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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青山有凰》 70-79(第13/16页)
,没有惊慌,也没有哭喊,只是轻轻地笑——
作者有话说:1.
我想了很久,要不要写容华说出“让他们有妻子的休妻”这句话,因为在那个情境下,对那个作为妻子的女人很不公平。思虑再三还是写了。因为我想让容华是有变化的,是被封建权利逐渐异化的。如果在她15岁之前,她无忧无虑,来自现代的人人平等观念还在,她肯定不会说这句话。但她经历了丧母、丧父、丧兄,自己几次死里逃生,还要护着弟弟妹妹。且作为事实皇帝,这么多年,她就是孤家寡人,所有人都有求于她,都在算计她。十多年这样下来,她几乎不可能在保持那种平等、友善的世界观、价值观。昭陵黑化一次,扶胥中毒黑化一次、云州之盟又黑化一次。也正是因为容华变了,她和窦明濯才分道扬镳。窦爱的是那个还没有经历这么多的、温柔善良的容华,不是现在这个杀伐决断的政客。故而,她更可能说出这句气话。这句话也更能塑造容华的人物形象。
2.
我设想中,容华其实一直没想到(或者说她下意识排斥,不接受)敏仪可能回不来的可能,哪怕这个可能是合理的。依照女主的要强性格,她签条约的时候,想的就是,权宜之计,等我缓过来,一定都讨回来,所以她给自己做的心理建设是:让妹妹远嫁了一个她不爱的人,是我对不起她,但这是暂时的,但几年后我励精图治,杀了那个狗男人,肯定把妹妹接回来,她想养面首也可以,对男人没兴趣不想嫁也可以,或者还想嫁自己喜欢的都没问题。那时候,我大权在握,她要啥我给啥。谁敢嚼舌头说我妹妹二婚,老娘送那些人去见阎王。我还可以补偿,妹妹终会获得幸福,我们还会一直在一起,从中年到老死。她知不知道战争有风险,她知道,可这个后果太可怕,她承担不起,所以她一边卷自己,一边卷握瑜,一边捂耳朵(我不管,肯定能回来)。所以她和薛谈话时候,是没有预设“万一敏仪回不来大燕”这个选项的。而薛把窗户纸捅破后,相当于容华这个鸵鸟没办法再对这个她最不想面对的结果视而不见了。所以她“无能狂怒”她“失神落魄”。
第78章 狐死首丘 鸟飞反故乡兮,狐死必首丘。……
初冬降临, 酷烈的北风却吹不散空气中的血腥味。
枯草被反复践踏,土地透出诡异的黑红。箭羽、断戟、折断的旗杆混杂在一起。阙河原的大地满目疮痍,像一块被反复撕扯却尚未碎裂的布;一具具人和马的尸体, 成为其上大大小小的破洞。
大燕的将士仿佛不知疲倦,一而再、再而三地发起冲锋。突厥士兵构筑的防线,每每逼近崩溃,却又像一根韧性十足的竹竿,在极限弯曲中始终没有折断。
这场较量,已然到了比拼双方耐力与意志的时刻。
兔起乌沉, 战事暂歇, 双方鸣金收兵。
屈勒站在一处高坡之上,披着狼皮大氅, 目光阴沉,皱眉望向视线尽头的大燕军帐。
事到如今, 大燕军队的顽强已然出乎他的意料。
自前日孟恩来报,说燕人试图潜入军营带走公主起, 他便意识到,敏仪将是一张王牌。她的姐姐始终没有忘记她。自己掌控着她,一则可遣使议和, 换取喘息之机, 以图来日卷土重来;若谈判不成,也可将她押至阵前, 扰乱燕人军心与视线。他与敏仪虽有数载夫妻情分,可大丈夫当断则断。此刻正是壮士断腕之时, 万不可存半分妇人之仁。
入夜后,帐子内部昏暗,羊脂灯的火苗微弱地跳动着。厚重的毡帐垂落四周, 仿佛将这里与外界完全隔断。
敏仪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干裂起皮。她的双手被麻绳反绑在身后,绳索深深勒进手腕,摩擦出一圈圈青紫的痕迹。她靠坐在一根木柱旁,那是用粗木棍支起帐篷的立柱。额角一道干涸的血痕斜斜横着,是她撞柱自尽未遂的证明。
半梦半醒间,她被一阵轻微的声响惊动。
还未来得及四下查看,便听见脚步声传来。下一刻,帐帘忽然被掀起,寒意裹着夜风涌入,令敏仪不由得一哆嗦。
那一日,桃夭被砍死在她面前,而她自尽未遂,被囚于此。从那时起,她便早已心存死志,只是还想死得更值得一些。
靴底踏在地上的声音沉稳而熟悉。
循声抬眼,敏仪默默看着自己的“丈夫”,忽然笑了笑:“大汗终于来了。”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般狼狈模样。”屈勒的手轻轻抚过她受伤的额头,指尖滑过她的脸颊,将她凌乱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亲昵而自然,仿佛二人是神仙眷侣一般。
敏仪极力压下皱眉、闪躲的欲望,神色平静:“看来,我与大汗的夫妻,怕是要做到头了。”
“你倒是聪明,不愧是我的女人。”屈勒眼中既有赞赏,也有几分惋惜,仿佛在看一件即将被打碎的名贵瓷器。
“这些天,我听着忽近忽远的战鼓声,忽强忽弱的厮杀声,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敏仪表现得很平静,也很释然,眼中却闪着微弱却动人的光芒。
这份光芒忽然触动了屈勒,让他回想起二人在大兴城坊间的初次相见——那时的敏仪,令他惊叹不已。“明媚”这个词,仿佛正是专门为她创造的。后来,他夙愿得偿,那如冬日朝阳般的姑娘成了他的妻子;婚后,她又渐渐变得如月亮般温柔,与他相伴朝朝暮暮。
屈勒自己也清楚,在嫁给他之前,敏仪早已有婚约。
可那又如何?
就像他过往看中的每一张皮子、每一匹好马、每一把宝刀——既然入了眼,便一定要得到。拥有了就好,至于其他,他不在乎。
思及此,屈勒的语气不由得愈发温柔,眼中含情脉脉,似有水光闪动:“敏仪,若你足够幸运,或许还能留得一个全尸;若你姐姐当真在乎你,你甚至还有机会平安终老。”
他顿了顿,低声补了一句:“否则,敏仪,我也是迫不得已。”
“相信我,”他继续道,“就算被点天灯,也未必有多痛苦。你只需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话说出口,屈勒难得生出几分心虚。并非他不懂怜香惜玉,而是唯有让燕人亲眼看到敏仪清醒着被施以极刑,才能最大程度地震慑敌人。只需敌军晃神一瞬,他的将士便可如伺机而动的毒蛇,击毙猎物。
敏仪轻轻叹了口气:“我懂得的。大汗,今生与你相遇,我无怨无悔。”
她唇角微弯,笑颜如花:“大汗,妾身想最后吻您一次,好吗?”
见屈勒有些怔愣,敏仪又轻声道:“前路恐怖而孤寂,若能有大汗的气息陪伴,我也能稍感宽慰。”
有某种复杂而难以言明的情绪,在两人的目光间缓缓流动。
最终,屈勒向前一步,让自己更加靠近敏仪,慢慢俯下身来。
两人的呼吸渐渐交缠。敏仪的唇轻轻碰到他的皮肤。唇瓣擦过时,刺得他有些轻微的痒。
她的吻自额头开始,一路向下——眉心、鼻尖、唇角、脸颊、耳垂、锁骨,直到——
脖颈!
剧痛在一瞬间强势地攫住了屈勒的大脑。
那是一种混合了窒息的钝痛、皮肉在牙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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