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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受禅台前无公主[三国]》 80-90(第2/19页)
骨肉相残,天下人都已看惯。”她悲悯说道,“而道陵你,你的手不该沾上桓氏的血。这份罪业你背不起,你的道义不许你背。”
“所以,”萧道陵的胸膛剧烈起伏,“你就替我背?”
王女青道:“是我亲手点燃了这场火。如今火已燎原,自当由我亲手扑灭。”
她坦白了背后的动作,萧道陵一时间却未会意。他义正词严说道:“青青你错了,正因他是桓彰,正因这是桓氏之叛,此战才必须由我亲往。桓氏积重难返,清除此毒瘤本就是我的使命。我不能,也绝不会,将这份本该由我亲手了结的罪孽,假你之手。我若让你替我,我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此生万劫不复!”
“不行。”王女青坚决道。
“听我说完。”萧道陵平静打断她。
不是掌控全局的平静,而是风雪落定、万籁俱寂。
“青青,”他看着她,眼中充满爱与解脱,“这是我的道。”
“桓氏,是我的罪,也是我的桎梏。现在,是我了结一切的时候了。大义灭亲是我的宿命,我的归宿。”
“不!我是殿下!你必须服从!”
王女青可以面对千军万马,不可以面对一心求死的萧道陵。
萧道陵反握住她冰冷的手,“青青,你我之间,谁更善于守城?”
王女青眼圈猝然红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他话中的死意让她哽咽。
“潼关,是军事要塞。永都,是天下中枢。守住潼关,是军务。守住永都,是国本。”萧道陵深深看着她,眼神温柔。
“殿下,我是你的将领,守住潼关是我的本分。你是殿下,你在荆州和江东布下了惊天之局。那两只虎狼,只有你坐镇中枢调度。”
“你的战场,不在潼关一地,而在人心,在天下棋局。”
“把潼关交给我,”他轻声说道,“我把大梁,还给你。”
王女青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的安排是更优的,她明白其中的道理。
这是他的守护,而她也并非不能同意更优解,只要他不自毁。
“好。”她松开手,竭力控制住自己。
“国难当头。即刻起,京畿各营、禁军、城防,尽归殿下节制。”萧道陵说。
“道陵,你率京营主力开赴潼关,须臾不可耽误。”王女青说。
“好。我即刻前往尚书台,调拨军械粮草,拟定出征敕命。京畿安危托付于你,你也务必照顾好自己,”萧道陵说,“不要再犯旧疾。”
他转身欲行。
王女青在他身后说道:“不必去尚书台了。”
他停下了脚步。
王女青抹去泪痕,“军械、粮草、马匹,我早已备好,就在靖安大营。”
长久的沉默和泪水。
萧道陵看着她,眼中闪过震惊、心痛,最终化为苦涩的释然。他终于明白了,从她皇陵遇刺,而后在他面前示弱的时刻起,她就在为今日备战。
他没有说话,看着她眼中的泪水,知道这一切既是为了国家,也是缘于对他的爱。十几年来,无论他如何抗拒、逃避,她的爱都从未消散。
只是,这怎么可以。
他怎么可以毁了她的人生,毁了她的未来。
一个时辰后,大将军府。
府邸中庭,出征的仪仗已然列开。
萧道陵立于堂前,亲兵捧着大将军的明光铠,一件件为他穿戴。
甲胄一件件加身,萧道陵的情感也逐渐冰封。他不再是桓氏的子孙,不再是永都的权臣。他是大梁的定海神针,是即将开赴潼关修罗场的战神。
他接过亲兵递上的兽面兜鍪与伴随他多年的长戈。
魏朗给他牵来战马惊帆。
他单手提戈,踩镫上鞍。
惊帆似感主帅杀气,仰首长嘶。
“出发。”
他横戈于鞍前,迎着永都上空昏黄的天色,策马带队离府。
永都城门下,百官已肃立相候,大军已严整集结。他将在那里接过斧钺与红旄之节,走向属于他的战场与结局。
第82章 执棋天下
永都, 宣平门。
这是永都的东面正门,出城向东,便是通往潼关的官道。
积雪渐深。首批集结的三万京营精锐在城外列阵,军士皆披铁甲, 前排阵列密布排盾与长矛。风雪吹在旗杆上, 玄色的萧字大旗在寒风中重重拍打。
城楼上, 百官按官品位序分列两侧。众臣皆紧裹裘袍,以此抵御透骨的寒气。王女青立于城楼正中, 身着亮银错金的两当铠,外罩玄狐领大氅。城楼下方的雪幕中,大军正等待最后的指令。
仪式已至尾声。
太尉府长史手捧漆匣,快步至萧道陵马前,高声宣读敕命。
萧道陵身披重甲, 在鞍上俯身,接过黄金大钺和三重赤旄符节。
礼毕, 三军统帅权交接完成。
萧道陵调转马头, 最后看了一眼城楼上的王女青。
两人的视线在漫天飞雪中交汇。
“鸣角——!”军阵中响起低沉号角。
萧道陵一挟马腹,手中缰绳轻抖。
惊帆早已蓄势待发, 当即昂首长嘶, 步向东方的漫漫雪原。
中军令旗挥动, 大军开始移动, 沿着渭水南岸的官道向潼关挺进。
宣平门外,积雪被踩踏成泥水。
半个时辰后, 王女青从宣平门回到太极殿, 步入西暖阁。
永都之变前,章皇后代替重病的宣武帝在此理政。一年过去,暖阁内陈设未变, 萧道陵命人将这里保持着皇后生前最后一次处理政务时的样子。
暖阁内燃着苏合香,这是皇后喜欢的香气。
王女青走上御座,回忆母亲当时在这里召见重臣的情形。她还记得玄明真人常在暖阁外的丹墀上带着观里的小道士列班祈福,完毕后手捧蓍草漆盘进入殿中,告诉众人占卜又得上吉卦象,陛下很快便会康复,大梁国运昌隆。
一年时间,物是人非。
她让内侍取来暖阁留存的皇后遗物,一箱一箱打开看。
箱子里大多是抄录的道经和批注过的奏报,还有一些燕居便服。
内侍从箱中取出一件玄色缯衣。这身衣服没有任何装饰,全靠沉静的黑色与宽博的剪裁撑起威仪。她记得母亲穿着它的样子。
内侍又取出一个漆盒,打开后发现里面放着一支木簪。她记得,那时她的最后一支白玉簪丢了,随手折了树枝用,母亲隔几日竟也用起了木簪。她瞧见了,心中想笑又不敢。父亲当时病着,母亲心里难过,她也是。她哭过许多回,其实母亲也是。
王女青褪下甲胄,松开束发的皮弁。内侍帮她换上章皇后的玄衣。她对着铜镜,和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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