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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青山有凰》 30-40(第19/20页)
将军客气。只是……此为最新线报,尚未传回都城。若将军意图即刻动手,恐怕仍需自行承担些许风险。”
冯朗神情沉凝,点了点头:“我明白。”
并州卢府,冯朗仰头看着高悬门楣的金漆匾额,神情沉静。
“将军……”路飞云低声提醒,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冯朗轻轻摇头,示意不必多言,只吩咐一句:“叫门。”
“是!”
一名随从应声出列,在寂静中敲响朱红大门——“咚咚咚”。
片刻后,一名小厮探出头来,原本高声喝问,见是全副武装的军队,立刻收声,语调都低了几分。
“有人举报,卢氏后院藏有军械精铁。北境战急,兵械紧俏,特此征用。”
冯朗语气平淡,说罢便迈步往府内而去。
“诶,大人,稍等,容我禀报——将军,这可不合规矩……”小厮慌忙拦阻。
冯朗根本不理,身边将士抽刀上前,寒光一闪,便将小厮逼退。
卢家护院见是并州总兵亲自到来,又看身后列队的皆是沙场悍将,心中早已发虚,不敢硬拦,只得飞奔入内报信。
这是冯朗第一次踏入卢家老宅,但葛掌柜所绘的地图详尽明晰,他带人很快便直抵后院。
“冯将军!此地是卢氏私宅!”
一名上了年纪的中年人气喘吁吁地赶来,正是卢家大管事丁权。他欲拦冯朗前路,却根本拦不住军中汉子。
冯朗压根没看他一眼,只带人径直朝库房而去。
丁权跌坐在地,脸色铁青,小厮急忙将他搀起。
“快去禀老爷和公子!”他咬牙吩咐。
月光如洗,仓库铜门泛着幽冷光泽。
冯朗立于门前,目光凝定,淡声吩咐:“开锁。”
锁匠应声上前,刚拿出工具,在锁眼间拨弄,忽听一声朗声喝止——
“慢着!”
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青年踏月而来,玉冠束发,气度翩然,正是卢玄中的嫡长子,卢俊晔。
“冯将军不在军中镇守,深夜突访我卢府,未免太过突然。怎不提前通报,好叫我们设宴接驾?”
卢俊晔笑意浅浅。
冯朗不卑不亢:“冯某此来,为取些刀兵精铁。卢家不上前线,想来这些利器用不上,放着只会浪费。”
“将军说笑了。”
卢俊晔微一颔首,语气温和,“我卢家乃读书传世之家,何曾藏有军械?将军此番所凭为何?可有朝廷明令?日后好有个交代。”
“风声从何而来,不劳卢公子操心。”冯朗语气平淡,“至于交代,冯某自会上书请罪……”
说罢,他朝锁匠微一点头,示意继续。
卢俊晔眼神一冷,轻轻一偏头,身后一名家丁立即上前,欲强行拽走锁匠。可他尚未碰到人,路飞云的长剑便已挡在他胸前,剑光森然。卢家家奴再想动作,也早被两两制住。
“哪里来的野狗,敢在这撒野?丁权你做什么吃的,还不将人打出去?”
忽闻一声尖哨般的叫骂。
好嚣张的声音!来人是卢玄中次子,人称卢二少爷,卢俊晖。并州城内出了名的浪荡子。
“少爷……老奴无能。”
丁权退了一步,嘴角浮出难掩的幸灾乐祸。
“俊晖,不得无礼。”
卢俊晔斥了弟弟一句,却毫无诚意,随即看向冯朗,“冯将军,俊晖年幼顽劣,若有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他语气一转,又道:“此处仓房所藏皆是卢家珍藏——祖辈遗留下的字画、古器。平日连洒扫都需谨慎,若有一丁半点损坏,实是难以交代。将军手下皆战将虎卒,怕是不习此间细物。”
一唱一和,兄弟两人一红一白,欲以言辞周旋逼退。
冯朗面色不变,只对锁匠道:“你莫怕,开锁便是。”
卢俊晖怒气冲冲,一脚将锁匠踹开,厉声喝道:“冯朗,你不要太过分了!真当我卢家无人,任你欺凌?”
卢俊晔神色一沉,亦迈步上前,横身挡在仓库门前。
“冯将军,今日我兄弟二人在此。若你真想搜库,就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此举辱我卢家门楣,便是我们有负列祖列宗。”
二人皆身份尊贵,冯朗虽掌兵权,终非王命在身,不便强行。士兵不敢擅动,只得暂时僵持
卢俊晖冷眼盯着冯朗,嘴角带着嘲讽的弧度:“姓冯的!你不过一介无名武夫,不知走了什么大运才爬到如今的位置。好大的狗胆!我并州卢氏,立族百年,你算哪根葱,就凭你也想搜卢家的宅子,开卢家的库房?”
他从来对冯朗心怀不满。冯朗没来并州之前,这并州上下官员见到他,哪个不是陪着笑脸,奉承着。可偏偏冯朗,软硬不吃,待他如一平常人,不咸不淡。
此刻眼见冯朗面无波澜,更是怒从心起。
“就凭几个贱民的传话,你就敢带兵闯进我家?狗娘养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小爷面前叫嚣?给你脸了是吧!”
卢俊晖暴跳如雷,爪牙毕现。
“我算什么,不重要。”冯朗语声沉稳,字句分明,“但我明白,什么是敬天爱民。若卢氏当真坦荡无愧,心系社稷,忧国忧民,有一份担当,眼下云州危急,理应尽力支援。卢少爷,不做亏心事,何须惧怕?”
卢俊晔闻言,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声音依旧温文尔雅:“冯将军言之有理。但我卢家亦并未袖手旁观。家父早已捐银、捐粮、捐物,件件皆有官府造册。况且,我叔父身为朝中仆射,常以忠君爱国之道教诲我等,‘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卢氏何曾推诿?”
他话锋陡转,语气一凛:“可冯将军无诏在身,带兵擅闯朝臣宅邸,意欲强搜库藏,莫非真要倚仗军权行劫?若世间强盗都披甲执戈,又该如何分辨是非?”
冯朗闻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也知此行确有破绽。他深吸一口气,低声却坚定回应:“卢公子所言不无道理。冯某也知此举无令为据,理应慎行。但战况危急,朝中百务繁冗,消息一来,我便不敢迟疑。既有风声,为卢氏澄清、为前线将士筹备,我必须一查。”
“冯某早已言明,事后,自会上书朝廷,请罪待罚。”
他顿了顿,望向众人,语气平和,却掷地有声:“事关前线将士性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果真查无所获,卢家清誉自然不受半分损害。若因此获罪,冯某一力承担,绝不牵连旁人。”
话音未落,他霍然转身,一挥手:“动手,将两位公子带下,其余人——搜库!”
“我看谁敢!”
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喝自门廊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卢玄中在一众家仆簇拥下快步走来。他年逾五旬,鬓发微霜,眼神沉凝,一出场便将气势拉满。
卢玄中在众目睽睽下,一把夺过路飞云的长剑,直接横在了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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