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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青山有凰》 60-70(第17/18页)
吗,张家往岑府送了点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
众人知郑家是大粮商,经营多年,还与京城里的侯府沾亲,自然不会无的放矢。如今听郑丰如此说,不免来了兴致。
“万两白银!”郑丰压低嗓音,一字一顿道。
“嘶!”
闻此,众人心中各有盘算,一时无言。
“可别忘了,”又有人插话,“圣旨已下,要各地豪商慷慨解囊。这岑大人新官上任,若是筹不到银谷,岂不是先要问我等的罪?”
良久,一位着绸缎衣裳的药贩子低声咕哝:“朝廷一没钱就只管向我们要。我们也是要活命的呀。商号家中,也是里里外外几百口呢。好不容易等到个好行势。”
“今晚这饭,不好吃啊!”众人纷纷叹气。
“周大人也是,在那岑大人面前半句话也说不上。”不知是谁抱怨了起来。
“周大人也是为难。”有人连忙打圆场接口,“他既要对上面交账,又顾及着与我们的交情。”
郑丰一声长叹:“只怕逼急了,上面还是要对我们下手。到时候,割肉也得认。”
“郑掌柜这是什么话。”
王桥素来看不上郑丰,觉得他人老且阴,面上唯唯诺诺,实是个滚刀肉一般的角色:“只要我们众志成城,那岑大人敢明抢不成?若真这样,我就带着一家老小,上京城敲鼓喊冤去!”
附和声渐起,忽然窗外马嘶声传来。
众人心照不宣地透窗看去,只见一名瞧着有些眼生的青年——风度潇洒,身姿挺拔,玉冠束发,玄衣白马——下马而立,似在等人。不多时,远处马车停下,两人下车:一着紫袍,一着朱袍。三人见礼,前后而入。
只见,那青年下马后,并不急着进门,像是在等什么人。
不多时,远处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住。其上接连下来一位紫袍、一位朱袍,正是岑道安和周虹。三人相互见礼,前后而入。
在一阵疑问声中,郑丰微微皱眉:那男子怎么看怎么像一个人——新任淮南道行军总管、江南道都督——冯朗!
华灯初上,迎春楼内帷幕高悬,乐声低转。
见岑道安、周虹、冯朗缓步而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问候。
三人亦一一回礼寒暄。
待坐定,岑道安起身,端起酒杯,面容带笑,朗声道:
“诸位皆是江南、淮南的商贾奇才,今夜托周大人牵线搭桥,齐聚一堂,实乃岑某之幸。”
“这位,便是淮南道行军总管、江南道都督冯朗,冯将军。”
听闻青年身份,众商面上不显,纷纷举杯敬酒,可心中咯噔一下——军方来人了,此番怕是难以轻易混过去。
冯朗一一回礼,打趣道:“此番,诸位尽兴便是。冯某只不过是来此,蹭岑、周二位大人一盏酒喝的。”
酒过三巡,岑道安话锋一转,开门见山:
“今朝东南大水,各处官府库藏已空。圣上心忧不已。掌政公主殿下命我等,筹银谷百万以赈济灾情。”
“岑某一人力弱,如今天灾在前,岑某恳请诸君慷慨解囊,平抑物价。”
厅内霎时寂静,万马齐喑。
良久,王桥咳了一声,笑着开口:“今上忧心万民,是我等之福。岑大人有需要我等之处,我等义不容辞。只是,年岁不好,世道艰难,我等也是小本营生,仓中存货实在不多,全家上下,也要糊口。这些情况,想必周大人也略知一二。”
“只怕是,有心无力。帮不上岑大人太多啊。”
有人随声附和:“王掌柜说得是啊。灾民四起,运输也多有不便。”
岑道安冷眼旁观,人声渐渐嘈杂,人人都在诉苦。他看了一眼周虹。
周虹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可恨岑道安那厮,官大一级压死人。他扯出一个笑:
“诸位——”
“诸位的难处,我是知道的。可诸位的家底,岑大人心中多少也有数。”
“岑、周二位大人所言是不假,风调雨顺时,我等四处奔波,千辛万苦终是攒了些。但我们族中老小,也是一大家子要养,一朝遇灾,我们那点薄产还不一定够自家人,大人恕罪,实在是有心无力。”
在类似“自家百口要命”的附和声中,王桥接着又看了一眼郑丰:“郑掌柜你说呢?”
“咳咳——”
“王掌柜说的也是。”
郑丰突然被拉出来当枪使,心中不快,却也无可奈何:“大人,我等有心尽力,可这大雨毁堤淹田,运道阻塞我等”
“运输之事诸位掌柜不必忧心,淮南、江南二道,届时会各派数队人马,亲至诸位府门,一路护送至灾区。骑兵开路,我想无人敢阻。”
冯朗骤然插话,轻飘飘一句却压的郑丰等人变了脸色。
“冯将军如此说,我等自是放心的。且圣旨既下,推辞无益。”张玄素适时开口:“只是不知,这多少钱粮能解燃眉之急?”
周虹看向岑道安,见他毫无发言之意,又想起早前的商议,周虹心中将岑家先祖问候了八百遍,自己只得迎着众人的目光,开口道:“年收百万以上,则最少捐百万白银或等价物品;年收数十万,最少捐十万白银或等价物。”
这句话,犹如冰水入油锅,整个大堂轰然炸开。
“周大人,您这是要我们倾家荡产么!”王桥拍案而起。
“大人,这商道讲个周转,小人们实在拿不出这样多啊。”郑丰也有些急。
“是啊!自家上下几百口,喝西北风去么?”
“大人此言,岂是生意!商号若亡,税从何来?此乃竭泽而渔之法!断不可为!”
“大人,若逼得我们倾尽家产,市面崩了,商号亡了,赋税谁来缴?朝廷这短期得的银谷,将来要用多少年才能补回来?”
乱哄哄吵成一团,周虹火从心头起——自己受姓岑的气还不够,如今这不入流的商人们也敢同自己拍桌子!索性,坏人当到底!
“怎么?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周虹点了跳得最高的几人之一:“王桥你家的仓有多高,自己没数吗!”
“自四月雨势渐大,市面上就再没出过好米,全部都是过水米!去岁大丰,你们又囤了多少?!”
“怎么?非要闹到冯将军带人去抄家点货才甘心吗!”周虹说完下意识的去瞥冯朗脸色。
冯朗不动如山,不辩喜怒,只是偶尔斟酒,静静旁观。
周虹心中大定,挺直腰杆:“尔等休要巧言推脱,若有人敢阳奉阴违,朝廷有的是手段,让你们从账册到祖宅一并清算!”
厅内骤然死寂,人人面色不甘,人人不发一语:谁也不愿做只出头的鸟,谁也不愿做那儆猴的鸡。
见火候差不多到了,岑道安这才开口:“周大人莫急。”
“在座诸位都是明事理的,想必只是一时错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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