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雪自缚: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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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花种和培养土一边回答:“是的,从来没见过她那么没心没肺的人,见了谁受苦都要冲上去帮一下,路边的流浪猫也得天天喂着。最开始给她开不出工资她也不嫌弃,反而是介绍她去当文员拿好几千的月薪,才干了一天就跑回我这儿了。”

    “很有意思的人,”陆锦尧笑着说,“能遇到投缘的人很难得,您和她现在关系应该也很亲密吧?”

    店主叹息着摇摇头:“她走了,这里只是她匆匆停留过的地方之一。她像风一样,谁都抓不住的。”

    秦述英低下头,望着彩绘出神。陆锦尧望着他脸上浮现出难以察觉的落寞,更多的是一种了然——谁都留不住她,包括她的孩子。

    “她很喜欢向日葵?”

    秦述英终于发出了进店以来的第一句疑问,不像问句,反而像笃定。店主笑着点头:“是的,阳光向上,像她一样,看了就让人心情好。”

    “如果可以的话,这些瓶子我们都要了,麻烦每一瓶都帮我们播颗向日葵花种,要不一样的品种。”陆锦尧想了想,又补充道,“价格您随便开,需要的话,您可以先挑一个留作纪念。”

    店主这下真愣住了,她眨眨眼,又换上笑容,点了点头。在转身去准备时她仔细看了看一直低着头的青年的脸——如水般清俊的面容,眉目带着几分凌厉,五官是熟悉的秀美。

    她怔在原地,凝望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最终也没有问出什么,只是说:“这位先生先挑吧。或者所有都送给您。”

    秦述英握紧了手里的小瓶,摇摇头:“您还是留下一个吧。”

    ……

    最终他们捧着四五个向日葵花种回小白楼,下了车走在通往花房的小路上,晚风拂面,空气中的水汽开始凝结,能嗅到春雨将至的气息,裹挟着玉兰的清香,丝丝钻入肺腑。

    晚间阴云蔽月,花房里的夜灯是暖黄的,很暗。秦述英把小瓶子挨个放到花架上,又调整位置并排放好,很珍重的样子。他放完转身就走,又好像没有任何留恋。

    花房的小径很狭窄,陆锦尧挡在他后面,将他拦得严严实实,再走一步就要撞上胸膛。

    秦述英闷声道:“走了。”

    “老板说了,回来得给它们浇透水。”陆锦尧晃了晃手里的浇水壶。

    “谁买的谁养。”

    “我送给你的。”陆锦尧非常理所当然地把水壶塞秦述英手里,“快点浇完,饿了。”

    秦述英脸上不情愿,动作还是细致。土壤被水浸润得潮湿,靠近些还能闻到泥土的芬芳。陆锦尧总算满意,揽着秦述英的腰,带他转身回楼内。秦述英只是僵了一瞬,没再挣扎着要拍开他的手。

    晚餐全是管家从陆家打包带来的,时间刚好,还冒着热气。秦述英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米布有些愣神,抬眼看跟其他精致的菜肴格格不入。

    “你只对这个产生过点兴趣,”陆锦尧坦率道,“用它哄你能哄到吗?”

    “……我什么时候要你哄了?”

    陆锦尧平静地看着那双黝黑的眼睛,不放过一丝情绪的变化:“哄你别生气,哄你相信我。”

    惊讶,动容,强逼自己冷静。这些神态在秦述英面上闪过,被陆锦尧尽收眼底。

    “我很想问你,”陆锦尧盯着他的眼睛追问,“为什么你连秦太都不恨,却那么恨我?”

    “……”’

    “因为我的阻止导致你逃离不了秦竞声无法找到你母亲,还是因为我的所作所为不符合你心中的期待?”

    秦述英不答,可陆锦尧分明看到了他的手在不自觉地颤抖。他离秦述英心里最柔软不可及的地方只有一步之遥,他在打磨着贝类紧闭的缝隙,撬动包裹住它的坚硬外壳。

    “你只听秦太的一面之词,就对何胜瑜有疑虑。你从来没有真正靠近过我,却认为倒向我一定不会有好下场。你都不愿意向前迈一步。”

    秦述英声音带了激动的抖,反驳道:“我当初听到你说,秦家人一冒头你就要把他送回给秦竞声……”

    两个选择,要么被送回去要么被解决。他甚至不怕死在陆锦尧手上,他怕的是被所爱之人亲手送回噩梦般的牢笼。

    “可是你救了锦秀,这么大的恩情在身上你都不愿意试一试。”陆锦尧逼得他哑口无言,继续说,“你什么都不让我知道,要我怎么帮你规避你不想要的结局?”

    秦述英浑身发着抖,像在努力克制着情绪。他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吐不出口。

    “我能理解,秦竞声对你不好,你对何胜瑜又没有记忆。那个时候你只有十七岁,很容易被秦竞声带跑偏。”

    陆锦尧站起身,绕到秦述英座椅背后,双手扶住他仍在战栗的肩。温暖从他的手心传递到离心口最近的地方,陆锦尧身上还沾染着花房里玉兰的清香,温和又不容抗拒地包裹着秦述英。

    “我帮你找回真正的何胜瑜,作为交换,你要看清真正的我。”

    陆锦尧捏住他的下颚,微张的嘴唇吐不出牙尖嘴利的话,反倒带着颤。狠戾的眼眸中出现了从未见过的渴望与无助。

    “秦述英,”陆锦尧垂下头,眼神晦暗不明,将他的下颚轻轻勾起,“还恨我吗?”

    “……”

    “喜欢我吗?”

    秦述英没有回答,他抬起手,握着陆锦尧的侧脸,指腹在那张英俊的脸上嵌出白印,秦述英眼眸中的渴望变成深不可测的贪欲。

    陆锦尧捏着他的手腕,一点点将它从自己脸上放下。拿起温热的碗,舀了半勺奶白色的米布,撬开秦述英的唇,瓷勺抵着贝齿压着舌头,强硬地喂进去。

    糯香的甜在唇齿间铺开,陆锦尧又掐着秦述英的下颚逼他咽下去,带着几分意犹未尽,摩挲着他的唇角。

    “以后喜欢什么,要说。”陆锦尧松开他,仿佛方才彼此眼中相同的对捕获猎物的渴望都是幻觉。

    秦述英自己低下仰起的头颅,沉着声音,听着有些模糊:“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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