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为何偏怜我: 18、翻墙一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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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园墙边走的,女公子似乎在那里待了一会儿。”

    谢珩执笔的手微微一顿,他“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目光却从地图上抬起,投向窗外深不见底的黑暗。

    许书怀能溜出来,本就在他意料之中,或者说,是一种无言的默契。那人若真被区区待参困死,反倒不像他了。

    他想起妹妹近日眉间挥之不去的轻愁,那日变故后她越发沉默。

    轻微的脚步声从廊下传来,很慢,带着迟疑。片刻后,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兄长,是我。”

    谢珩收敛心神道:“进来。”

    谢南乔推门而入,手里还捏着半个油纸包,淡淡的桂花甜香随之飘入。她换了身鹅黄色的家常裙裾,发髻简单,脸上虽仍有倦色,但眼眸较之往日,清明了许多,甚至隐隐有一丝极淡的莹润。

    谢珩目光掠过她手中的纸包,又落回她脸上:“他来了?”

    谢南乔点点头,走近书案,将油纸包放在一旁,声音很轻,却清晰:“他说黑风谷是饵。”

    谢珩眼中锐光一闪,并无太多意外,只是唇角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果然是许书怀的手笔,胆大包天,剑走偏锋。这步棋,凶险至极,却也直接破局。

    “他还说了什么?”

    谢南乔抬眼,直视兄长,“他说,兄长心里有数,你们自有打算,让我不必过于忧心。”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凉润的玉算筹,终究没有拿出来,只是问道,“兄长,萧将军何时出发?”

    话题自然地转向北境,转向那个此刻牵动无数人心弦的名字。谢珩知道,这是妹妹在试着理解,也在试着参与。

    他示意谢南乔坐下,手指点在羊皮地图一处关隘:“三日后,寅时初刻,自北门出。轻骑五千,不带辎重,只携十日口粮。”

    “十日?”谢南乔下意识蹙眉,心算飞快,“深入敌后,若无接应,十日粮草只够疾行转战,一旦受阻……”

    “正是要其疾如风,侵掠如火。”谢珩声音沉静,带着一种冰冷的决断,“萧玦此去,名为戴罪立功,巡边探察,实为奇兵。陛下与我给他的密旨,是搅乱北朝边郡,焚其粮草,乱其部署,为后续大军正面推进创造条件。拖得越久,暴露风险越大。”

    这是一场豪赌,赌萧玦的勇略与机变,赌许书怀后方布局的精准与隐蔽,也赌北朝的反应速度。

    “王家的手能伸到北境吗?”谢南乔问出了最深的忧虑。劫粮之事已见其狠辣,若他们得知萧玦的真正任务,会不会痛下杀手。

    谢珩目光幽深,缓缓开口道:“这正是许书怀行险一搏的另一重用意。劫粮之事,无论真假,已将他们推到了明处。陛下如今盯着,朝中清流即便不明就里,也会因军粮二字而敏感。王家短期内,不敢再于军需粮草上直接动手脚,风险太大。他们可能借助在北境的一些暗中往来渠道,泄露萧玦的行踪,或制造其他麻烦。”

    他看向妹妹,语气缓和了些,“这些我与许书怀已有防备。北伐是陛下的棋,陛下不会容许有人彻底掀翻棋盘。我们要利用的,正是陛下这份不容许。”

    谢南乔默默听着,兄长的话语条分缕析,将惊涛骇浪般的危局,拆解成一道道可以应对,可以计算的题目。

    那些复杂的权力博弈,此刻以如此清晰又残酷的方式展现在她面前。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何许书怀要翻墙来送一块糖糕,说那些看似轻松的话却沉重冰山的压力,本不该由她全部感知。

    “兄长也要保重身体。”她轻声道,目光落在谢珩眼下淡淡的青影上,“他说得对,天塌下来,还有个子高的顶着。但个子高的,也不能一直硬扛。”

    谢珩微微一怔,看着妹妹眼中纯粹的关切,心中某处坚冰似被暖流触动。他抬手,似乎想如幼时般揉揉她的发顶,最终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知道。”他低声道,“南乔,府中闭门这些日子,外间若有任何关于许书怀或此事的流言碎语传入你耳中,不必理会,更不必往心里去。王娘子早就已无大碍。”

    这便是默许了她与许书怀那堵墙边的交谈,也给了她一份安心的承诺。

    她站起身,“那我不打扰兄长了。夜里凉,茶快尽了,我让程叔再送一壶热些的来。”

    门扉轻掩,书房内重归寂静,谢珩指节轻叩桌面,那份给予妹妹安心的背后,是他必须亲自铺就的路。

    有些话只能在出征前夜,借由最深沉的夜色掩护才能说透。

    他提笔写下几个字,交予程叔时只嘱咐了一句:“我知道他该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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