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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青山有凰》 40-50(第7/19页)
豆谷酪稠。哪吒成道时,饕馋借称目。千金来不换,岁末一碗粥。”
“夫人, 我们这是要去双和记买冻酥花糕吗?冻酥花糕家中厨子就可以做, 夫人何必亲自走一遭?”
说话的女郎一身绸袄,身材略有丰腴, 正是窦宜臻的陪嫁侍女,苏荷。
“敏仪长公主最爱这家的花糕了。若只单论这一样, 府中厨司终是不及。我力弱,帮不上她什么, 只能做些小事,尽力让她好受点。”许是已为人母的缘故,窦宜臻不复少女清纯, 却更添成熟风韵。
苏荷闻言也叹口气:“那位殿下真可怜, 多好的一对璧人啊,却要忍受生离之苦。”
她又左右环顾, 见只有匆匆行人,便压低声音, 与窦宜臻附耳说:“晋国长公主也忒狠的心,怎么舍得!”
“慎言!长公主殿下你也敢议论,这般大胆, 有几颗脑袋?”
窦宜臻瞥了一眼苏荷,低声喝道。
“奴婢错了。”
苏荷自知失言,赶忙低头,背后已出虚汗:今时不同往日,连自家小姐都轻易不能见的那位殿下,岂是自己一贱籍未脱之人能够置喙的!
窦宜臻不再说什么,抬步就向"双和记"走去。
突然,她身形一顿,冥冥中向着左前边望去,一个修长清瘦的身影骤然闯入视野。
多年未见,岑道安还是那温和儒雅的文人模样。听闻他已朱袍加身,官拜四品了。
窦宜臻心中突然漫上来一种酸涩的情绪,如细细密密的针扎,有些胀痛,但可以忍受。
苏荷本来沉浸在后怕与后悔之中,窦宜臻毫无预兆的止步不前,差点令苏荷撞上了她的肩膀。
顺着窦宜臻的视线,苏荷也看到了那正和旁人侃侃而谈着什么的郎君。她有些担忧的望向自家主子,苏荷从小跟在窦宜臻身边,当年,老爷的棒打鸳鸯,小姐的求而不得,岑郎君的疏远冷淡,皆历历在目。
苏荷看着窦宜臻怔怔的模样,有些心疼:“小姐,要不然我们也去那间铺子看看吧。听说那里有上好的狼毫笔。”
窦宜臻这才回神,自嘲一笑:“都说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正冠。如今我是薛家妇,何必为自己徒惹烦恼。走吧。敏仪午后便要来了,不要让她等。”
苏荷低声应着,赶忙跟上。
“岑兄,岑兄,岑道安!”
韩执礼正在与岑道安一同挑选笔墨,说着说着,好友突然没了声音,韩执礼好生奇怪,连连唤他。
岑到这才回神:“什么?”
“墨。我问这块银纹松烟墨你觉得如何?”韩执礼打趣:“看什么呢?有仙女不成,我也看看。”
岑道安微微侧跨一步,不着痕迹挡住韩执礼的目光:“我在想卢家私吞军铁的案子。韩兄勿怪。”
“你呀,休沐时间,应该好好放松一下。况且那案子太大,且已交由刑部、大理寺审问,御史台监理了。你如今已不在刑部,我们位卑言轻,无关大局的。”
韩执礼拍拍他的肩:“走吧,付账去。对了听说令堂已经为老弟你定了亲事,六礼已走了一半,到时候可不要少了我的喜酒。”
岑道安笑着应答。内心深处,他以为早已经忘却的那份记忆,却翻腾起来。
想当年,相谈投契、惊鸿一面,总以为,是一段天赐良缘。奈何心有凌云,做不了那东床快婿,不悔有憾矣!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云州私铁案的调查终于告一段落。
以白何领头的诸位掌柜、韩凌昌等各州仓库主司为人证;卢府仓库搜出的兵器,各处铺子往来书信为物证;各州百姓之言为旁证,卢家认罪伏法,卢玄徽当场革职下狱。
而曾经的御史中丞,现任刑部侍郎窦明濯,因翻阅陈年卷宗,查出了卢家老少虐杀奴仆,欺辱民女的蛛丝马迹。并于这个节骨眼上一并呈报,因此并州一系的官员因涉嫌公权私用,判法不平等被撤换了好一批人。
容华坐在紫宸殿的御案上,一目十行看完刑部呈上的奏报,又看着殿内一众低着头如鹌鹑般战战兢兢的朝臣,又扫了一眼手边的经门下省整理呈递的,三摞参奏冯朗的奏折,冷笑道:
“呵,看来孤不在的这段日子,诸位忙得很。”
容华站起身子,手一下下拍在案头的奏折堆上。
“如今,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已将案子查清楚了,孤想听听,舌灿莲花的诸位,还有什么想说道的?卢玄中他们还冤枉吗?”
大殿之上,只有容华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冯将军,在前线抗敌,夙兴夜寐,生死搏杀。你们在后方纠集了百余人参他,行釜底抽薪之事!”
“怎么,那卢玄徽的口才,就这般好?比漠海一城人的性命,万余英灵的牺牲,更能让诸位团结一心?”
容华皮笑肉不笑,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折子:“这文章故事,写得倒是不错!若不是孤自己下的命令,亲身去的云州,看到这么精彩的鬼话,还真要信几分!”
“啪!”的一声,折子被容华狠狠甩在殿前地上: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若不是这蛀虫,我大燕北境如何会遭此大难!?万千黎民怎会流离失所!?无数的父母妻儿,怎会痛失至亲?云州之盟,何至如此屈辱?!”
容华接着朗声质问。
“你们口口声声说,卢家有冤,罪不至此。好啊,刚刚,田维的奏告,你们也听了。你们来说说,无辜何处?”
无人回答,容华仿佛能听到他们心中所想——个个都在祈祷,不要牵连自身;个个都在安慰,责不罚众。
“卢家全族,成年男女一律斩首,未满十六者,皆没为奴。亲近者流放,涉事者下狱,关联者问责,求情者同罪!”
容华平复呼吸:“同时昭告天下,以平民愤。”
“殿下圣明。”众臣附和。
朝会散去,梦巫陪着容华缓步走回长乐宫。
满树的金黄,已然落尽,只剩那巨大挺直的树干。
梦巫看着几乎瘫软在椅子上,不断低咳的容华,担心道:“殿下,还是要尽量保持心情平和。殿下,可要用碗雪梨羹润润喉?周太医即刻便到。”
容华摆摆手:“章予白马上要来,南方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梦巫面色嫌恶,恨恨道:“那九婴真是和臭虫一般,杀也杀不干净。”
“总有杀干净的一天。”
“牧祺还在我们手中,好好利用一下,那可是一张好牌。”容华闭目养神。
“殿下,窦明濯大人请见。”
宫人弯腰入内,恭敬禀报。
梦巫听闻不禁蹙眉,暗道:“第三次了,这小窦大人真是执着。也不知窦汾大人可晓得他儿子此举吗?”
容华只想在章予白来报告南禺之事前,静静养些精神出来,便拒道:“告诉他,若还是为和亲之事,便不必说了。”
宫人领命而去,却又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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