨不得拿绳子拴着她!”

    “我不想活了啊,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头发大把掉,反复地想为什么偏偏是我遇到这种事?为什么我的人生会过成这样?”

    “我,我……啊啊啊啊!”

    透过精神力链接,谢叙白能看到病患的记忆片段。

    记忆以病患的第一人称视角呈现,他身临其境。

    在模糊的片段中,谢叙白看见一个有点小帅的男人从门后冲出来,一拳头干翻家暴的老酒鬼。

    接着男人慌乱地伸出手,将恐慌抱头的病患拽出昏暗的家门,向着洒满阳光的道路奔跑。

    画面一转,谢叙白看到男人腼腆地站在林荫繁茂的大树下。

    满地鲜花盛开,男人单膝跪地,羞赧的红晕烧到耳根,举起钻戒求婚,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再然后,谢叙白看到一位年轻的母亲,她将年幼的病患护在身下,挨着老酒鬼的拳打脚踢。

    又看见那名母亲瞒着老酒鬼省吃俭用,给病患买来水彩画纸,亲吻病患的额头,说我家孩子是好有天赋的小画家。

    时间匆匆而过,如白驹过隙。

    眨眼间几十年过去,年迈的老母亲打开门,看见病患探访的那一刻,蓦然睁大眼,差点喜极而泣。

    在这一副副记忆片段的尽头,是病患双目失神地被男人拽出宛如地狱的老房子。

    又在繁花盛开的地方抿唇含羞,接过男人的戒指,成为他的妻。

    是病患年幼时手里捏着水彩笔,在纸上画出稚嫩的图画,画中有张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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