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为何偏怜我: 22、梅绽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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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捷报送达姑臧,朝野为之一振,宫中旋即颁下旨意,“尚书左仆射谢珩,即日起解除禁足,官复原职,重入朝堂议政。许书怀协理粮草有功,着即刻恢复大司农职司。黑风谷被劫粮草已大部寻回,王家别业所藏赃物充公,涉事人等交由三司会审。

    消息传来时,谢府庭中那株老梅正绽出今春第一簇花苞,在料峭寒风里颤巍巍地开着,几点浅红映着青灰天色,格外醒目。

    谢珩立在廊下,听完程叔禀报,面上并无太多喜色,只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院墙,望向北方天际。

    他今日换了身深紫色官服,腰束玉带,发髻一丝不苟地束起,恢复了往日雍容清冷的模样。

    但细看之下,眼底青影未消,下颌线条也比禁足前愈发清瘦锋利。

    “备车,入宫谢恩。”他转身吩咐,步履依旧从容,袖中指尖却微微蜷起。

    萧玦的消息,终于来了。

    与此同时,许府后院的书房内,许书怀正懒洋洋地歪在榻上,手里把玩着刚刚送到的官印与告身文书。

    青色的常服松垮披着,领口微敞,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脸上挂着惯有的漫不经心笑容,眼中却掠过一丝锐利的光。

    “王家这次倒是乖觉,三司还没开审,就主动捐出三万石粮食充作军资,说是补过。”

    前来传话的心腹低声道,“王昱今晨递了告病折子,说是旧疾复发,要休养数月。”

    许书怀嗤笑一声,“旧疾复发?是怕陛下一怒之下彻查到底,把王家在北境的那些勾当全抖出来吧。”

    他将官印随手抛在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不过也好,他肯退这一步,朝中暂时能清静些。萧玦那边如何?”

    “萧将军奇袭野狼屯大捷后,已整顿北境大营,将克扣军饷倒卖军资的李贽等七人军法处决,余者按罪责轻重分别处置。如今大营士气大振,萧将军正部署下一步行动。”

    许书怀坐直身子,眼中笑意真切了几分:“不愧是萧玦,动作够快。”

    他顿了顿,“谢仆射今日复朝,陛下想必会问起北伐后续粮草筹措,你去准备车马,我也该进宫了。”

    心腹应声退下,许书怀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寒的风立刻灌入,吹散室内的暖意与熏香。

    他望向谢府的方向,目光深了深,随即合窗,收敛了所有轻佻神色,换上那副属于大司农的端肃面孔。

    宣室殿内,炭火烧得极旺,驱散了殿内早春的寒意。皇帝坐在御案后,看着手中北境军报,脸上难得露出笑意:“萧玦此役,斩敌三百,俘获粮草军械无数,我军竟无一阵亡。好,甚好。”

    谢珩立在殿下,垂眸道:“此乃陛下天威庇佑,将士用命之功。”

    “谢卿不必过谦。”皇帝放下军报,目光落在谢珩身上,带着审视与些许复杂的感慨,“此次粮草被劫之事,若非卿与许书怀暗中筹谋,将计就计,揪出幕后黑手,只怕北伐大业真要受阻。朕已下旨,许书怀官复原职,王家之事,交由三司秉公审理。”

    “陛下圣明。”谢珩躬身。

    “北伐粮草后续筹措,仍需加紧。”皇帝手指轻叩御案,“北境严寒,士卒不易。许书怀既已复职,此事便由他全力督办,卿居中协调。至于萧玦……”

    他顿了顿,“待他再下一城,朕便正式下旨,恢复其将军衔,并论功行赏。”

    这便是允诺了,只要萧玦再立战功,此前王昭若一事的污名便可彻底洗刷。

    谢珩心头微松,面上却不显,只沉声道:“臣代萧将军,谢陛下隆恩。”

    此时内侍通传许书怀觐见,皇帝颔首,许书怀便一身簇新官服步入殿中,姿态端方,全然不似平日那副散漫模样。

    他行礼拜见后,皇帝问起粮草筹措进展,他便条分缕析,将已调拨的粮草数目,在途批次的后续计划一一奏明,言辞清晰,数据详实,连谢珩都暗自点头。

    皇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许卿此次戴罪立功,行事颇有章法。不过朕听说,黑风谷那日,卿是自发查访,未曾请示?”

    许书怀面色不变,坦然道:“臣彼时虽待参在家,然心系北伐,日夜难安。偶得线索,恐迟则生变,故冒昧先行。若有僭越,请陛下治罪。”

    皇帝摆摆手:“罢了,你与谢卿此次配合默契,朕心甚慰。”

    他看向二人,“北伐乃国之大计,望卿等同心协力,勿负朕望。”

    两人齐齐躬身:“臣等必竭尽全力。”

    退出宣室殿时已是午后,风穿过宫墙夹道吹得人衣袂翻飞。谢珩与许书怀并肩而行,身后跟着各自的随从,一时无人言语。

    行至宫门处,许书怀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谢珩:“仆射可要回府?今日捷报传来,女公子想必也欢喜。”

    谢珩瞥他一眼,见他眼底藏着些许不自在,心中了然,面上却淡淡道:“许大司农既有心,不妨同往。粮草调度细则,尚需与南乔核算清楚。”

    许书怀眼睛微亮,唇角扬起笑意:“仆射相邀,敢不从命。”

    谢府暖阁内,谢南乔正对着几卷新送来的北境军报出神。

    炭盆里的火噼啪作响,她却觉指尖冰凉,下意识握紧了袖中那枚白玉算筹。

    捷报上关于萧玦的部分只有寥寥数语,“萧将军亲率精锐夜袭野狼屯,身先士卒,左臂受创,幸无大碍。”

    “女公子。”侍女轻声打断她的思绪,“郎主回府了,许大司农也一同来了,此刻往书房去了,说请女公子过去一趟。”

    谢南乔回过神,敛了神色,将算筹仔细收好,起身整理衣襟。

    镜中映出少女清丽的面容,眼下有些许倦色,但眸光清亮。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暖阁的门。

    寒风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寒噤,廊下已有仆役点起灯笼,昏黄的光在庭院里晕开暖意。

    她加快脚步,淡粉色的裙裾在青石地面上轻轻拂过。

    书房内谢珩与许书怀已对坐饮茶,见她进来,许书怀眼睛一亮,随即又恢复那副散漫的样子,只眼中笑意未减。

    谢珩则神色温和,示意她坐下:“北境新送来的军报与粮草清单在此,你来看看。”

    谢南乔接过,目光先落在军报上,匆匆扫过那些关于兵力部署和缴获物资的记述,最后才抬眸看向兄长:“粮草清单可是要核算后续调度成本?”

    “正是。”许书怀接过话头,从袖中取出一卷更详尽的账目,“野狼屯缴获的粮草约能支撑大营半月,但萧玦下一步必会继续向北推进,战线拉长,补给线也需相应调整。这是拟定的三条新补给路线,各有利弊,需测算成本、耗时与风险。”

    他说着将账目推到她面前,指尖在某一处轻轻一点:“这一条走河西道迂回路线,最为隐蔽,但成本高出四成。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谢南乔凝神细看,炭笔在素绢上飞快演算。

    窗外天色渐暗,书房内烛火通明,将她专注的侧影投在窗纸上,长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

    许书怀看着她,忽然想起那夜翻墙送糖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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