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抚慰怪物的正确技巧: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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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得出奇,窗外树影婆娑,瘦长的枝干摊开五指,像无声的邀请。

    吕九感受到规则的松动,惊喜又莫名,最终抵抗不了诱惑,抬起腿,快步冲出盛天集团的大门。

    柏油路面很宽阔,月明星稀,风在呼啸,自由看起来那么近。

    他出神地加快脚步,鬼迷心窍似的,顺手解开西装领口发紧的扣子,嘴角高高地扬起,一步迈出门岗。

    结果一抬头,没有看见宽阔的街道,而是一扇紧紧闭合的檀窗,风从缝隙中灌进来,吹得单薄的戏服摇晃,窄小的化妆房里泛着阴凉。

    窗外,深夜的古镇反而热闹,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在远处发出嬉笑,一团团橘红色的灯火簇拥在一起,像乍放的烟火。

    吕九却在这样的热闹中陷入沉默。

    他微微低头,发现身上的装束变了,西装消失,变成华美的霓裳,飘带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像镣铐和锁链,要将他捆在这方寸之地。

    半晌,吕九双手往上,捂住脸,咧开嘴角,发出低低的笑声。

    游客的嬉笑渐远渐小,他的笑声越来越大,哈哈哈,笑出了眼泪花。

    他坐在梳妆镜前,黄铜镜子倒映着抖动的身躯,一点点扭曲成诡影。

    吕九想起谢叙白的脸,想起对方的眼神,想起对方的坚持。

    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他的挚友光明磊落,清风明月,淌过泥泞不沾半分。而他撕碎名为吕向财的面具,只能看见腐烂恶臭的内里。

    原来,他的退缩回避,源于害怕在谢叙白的眼里,看见不堪的自己。

    ……

    剧院大厅,胖男人一伙大气不敢出,在执法人员的凝视下瑟瑟发抖。

    吕九像行刑台上的囚犯终于听到斩首的判决,颓然地按住脸上的面具,手指发紧泛白:“客官,您是唯一的观众,想要审判台上的这些人不过在举手之间,横竖是一样的结果,这种形式主义又有什么意义?”

    谢凯乐还小,尚不能担起执行官的重任。在场众多执法人员,看起来行动自如,实则意识混沌,尚没有完全清醒。

    最终,还是要谢叙白来拍板量刑。

    那和谢叙白凭借观众票决定胖男人的生死,又有什么区别。

    谢叙白摇了摇头:“我不能保证自己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人的情绪容易受到影响,谢叙白不会把自己当成特例。

    吕九不理解这样的保守,哈的一声,露出讥诮的笑容:“对付这种恶心的人渣需要判断什么,难道您还想为他们脱罪?”

    认识谢叙白的人确实有这样的担心,担心善良的人容易心软不忍。

    “不。”谢叙白摇了摇头,“我怕自己判得太轻。”

    他语气相当冷漠,又并非无情。

    枉死的诡魂还在耳旁哭叫,凄厉嘲哳,谢叙白闭了闭眼:“他们做的事,万死不足以平民愤,所以才要一桩桩一件件地罗列出来,清清楚楚地算个明白。”

    这件案子会被公布出来,由中央电视台报道。

    警局将持续跟进,倾尽全力去解救可能还在经历磨难的被害人,顺藤摸瓜,追捕漏网的嫌疑犯和背后可能涉及到的犯罪团伙。

    蠢蠢欲动的宵小会投鼠忌器,人民大众将知道有一个地方能还他们公道,为他们申冤呐喊。

    法律的严密慎重,从来都不是为了给罪犯开脱,而是为了给受害者和观望的民众,给所有坚守自身、心怀希望的人们一个公义。

    吕九一怔,随后对上谢叙白的目光:“这其中也包括你。”

    第136章 二回唱

    吕九最害怕的场景出现了。

    他盯着谢叙白的眼睛。

    不得不承认,这双眼睛总是分外吸引诡异的注意。诡异的目光阴暗湿黏,充斥血腥气,而它,即使在阅遍苦痛之后,仍带着恬静沉稳的光亮,宛如深夜照亮海面的灯塔。

    此时,也如明镜般照出他的身影。

    没什么好奇怪的。吕九了解谢叙白的为人,不然也不会选择这出戏,毫无保留地暴露剧院的阴私龌龊。

    他甚至有点骄傲和满足,只因相信的人始终如一。

    可同时,吕九又感到一阵难言的窒息,猛然扭头躲开谢叙白的视线,往后退了好几步。

    又在恍惚间听到啪的一声脆响,冰凉的碎屑从脸颊滑落,才发现自己居然把面具的一角按裂了。

    面具会掉。

    这个发现,比直视谢叙白的目光更让吕九眼前发黑,他不顾破碎的边缘会扎进皮肤,将面具捂得更紧,瞳孔发颤。

    这时候的吕九,多想谢叙白可以直截了当地给他一刀。

    他原本就打着这个主意,吕九会和红阴剧院一起得到审判,会死得其所,而无端消失的吕向财,会永远地活在挚友的心中。

    可是谢叙白太聪明。

    吕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露出的破绽,又或许谢叙白从一开始就认出了自己,从头到尾,自欺欺人、狼狈不堪的只有他而已。

    也是这个时候,他看见谢叙白往前走出几步,来到他的面前。

    吕九没来由地心慌,下意识再往后退。

    然而他退多少步,谢叙白就往前走多少步,直至吕九的后背啪地撞到戏台边,退无可退,他才咬牙切齿,颇为难堪地撇开头:“够了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想抓就抓,想杀就杀,不要……”

    不要这么看着我。

    那几乎是恳求、哀求的语气。

    谢叙白的精神力能探索到最幽微隐晦的情绪,自然也能感受到从吕九身上传出的痛苦和慌乱。

    但他没有离开,也没有如吕九所愿让执法人员过来直接把人拷走,视线挪开,转而凝视台上如丧考妣的一干人等:“抱歉,我只是有个疑惑。”

    “在和他们共事的过程中,你完全不认为自己和他们是一伙人。”谢叙白说,“我也这么认为。”

    这话说得毫不犹豫,乃至于吕九好半会儿,才读懂对方的言外之意,身体一僵,机械地将脑袋扭了回来。

    “根据我国的现行法律规定,当事人被强迫犯罪的,要依据实际案情判断是否定刑,犯罪情节较重构成肋从罪。对胁从犯,应当按照犯罪情节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而且,我猜你当时应该不超过14岁。”谢叙白说,“已满12周岁不满14周岁的人,在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情节恶劣,经最高检核准追诉的,才应当负刑事责任。”

    吕九:“……”

    看着他呆愣的样子,谢叙白叹了一口气:“核定沿用这些条例的时候你明明也在场,是不是没有仔细看?”

    当然不是,吕九当时看得非常认真。凡是谢叙白交代给他的东西,他都不敢马虎大意。

    他只是早早地给自己判了死刑,所以想不到回旋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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