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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美人抚慰怪物的正确技巧》 150-160(第15/21页)
【既然不想死,那就努力活下来吧。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路再难走,深一脚,浅一脚,慢慢悠悠的,也就这么走过去了。】
第157章 那是光
黑夜中散发着暗红灯光的红阴古镇,就像潜伏在深海阴翳中的灯笼鱼,每当无知无觉的游客踏入,瞬间撕破伪装,张开血盆大口,残暴贪婪地将他们吞吃入腹。
这些游客在枉死之后,一部分被怨气影响变成助纣为虐的伥鬼,如地摊大妈、剧院的服务生,蛊惑更多的路人涉足丧命。
一部分则变成丢失神智的幽魂,懵懵懂懂,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从哪里来,眼神空洞,神情麻木,在空旷死寂的街道上无意识地徘徊,直至消弭。
陡然一道金光划破森冷夜幕,街道上的幽魂齐刷刷地回头看去,骤然被钉在原地。
只见古镇上空密不透风的黑暗竟然裂开一道口子,璀璨流金的光辉从中倾泻而出。
那光芒耀眼却不刺目,温暖似春风,顷刻间照亮街道上的每一寸土地,将所有的幽魂笼罩在光下。
幽魂们仿佛隐隐感知到什么,刹那间仰起脑袋,目光呆滞发直,死死地盯着那阔别百年的光辉。
一道。
两道。
三道。
越来越多的金光破开重重阴霾,终是在某一刻,光芒轰的一声压过黑暗。万千金光以雷霆破万钧之势贯穿穹顶,如绚烂烟火当空绽放,普照世间,长达上百年桎梏着古镇魂灵的规则牢笼轰然破碎!
冥冥之中,幽魂们感觉到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无形枷锁消失了。
它们一动不动,涣散灰白的瞳孔倒映着越来越盛烈的金光,如同被拂去厚重的灰尘,一点点地焕发光彩。
它们再次感受到光和热,感受到久违的心跳声在干瘪的胸腔里震响。
“什么……那是……”
许久不曾开口,忘记怎么说话,幽魂神色怔忪,全凭本能嚅嗫嘴唇,笨拙地吐出干涩的字音。
“……光。”
此时的红阴剧院已成一片废墟,四处都是残垣断壁,硝烟弥漫。
随着最后一道魂灵化作寥寥青烟盘旋升入天际,痛苦凄厉的嚎哭彻底消失,一切终于重归寂静。
谢叙白的分身带着失魂落魄的岑向财现身,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不远处的本体。
他唰一下从本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宴朔的手臂。曲线流畅的肌肉轮廓从布料中突显出来,爆发感十足,像铁钳般环着他的胸腹。
在他度化怨魂的几小时时间里,宴朔竟然一直这么抱着他?
谢叙白下意识抬起头,正对上宴朔深沉如墨的眼睛。
被冰凉海水淹没的触感仍旧鲜明地残留在神经突触上,又在视线相撞的一刹那,愈演愈烈。
……谢叙白动了动手指,默不作声地掰开后者的手臂,往前一步拉开距离,面向他,低声道了句多谢。
宴朔幽幽地扫过被谢叙白掰开的手臂,没能抱够,倒是有些意犹未尽的不甘愿。
不过祂的定力远超分身,这一丝不满足很快就被收敛得滴水不漏。
宴朔看向不远处的执法公安:“你准备怎么处理那些厉鬼?”
他不算惜字如金的性子,但也远远够不上积极活泼。即使在心情不错的时候,如非必要,也懒得理会他人,现在倒是罕见地主动开了口。
谢叙白跟着看过去,几名执法人员正毫不客气地将几抹沥青似的黑魂装入收容器具。
那几抹黑魂正是罗浮屠等人的残魂,它们被怨魂逮出来疯狂蚕食,只剩下这么一丁点。
但就算看起来能被一阵风吹散,也残留着少许自主意识。
其中一道戾气十足的黑魂极不安分,嘭嘭撞击玻璃,撞得容器东摇西晃,险些拿不稳。
执法人员也不惯着,冷眼拿来电击枪,对准容器中间的孔洞按下扳机。
滋啦一声响起强烈的爆鸣,容器内电闪雷鸣,火花四溅,沐浴在惨白电流下的黑魂被炸开花,登时爆出凄厉痛苦的尖叫,连声求饶。
“它们遭遇的痛苦不够赎罪,所以你没有第一时间用金火度化,也没有将其消灭。”宴朔说,“不过这么放任下去,有朝一日它找到机会吸足怨气,恢复力量,恐怕会是个麻烦。”
会是个麻烦,但称不上大麻烦。就是红阴古镇风生水起的鼎盛时期,宴朔也不会将罗浮屠掀起的波澜放在眼里。
谢叙白皱了皱眉头,宴朔说的这些他不是没有考虑过。
现在是执法机构重建初期,缺乏经验和技术支持,监管设备说不上有多完善,存在囚徒越狱的可能性。
以罗浮屠的恶劣性,要是侥幸逃脱,卷土重来,势必会造成一方生灵涂炭。
所以,哪怕可能性小到千分之一、万分之一,只要有这种可能,谢叙白宁愿受到【违背法律】的处罚,也要在这里解决掉罗浮屠,将后患扼杀在牢笼中。
斟酌沉吟之时,谢叙白对上宴朔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怪异。
大概是宴朔对红阴古镇冷淡至极,又或者是宴朔此前淡漠人世的形象深入人心,谢叙白还以为他不打算插手干预。
可此时,宴朔的杀意浓烈得不像话。
谢叙白奇怪地问:“你也想杀了它们?”
谢叙白问出的这话,像是当头棒喝,猝然点醒了宴朔什么。
某一瞬间,男人的动作一顿,眼中飞快掠过一抹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狐疑。
是,按照祂的性子,只要那些肮脏的家伙不凑过来碍祂的眼,就无所谓这世间到底有多少龌龊事。
太阳底下无新事。祂深谙再费心费力解决掉的不平事,不出十年八年,就会在同一个地方旧态复萌。甚至当年无辜可怜的受害者也会摇身一变成为阴险狡诈的加害者,罪恶的种子一茬接一茬地生根又发芽,周而复始。
这不是妄自揣测。
曾几何时,祂也插手过凡间事,也有许许多多的人发自内心地感激祂,为祂铸神像,建祠堂,日复一日虔诚地供奉。
最开始那些人只想化解灾厄,让亲人安康顺遂。
再然后他们开始祈求风调雨顺,硕果累累。
往后又忍不住祈盼多福多金,功成名就。
可最后的最后,一部分人类却将矛头对准他们的同族。一场惨不忍睹的自相残杀后,他们痛不欲生,崩溃大哭,转过头来怨恨咒骂祂,是蛊惑人心的恶魔。
祂也曾茫然过,困惑过,深究过。
结果却是看多,看惯,看厌。
世人的指责于祂而言不过蚊虫的叮咬,但叮咬过多不医治,也会发肿生脓,溃烂颤痛。
不知道多久之后,祂终于疲惫漠然地闭上了眼睛。
……
宴朔拧紧眉头,既然祂早已决定不管闲事,那么又是因为谁决定重新入世?
谢叙白:“宴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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