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味沙地: 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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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颂年冷硬的指骨扣着她的手,锐利的眼神直视着她,嘴角抿成没有一丝弧度的直线,姿态肃然地蹲在她面前,可那眼神深处,却藏着对她全然的信任。

    “代表军方,跟李玲说玫瑰地的事。”

    药粉撒落到伤口上时,季沐桉感觉心底枯萎的种子被软软的风吹过,又像子弹打穿,心跳被林队长不费吹灰之力弄得弹起将军令。

    她咽了咽口水,压下内心的兵荒马乱,想了几秒,委婉问:“你知道我撤案了?”

    “嗯,不是免费代表我们办事吗。”

    这么说,季沐桉就不客气了,任由他帮忙处理伤口。

    她看向李玲说:“首先,我还不是律师,只是律所的实习生,受陈律师的委托过来了解案件。我们已经撤案,不再代表刘燕跟军方协商,今天我过来是想找刘常湖,跟他了解是否知情这个情况。”

    林颂年在自己膝盖铺开一块纱布,把她的手搭在那,唇角勾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像在“夸”她,难得聪明一回。

    “晾一下。”

    说着又扯过她另一只手检查、消毒、上药。

    李玲立刻接话:“我们根本不知道刘燕拿这块地来做什么了。去年她爸摔到腰,我要照顾她爸,又得兼顾我妈,就想把那块地租出去。刘燕对象就说租给他,他拿来种玫瑰,跟网上一样,弄成打卡点,赚外地游客的生意。”

    “等等。”

    季沐桉打断她的话,在草地摸到笔记本,没摸到笔,想抽回自己的手时,林颂年先一步放开自己的手,心口蓦地一空。

    林颂年走到被绑起的歹徒脚边捡起圆珠笔,递给季沐桉时,没忍住:“笔都摔那,翻跟斗摔的?”

    季沐桉:“......”

    她包的东西明明是倒出来的。

    李玲解释:“她想冲过去救你时踹的。”

    这比说她摔过去的要丢脸。

    林颂年重新蹲下,拽过季沐桉还没消毒完的左手,轻描淡写地点了下自己的大腿——原本季沐桉晾手的位置。

    放在那的话,就不需要一只手压着本子。

    更就手了。

    季沐桉不再废话,往前挪到“林颂年”书桌前,双膝夹在林颂年的腿上,微靠着:“你可以继续说了。”

    李玲:“她爸见她对象不像老实人,说不租。她对象又说,他认识不少旅游社,可以跟他们合作,来我们这打卡送桃子。桃子树拍照不好看,但好吃呀。想到能带富整个桃林全部人家,我就私下答应了。我又不懂种植,就借了一笔钱,让刘燕和她对象忙活。老刘的腰好了就闲不住,喊我通知租户,明年就不租了。但我借的钱要还呢,都不弄的话,等着喝西北风吗?本来事就多,昨晚刘燕还拿了一份合同过来,让我们把那块地卖给她,老刘不肯,刘燕就派人守着我们。今天老刘非要去地里看看,就......出事了。”

    说着,她揉着太阳穴,茫然呢喃:“现在可怎么办?”

    季沐桉记下关键信息,觉得哪里不对:“所以,你和刘常湖由始至终都不知道军方要求移植玫瑰?”

    李玲的脑子怕是被砸坏了,看着下一秒都要晕过去,却又忽然愕然地问:“那些玫瑰好好的,为什么要移植?”

    表演痕迹明显得不想揭穿她。

    季沐桉最厌跟流氓扯皮条,合上手上的本子,沉声道:“建议你们尽快跟军方合作,早日把全部玫瑰移植。军方会让承包商过来,对这十亩地进行治理,给你们提供适合的树苗。不过这方案还不算最终版,需要你这边同意移植十亩玫瑰,我再跟军方好好协商。”

    林颂年一听,轻挑眉头,嘴角微微一勾。

    李玲:“我们种了整整四十亩玫瑰呀!哪里是十亩。”

    季沐桉:“怎么可能?资料上白纸黑字标明,你们登记备案只有十亩玫瑰种植地。”

    小黑带着医护人员回来,医护人员把刘常湖放到担架检查时,刘常湖一直有意识的,也有膝跳反应,感觉他想睁开眼睛,但始终无法睁开,满脸痛苦。

    李玲推开医护人员,去拽刘常湖:“你快起来,告诉他们,你有三十亩地。”

    医护人员连忙拉开李玲。

    小黑拦住李玲,大声冲她:“那也差十亩呀!”

    李玲也大声:“那是我租的,整整四十亩。”

    季沐桉嗓音压着气:“你好好看过合同的话,就知道你们彻底误会军方了!军方明知你在钻空子,却仍愿意为你们四十亩地全权负责。即便你有毁约、隐瞒等恶劣行为,军方依旧拿出最大诚意,竭力将你的损失降到最低。”

    李玲执迷不悟:“不可能,他们就是想骗我们的地。”

    季沐桉不愿再跟李玲交流一句,无关案件,而是她跟林颂年的动作过分亲昵。

    林颂年滚烫的气息一股又一股地喷洒下来时,仿佛被高压线的电流一股又一股漫遍浑身,弄得她心潮拨得起起落落,心里的小鹿疯了般,在潮水中挣扎求生。

    冰凉的酒精流过她的伤口,熨过酥酥麻麻的心口时,本该麻木的,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颤。

    就像她本该放弃林颂年的,还是忍不住对他心动。

    林颂年的气息又宛如簌簌棉花,柔软地飘落在季沐桉的侧脸和耳尖:“你也误会我了。”

    季沐桉想起被他救回车上的对话:“是你先入为主了。”

    “真的?”

    是的。

    比起那天在车上的疑惑,此刻季沐桉的脑海里,翻滚着她跟林颂年翻云覆海的画面,热流随着心潮,愈发汹涌地漫溢开来。

    她夹紧双腿,懊恼地咬着下唇,忽然被人紧紧握住右手,力气极大地摁住她的伤口。

    “好痛——”

    疼得她双膝往上一抽,直直地撞上林颂年的下巴时,膝盖宛如有一根钢筋插入。

    “呃......”

    这个男人的下巴是刚做的吗?

    “你掐我干嘛?”

    “不是我掐的。”

    他的嗓音沙哑,低头问:“哪疼?”

    她摔下来时,被林颂年捞进怀里,鼻子又撞上他坚实的胸膛,泪花直溢出眼角。

    抬眸,对上林颂年的眼神那瞬间,仿佛看到一只极度饥饿的深山猛兽——他的下巴破了一个口子,渗着血,舌尖划过发干的唇瓣,眼睛都是红的。

    林颂年这个的样子极性感,季沐桉被迷得晃了神,想一口吃掉她。

    刚刚,她分明还听见,他说了一句,“我哪舍得掐。”

    季沐桉哼了声,冲他:“你最舍得了。”

    风呼呼吹过,树叶沙沙响,果实哗哗落下。四目相对间,日光灼烧着对方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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