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升职记: 15、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男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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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春闱开考只剩半月有余,京城的读书风气愈浓,卞溪旁,时序踏入三月,柳树抽枝,溪水潺潺,三五举子席地而坐。

    “依我之见,这‘民无信不立’一题,当从‘君民互信’切入,先论圣人重信之由,再结合本朝漕运新政,谈官府如何取信于民,方算切中要害。”

    李啸风身着宝蓝锦袍,侃侃而谈:

    “若只空谈义理,不涉实务,考官定然不喜。”

    身旁的同窗连连点头:“李兄所言极是!春闱策论本就重经世致用,空谈圣贤之言,未免落了下乘。”

    “不愧是李兄,论点老道!”

    几人正说得投契,邻桌忽然传来一声嗤笑:“可笑,什么经世致用,不过是攀附时政,阿谀奉承罢了。”

    发声人名叫江既白,乃是青崖书院另一派系的学子。两边师长素来政见不合,门下弟子在书院时便多有龃龉,针锋相对是常事。

    李啸风脸色一青,道:“那江兄有何高见?”

    江既白将手中书卷往身侧青石上一拍,朗声道:

    “策论贵在直抒胸臆,言我所思。我的见解,为何要说与你听?若被你‘借鉴’了去,届时谁又能分得清?”

    “江兄慎言!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君子?哪来的君子?”江既白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两手一摊,目光径直对上李啸风:“伪君子么?”

    “你——”

    “江既白,你休要血口喷人,大师兄不是这样的人!”

    李啸风身旁一名同窗霍然起身,满脸涨红地维护。

    “哎哟,你急什么急,“整日大师兄长,大师兄短的,莫非指望着靠裙带攀附,一步登天?”这位江既白出口成章,战斗力非常。

    “你放屁!”

    “谁放屁谁心里清楚!”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两边互相殴打了起来,青崖书院素来文武双修,打起架来也有模有样,文麟怕被波及,乖觉站在边上。

    这一场架谁也没讨着好,只是李啸风素以书院“大师兄”自居,江既白不仅打了他的身体还打了他的脸。看着江既白大摇大摆离开,他眼中满是阴郁。

    “呃,那个——”一片难堪的静默中,一个试图打圆场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

    “不过是一场意气之争,莫要为此扰了研讨学问的正心。不如……不如我们重开一题,再行探讨?”

    “此前所论,多关乎民生经济。我等既欲为官,何不探讨一番为官的根本之道?”他拧眉苦思,似在搜寻一个合适的题目,片刻后抚掌道:

    “就论‘肃清吏治、杜绝贪贿之策’,诸位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李啸风与他身旁最为亲近的几位同窗,脸色几乎是同时微微一变,随即被他们低头整理衣襟的动作掩饰过去。

    文麟将众人表现一一收在眼底,确信:

    他们,已经知道了那道被紧急更换、本应绝密的试题。

    ——

    “岂有此理!”

    灯影摇晃。一名青年举子犹自愤愤不平,在屋内来回踱步:

    “那江既白,仗着学院里掌律的师长是他亲叔,素日里就处处与李兄作对!李兄念他年轻气盛,多有忍让,不想他今日竟放肆至此!”

    “是可忍孰不可忍,李兄。”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狠劲:

    “让我叫人去教训他一顿。”

    李啸风沉默地坐在灯下,并未开口,但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是夜,月隐星稀。

    江既白与三五同窗在酒肆小聚,多饮了几杯,他婉拒了同伴相送,独自一人沿着寂静的巷道往赁居的小院走去。

    夜风裹着凉意袭来,江既白打了个寒颤,刚想拢紧衣襟,几道黑影从巷口的阴影里窜出,举起粗木棍朝他后脑砸来。

    “唔!”

    江既白闷哼一声,立刻倒在地上。

    “你们是什么人?!”

    江既白又惊又怒,挣扎着想要起身,可黑影们根本不给他机会,拳脚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嘴上恶狠狠地骂道:

    “叫你平日里嚣张!今天就让你知道厉害!”

    棍棒砸在骨头上,江既白蜷缩着身子护住要害,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是有人要废了他,断了他的春闱之路!

    眼看便要遭灾,一道黑影倏然而至!抬手格开袭向头脸的棍子,顺势一脚踹中另一人的腰眼,将其踹得倒飞出去。眼看形势不妙,第三人扔下棍子就跑。

    “想跑?”

    初拾一脚将地上两人踹向赶到的初八,纵身追了上去。

    男人在巷子里东转西拐,来到一处颇为气派的宅院门口。巷口传来清脆的马蹄声和车轮辚辚之音。一辆青篷马车恰好停在门口,车帘掀开,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子下车。

    男人连忙上前,附在男子耳边说了几句,男子脸色一变,将人匆匆带进宅子。

    初拾看着宅子大门,思索着要不要明天再过来,忽而他目光穿过沉沉黑夜定格在不远处的另一栋宅子上。

    黑暗中,屋顶上一个黑影正要离开,一道掌风骤然袭来,黑影反应迅捷,反手肘击,两人在屋脊上无声交手数招,皆狠辣利落。十几招下来,黑影逐渐落于下风,他没有纠缠,格开一击后,借力后翻跃下屋顶,没入下方错综窄巷。

    初拾蹙眉看着黑影逃走的方向,又回头看着宅子,这蓟京,真是越来越不安稳了。

    初拾回去时,初八刚给江既白上了药,见初拾回来,问:“抓到人了么?”

    初拾摇摇头,看向地上的江既白:“你知道是谁要害你么?”

    “李啸风!定是李啸风派的人!白日里在卞溪边让他丢了脸面,他便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报复!”

    “李啸风?”这个名字于初拾而言不算陌生,文麟近来和此人交好,初拾也从他口中听过这个名字。仔细想来,今晚那个年轻男子的脸,确实有几分熟悉。

    “李啸风,他不是个读书人么?”

    “什么读书人,他就是个两面三刀的伪君子!”江既白破口大骂,恨不得将人三刀五剑给吃了。

    初拾皱了皱,又问:“你确定?”

    “不会错,我才招惹了他就挨了打,不是他还会是谁?!”

    “......”初拾回首看向初八:“老八,你先去巡逻吧,我去办点事。”

    “好。”老八随口应道,很快离开。

    “你还能走么?”

    江既白不明所以,但见对方是救命恩人,还是点头:“能。”

    “好,那你跟我去个地方。”

    ——

    颤动的灯光将文麟的身影投在窗纸上,屋内气氛凝肃。

    “殿下,那日陛下亲口点题所在场之人,臣等皆已详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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